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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集
猫儿原本只是随口问问
并不想知道它此行的具体情况计划
它随口嗯了一声
起身披上外裳
洗脸梳头
这一路上他都是做男儿装扮
线下依旧扮成男子
江面上略略画黑
在唇上点几根仿似绒毛一般的软絮
最后将眉头略略加宽加浓
便是一个略略有些秀气的儿郎
萧丁业也跟着起身
一边穿衣一边道
今儿白日我再去军营四周打探一回
最好能寻个光明正大进京的机会
毛儿道
文州府远离京城
昨日进城前也未见城门上悬挂你我二人的画像
营中怕是也无人识得你
不如掳了个兵卒
夺了他的衣裳穿戴好
就能大大方方的进去
他摇摇头
原本能这样
可线下城防兵的新上任总兵却曾见过数面
这也是我实在无法只能带你同行的原因
猫儿便将各种胭脂一一摆好
问道
你想我将你化成谁
他输的灵光一闪
不如我将你化成那总兵
总兵入营
相信无人敢阻拦
他不由一笑
上前抚着他的面孔
你不如叫我化成三哥
甚至是父皇更加厉害
他觉得化成太王这个点子真的可行
小迪也却摇头道
皇子在京过年是定立
现下皇子要出现在文州
就说明他并未在京过年
我这些兄弟里
四个懒散
心思不在政事上
父皇并不对他有多苛责
此时他若出现在文州
还说得过去
三哥行事谨慎
越是关键的时候
他越不会出错
总兵乃正二品
对官场定立
怎会不知
我若半成三哥出现啊
他定然要心生怀疑
毛二便道
你再想想
莫让我成了摆设
却白来这一趟
他一笑 道
白日我再去新营四处瞧
如果你无聊啊
去城里四处看看也是好的
午时未到
小弟也同猫儿已在客栈下分手
一个继续往城外的军营而去
一个则牵着黑马在城里胡乱溜达
猫儿的溜达自然不是胡乱溜达
如同彩霞对她的认识
到了某些时候
她即便是放个屁
那也是带着目的的
她想去黑市
黑市是个灰色地带
存在于白与黑之间
到底有多灰
是靠近白还是靠近黑
端看当地官府的制事能力
若像江宁的殷大人那般
这黑市就是偏白
仿佛珍珠粉里只添加了一点点色彩
依然能衬托出好的肤色
若像平度府那般
傅尹也是个通敌想造反的糊涂虫
这黑市就靠近黑
仿佛没带粉一般
即便里面混合了白色珍珠粉
也洗不白自己的底子
猫儿在向人打听黑市之前
先寻人打听了一回文州府衙的所在
益州的老大究竟是清官还是贪官
往往影响着整个府衙官员的作风
而这些官员的作风
又带动着府衙四周的经济能力
譬如江宁的殷大人
自己有钱
用不着贪黑
治下严厉
整个府衙都是清廉的
在江宁
府衙四周干干净净
什么文玩字画
酒楼当铺
没有这些行贿贪污变现的场所
而他和萧定业逃亡时途经的广泉府
府衙四周声色犬马
早已暴露了官场上的真相
猫儿寻到府衙时
骑着马在府衙四周兜了一圈
瞧见四周的当铺
文玩铺子酒楼林立
西下便有了树
他将马停到一间当铺门前
花了十两银子从伙计口中敲出黑市所在
文州的黑市因官府管制松散
开始规矩比江宁少得多
白日全天营业
夜里若有人愿意
也能进去吃个摊儿
官府知道此情况
衙役们定去去收几个美其名曰的管理费
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与旁住其他地方一样
温州黑市占据了偏僻地带的一大块荒废地
却远远比旁住的黑市更加繁华也更加危险
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猫儿将将下了马
就有数人围上来
有人是向他兜售赃物
更有人一眼便看中了他的马
不卖马
他立刻道
老黑已喷着鼻响撂了卷子
人群叹息着散开
猫转头望着老黑
我留你在路边
你敢不敢
老黑立刻往他身边挨了几挨
他抬眼望去
见不远处平地上缓缓延伸开的黑市上
小滩与小摊之间离得不算近
也有个别不放心爱惧之人将马牵在身边
在小滩之间穿行
他便转头叮嘱老黑
此处人都不是善茬
你我都得收起点脾气
老是先牵着老黑缓缓进了平地
文州黑市果然比江宁黑市物资丰富
除了各种常见的买卖
匠人在此等着赚银子
还有卖整个窗户门板不知从哪家屋里拆下来的
毛儿大略瞧过
便开始搜寻字画匠人
黑市上的字画匠人不算少
个个一手持原画
一手持赝品
通过原画与赝品的对比
显现自己手艺不凡
猫儿虽然精通上妆
可触类旁通
在人脸上作画和在纸上作画也有相似之处
说起来他上一世纪从七八岁开始也曾学过一段时间的素描
原本有些灵性极受老师青睐
谁知后来不知怎的却从理想主义转去了实用主义
走上了学上妆的路
过了这么多年
隔了两世
他的画技也就剩下框骗人眼睛的三位立体图
旁的都还给了老师
只是不会画画不会赏画
可分辨个卖家图和买家图还是会比常人眼尖一些
他从几个匠人的赝品上一一看了过去
最后停在了一个五旬汉子跟前
问道
什么图画都能画
汉子点头
天上的鸟
水里的鱼
无一不精
来黑市的买主和卖主彼此是什么货色心知肚明
也用不着绕弯子
猫儿直径绕了个弯子
假户及纸能不能造
汉子点头
简单
猫儿却不敢简单的相信
现场考考你可成
公子随便考
猫儿回转身
借着老黑的眼饰从袖带中取出他描画下来的吊令
折了几折
只留了一个花边
放在汉子眼前一放
看清楚了
你描画一回我瞧瞧
那汉子干干脆脆利利索索在一旁小桌子上坐下
取出一张纸边画一刻钟之后
他甩手将画纸放在猫儿眼前
公子请过目
猫儿定睛一瞧
从袖袋中掏出一颗碎银丢了过去
牵着老黑就走
死骗子
浪费老子时间
猫儿牵着老黑继续往前走
最后停在一个四巡长须匠人前
此匠人的行头与旁人大差不差
两张画一张桌案
所不同的是桌案上还放着许多的工具
显得煞有其事
猫儿向他努努下巴
可能画忽即止
长旭老汉蠢了存
低声问他
公子可先备有旨
猫一存
什么意思啊
那人并不轻
是他是个麻瓜指
低声道
官府公文用纸与普通纸张不同
尤其是户籍纸
调令等更是专用纸
民间不得使用
公子若已提前寻到纸
在下立刻就能在纸上造出户籍簿
若没有
请恕在下无能
猫儿立刻从中听出了些门道
察觉这是一位行家
十一五时
天上的日头斜斜打下来
照的人纷纷迷了眼
猫儿眯眼半晌
忽然在这汉子脸上看出了些蹊跷
七巧不在于他的面皮
而在于他的五官
是他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珠嵌在微垂的眼皮中
在日头下折射出与常人不同的色色
毛儿树的张口说了一串凤一族语
你是出自放印族哪个门派
那人说的一愣
直觉的向猫儿的眼珠子望了过去
待他看清他异色双眸
他立刻低声道
发色星
发色星
发色星
丹清门
阁下是
猫儿存了存这才用大雁话语道
桑纳云兰
汉子叔弟一愣
再仔细往他面上一瞧
果然眼熟
正是几个月之前与胜父带领寨民们躲避反击的圣女
只是做了男装打扮
他忙忙要抱拳
毛儿已经轻轻摇了摇头
低声问道
公务用纸要如何才能弄到手
汉子存了存道
这除非是从府衙拿到手
否则只能由鬼道门匠人仿造
平日属下一同在黑市做买卖的原本有个鬼道门匠人
可一月前他却不见了踪影
毛尔打断他的话
我们在文州府衙可有自己人
汉子摇了摇头
又道
各处府衙公务用职略有差异
不知圣女要用在哪个州府啊
毛儿心想
不由暗怪自己粗心大意
如若当时在江宁殷大人书房
能趁机多撕几张纸揣在身上也不会像现下这般被动
可若等到他回了江宁
再去寻址
再造假调令
时间紧迫
哪里能成呢
他向他努努下巴
你方才提到的鬼道门匠人
怎会不辞而别
汉子面上立刻谨慎几分
想得微微前倾身子
压低声音道
属下与老王原本常年结伴做买卖
一月前不见了他影子
手下却他租住的房中寻过他
却见他离开时十分仓促
衣上钱兜都未带
竟不像是自己离开
更像是半夜被人掳了去
他一人住的独院儿
属下竟无人去打听
猫儿望着他道
可留有什么线索
男人摇摇头
半晌忽然道
本地有个谣传
说附近有一处铁矿
到处掳人
猫儿说的一惊
铁矿
攀钢石铁矿
那处就是因为缺高明的铁匠
才将殷大人的岳父刘铁匠掳了去
鬼道门匠人更是多才多艺
除了打铁还会旁的手艺
他追问道
你所说的老王手艺如何
可能造出江宁的调令用职
汉子立刻道
他曾是鬼道门大弟子
险些承袭门主
手艺最是精湛
知识渊博
知晓甚多
莫说江宁公务用纸
便是宫里的皇家用纸他都能造
如若有他
再加上属下配合
圣女便是要造假圣旨
也只需两日就可得
猫儿一时觉得损失巨大
原来他最大的依仗是自己的娘家人
可叫自己却舍近求远
忘了与娘家人联络
只晓得单打独斗
可现下他已经跟着萧定业来到文州
若是骑着老黑一刻不停的回一趟百花寨
这几个时辰只够做一场梦
他向汉子摆摆手
心情退败的要离开
呆行了两步
又转回头道
最近一月
如我要有事儿
该去何处寻你
汉子低声道
属下张老七
白日里风雪无阻都在黑市做买卖
夜里在黄花巷往里第三间
圣女若寻不到
在黄花巷逢人便问屋子张便能寻到属下
猫尔点点头
牵着老黑继续往前走
黑市人影纷杂
猫儿想着线下的情况
轨道门的那个倒霉老王还不知是否真被铁矿上捉走
若真的是
怕是凶多吉少
洛吉人自有天相
能活下去
他也不可能真的将希望寄托于他
虽然萧定业带他前来文州
除了防止他出墙
另一个目的便是要协助他从文州借兵攻占铁矿
可他的本意只是想友情客串
并没有真的想登堂入室当了主角
他当然不可能突然出现圣女的职责或者圣母的慈悲
从自己的主线上片离
去营救一回娘家人
可当他牵着老黑在黑市上再转悠过几圈
他便被迫生出圣女和圣母的心思
这黑市场的骗子都没能骗过他的眼
他爸是要抱着微薄的希望深入铁矿
真的求助一回娘家人
当然
除了这个法子
他还有个更简单的法子
他线下就骑着大黑往百花寨去
他相信以萧帝业对文州之行的重视
他分身乏术
绝不能四处寻他
他有长达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利用
等他去了百花寨
寻鬼道门是好调令
再寻丹青门
伪造好吊令
他身穿官服装扮
扮成殷大人的模样
手执调令前去大牢
大魔大样
将那二十四个砍坦护卫带出去
送出城
最后
他带着翠玉走
时间十分宽裕
然而他如果真的这么做
怕是要置萧定业于死地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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