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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海第七回
上一回咱们说到老人钓到了一条大鱼
呵
这条大鱼可真有劲儿啊
老人拽不住他呀
老人想
他要沉到海底咋办呢
我 哎呀
我得想想
我还能做很多事情呢
只见老人拽紧了勒在背上的吊绳
紧盯着吊绳浸在水中的斜线
看着小船不停的向西北方向飘去
老人又想了
哎呀
这条大鱼会累死的呀
他不能老这么拖着
可是过了四个钟头了呀
那条鱼还照样拖着这只小船不慌不忙的朝远海游去
老人呢
依旧毫不松弛的拽着背上的吊绳
哎呀
我中午就把他勾住了呀
老人又说
可我一直没有见过他呢
这咋办呢
在钓住鱼之前呢
他把草帽拉了下来
紧紧的扣在脑门上
现在呀
累得脑门生疼
他还觉得口渴
因此
他便跪下去
小心翼翼的以免拖动吊绳
爬到船头能够着的地方
伸出一只手欻
取过水瓶
嘎嘎嘎
哎
拧开水瓶盖儿吧
蹲蹲蹲
不能蹲蹲蹲呐
他只是抿了一口
喝了一小点儿
然后靠在船头歇了歇
他坐在取下来的桅杆和船帆上
尽可能不去想任何事情
一心熬下去
等他再回头看时
陆地已经无影无踪了
嘿呀
这没关系
他想啊
呃
凭着哈瓦那的灯光
我总能划回去的
还有两个钟头太阳台下山呢
说不定在那之前
这条鱼就能够浮上来呀
要不然
这条鱼会和月亮一起浮出来
再不然
这条鱼就会在太阳出山的时候才出来
哎呀
我的手脚还没有抽筋儿
这还行
身体充满了劲儿
来吧
倒是这条鱼的嘴给勾住了
不过拉力这么大
应该是多大的一条鱼呢
想不明白
反正应该挺大
它一定紧紧咬住了钢丝吊钩
要是我能看得见
那就好喽
哪怕一眼也好啊
让我知道钩住的鱼长什么样啊
老人通过观察天上的星斗位置判断出
那条鱼呀
整整一夜都没有改变它自己的路线和方向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啊
天跟着转凉了
老人的背上
胳膊上
还有老腿上的汗
这么一干唰
全都是凉飕飕的
白天的时候
老人曾把盖在鱼饵盒子上的那个麻袋取了下来
铺开晒干
等太阳落下后
他便把麻袋系在脖子上
好让麻袋披挂在他的背上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麻袋从压在肩膀上的那根吊绳的下面拉过去
有麻袋垫着吊绳
他就可以弯腰倚在船头上了
这样一来啊
他就差不多觉得舒服了
实际上
这样只能算是勉强好受一点吧
可在他看来
这简直算得上是舒服了
老人又想 啊
我拿这条鱼没有办法
这条鱼拿我也没有办法
只是一直这样下去啊
大家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有这么一回
老人站起来
朝着船外撒尿
哎 然后呢
抬头看看星星
确定船的航向
从他肩上一直到落入水中的吊绳
像一道磷光一样
此时呢
鱼和船的速度放慢了
哈瓦那的那片灯火也不如平时光亮了
因此呀
老人明白了
海流一定正把他们带向东方
老人想
要是看不见哈瓦那的灯火
那我们一定是到了更东的地方
因为如果鱼的路线没有改变的话
那片灯光我一定还能够看见
好几个钟头呢
不知道今天棒球大联赛的结果如何呀
哎
要是有个收音机听一听
哎呦
那该多美呀
哎
我就惦记着这玩意儿啊
嗨
还是想一想手头正在干的事情吧
千万别干蠢事啊
然后老人大声的说
要是孩子在就好了
就可以给我搭把手啊
让他瞅瞅这样的光景
上了年纪的人可不能孤零零的
可这又是避免不了的事儿啊
我得记住
趁那条金枪鱼还没坏的时候
把它吃掉
好保存体力
记住了
不管你想不想吃
必须得在明早把它吃掉
记住啊
哎 记住
嘿
老人叮嘱着自己
夜里边
有两只海豚忽悠忽悠忽悠游到小船的附近
老人听见他们翻腾和喷水的声音
哎 就凭这个
老人就能辨别出
雄的喷水很响
雌的喷水就好像叹气一样
哦
这个是雄的
这个是雌的
哼
他们真好啊
他们嬉戏打闹
相亲相爱
像飞鱼一样
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
随后老人又拎起被他勾住的大鱼来
他又想了
哎呦
这条鱼真了不起
真奇特
谁知道他有多大年龄呢
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力气这么大的一条鱼呢
也没有见过行动这么奇特的鱼
说不定啊
他太机灵了
不愿意跳来跳去
要是他跳出水来
或者猛的这么一冲
就把我给拖垮了哟
嘿
可是没准呢
他以前上过钩好几次
知道怎么搏斗
可是他不知道
他的对手只有一个人
而且还是一个老人
不过
这条鱼多大呀
鱼肉要是好的话呀
在市场上一定能够卖个好价钱
这条鱼咬起鱼儿来像一条雄鱼
拉起吊绳来像一条雄鱼
搏斗起来也不惊慌
我想啊
这条鱼是有什么打算的呀
还是说想跟我一样毫无办法呀
老人想起从前有一回呀
他遇到过一对马鳞鱼
雄鱼总是让雌鱼先吃食
而那条被勾住的雌鱼呢
顿时是惊慌失措
发了狂似的拼命挣扎
不多久啊
便精疲力尽了
那条雄鱼自始至终都待在雌鱼的身旁
在钓钩周围窜上窜下
陪着雌鱼一起在水面上打转
雄鱼离钩绳太近了
老人生怕它的尾巴呀
把这个钩绳割断
那条尾巴就像大镰刀一般锋利呀
欻就能割断绳子
大小和形状哎
也跟镰刀相似哎
老人用鱼钩把雄鱼拖了上来
抓住它那像长剑似的嘴和砂纸般粗糙的边儿
用木棒嘣嘣嘣猛击这条鱼的头部
只打的这条鱼啊
身上的颜色变成了镜子背面的颜色
然后和孩子一起把这条鱼抬上了船
这时候
那条雄鱼还一直待在船边儿
在老人收拾钓绳准备鱼叉的时候
雄鱼突然从这个船边蹭跃上高空
看一看雌鱼在哪里
然后便朝下落入深水中
他那淡紫色的翅膀
他的胸鳍完全张开
身上所有淡紫色宽条纹都全部露了出来
老人心想
哎呦
他真美呀
他一直待在那儿不走
他怎么就不走呢
要我说
这个雄鱼和雌鱼
那是有感情的
重情重义
那接下来的故事又会如何呢
朋友们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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