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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押中巧妙做斗争
一八九五年十一月
圣彼得堡斗争协会刚成立
立即发动了工人群众投入反对沙皇专制制度的斗争
圣彼得堡出现了工人运动的高潮
普替洛夫厂
托伦顿纺织厂
拉斐尔姆烟草厂以及其他工厂企业都爆发了罢工
沙皇政府惊恐不安
派出大批军警展开侦缉
弗拉基米尔从国外回来时
专门定做了一只家底箱子带了回来
夹层中间放有秘密的马克思主义的书籍
他知道当局对他的监视特别严密
所以本来不打算随身携带违禁物品
但最终还是忍耐不住
因为这些书刊对他来说是真正的挡不住的诱惑
箱子做工精巧别致
不容易看出破绽
但这种做法警察当局是非常熟悉的
唯一的希望是警察抽查
而不要检查每只箱子
可是在海关检查时
箱子被翻了个兜底朝天
几个海关官员还在箱子底部拍拍打打
很显然
家底的秘密被识破了
奇怪的是
当事人没有立即被捕
而是顺利的放行了
警察当局企图放长线钓大鱼
以箱子为线索
监视大批领取和散发秘密书刊的人
争取一网打尽
弗拉基米尔受到了暗探的盯梢
他搬到靠近甘草市场的哥萨克胡同安滩
不久就查找到了
为了掩护秘密活动
弗拉基米尔去法院登记当助理律师
他穿上已故父亲的燕尾服
多次受法院委派出庭辩护
弗拉基米尔视力极好
行动灵活
常常在参加秘密聚会
走访工人住宅
领取和传递地下秘密书刊
以及起草
翻译和散发传单等活动时
机敏的摆脱愚蠢的暗探的跟踪
一次
一个密探死死的盯住了弗拉基米尔
他怎么也甩不掉这条讨厌的尾巴
他不断注视着这个可恶的尾随者的踪迹
发现他鬼鬼祟祟的躲进一幢房子的深深的门洞里时
他迅速的绕过大门
跑进了这幢房子的入口处
一屁股坐在看门人的眷椅里
那里别人看不见他
他透过玻璃窗什么都看得见
弗拉基米尔得意的看着那个盯梢的人从躲着的地方跳了出来
东奔西窜的找寻不着跟踪的目标
弗拉基米尔瞧着他那副狼的样
心里一阵高兴
恰好就在这时
有个人从楼梯上下来
看见一个人坐在看门人的卷椅里捧腹大笑
不免大为惊奇
后来这个人又看到那个捧腹大笑的人莫名其妙的走了
他自然是一头雾水
在好几个星期中
警察机关都未能把弗拉基米尔当场捕获
可是当局还是侦查到了他的活动行踪
一八九五年十二月八日
弗拉基米尔和许多斗争协会领导人和骨干不幸被捕
准备复印的工人事业报创刊号也被没收了
弗拉基米尔被当作重犯关进阴暗潮湿
仅有六平方米的一百九十三号单人牢房里
从此他继续在狱中精神饱满的开展革命工作
第一次审讯便提到了那只从国外带回来的箱子
弗拉基尼尔回答的很干脆
在莫斯科家里
事后
他赶紧通知前来探望的未婚妻克鲁普斯卡亚
让他们买一只同样的箱子
就说是我的
要快
不然要抓人
事情照办了
当局没有找到与这只箱子有关的线索
于是这一罪状就在其他的罪状中隐没了
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有关其他罪状的更为确凿的证据
弗拉基米尔的牢房既是狱中斗争的指挥所
又是同域外联系的中心
他按时轻敲隔壁牢房
与隔壁的人通话
鼓励他们不要焦躁不安
对方又同样与自己隔壁的人通话
他们甚至还通过安暗号敲墙通话的方式来下象棋
在放风的时候
弗拉基米尔和其他同志进行远距离的会面
设法避开哨兵的监视
匆匆的打着手势
用各种暗语进行交谈
使大家的口供一致起来
他在写给外面的信中
用开列书单的方法
巧妙的询问同志们的情况
弗拉基米尔及其关怀狱中的同志
每一封信里总有这样的委托
某人没有亲属
必须找个同志来探望他
给某人送一双保暖的靴子来等等
弗拉基米尔虽然身陷囹圄
却不坠青云之志
他一被捕
立即做出一个计划
把牢房当做书房
在他被监禁期间
利用圣彼得堡的各个图书馆从事研究工作
监狱有个图书馆
图书是由各界捐赠集成的
弗拉基米尔从图书馆一箩筐一箩筐的借书
这里没有的
就开列大篇大片的书单
让家人到科学院
大学和其他图书馆去借
弗拉基米尔监禁期间
母亲和姐姐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圣彼得堡
给他送去大批大批的书
堆满了他的牢房的一个角落
送进去的书要由法院检察官检察
后来送书的数量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弗拉基米尔利用送进去的书籍
巧妙的与外面的同志进行频繁的联系
用约定的记号标志出有密码的书和页码
写下许多如论罢工之类的小册子和告杀皇政府等传单
送出去指导域外的革命斗争
弗拉基米尔还继续致力于建党工作
通过各种形式发表自己的意见
并着手起草了党纲一文
在关押弗拉基米尔的房子上
快要贴到天花板的小窗户外面装着栅栏
窗户又窄又小
透过一层肮脏的玻璃
从外面射进一点微弱的光
房里面墙边上放着一张可以折叠的桌子
这里允许看书
另一面墙边上放着一张很简陋的单人床
除此之外
房子里空空荡荡
写作的条件十分艰苦
弗拉基米尔想起了儿时母亲教他玩过的一种游戏
急用牛奶在纸上写字
牛奶干后看不出有字
拿到煤油或者蜡烛上烤一烤
字就显露出来了
弗拉基米尔坐在桌前看书
他忽然想起
今天是星期四
是准许探望的日子
应该做别的事情了
他站起来
在房中走了一会儿
然后站在桌前背向门
门上有一个小圆眼看守
不时的向房里张望
弗拉基米尔一边背朝小眼站着
一边把面包卷起一个小团子
然后用手指在上面按一个洞
他在干什么呢
弗拉基米尔在做一种特殊的墨水瓶装牛奶
他翻开一本书
开始在书页上用牛奶墨水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