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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狄仁杰之落泪蔷薇作者翟之月演播孟凡之音
第六章阴谋的制造者
李贤目送载着梁宇的马车消失在黑暗之中
马上绕到店铺后面的竹林中
坐上隐匿在此多时的另一辆马车
赶往城郊的一家客栈
族中派来协助他的武林高手关中一点红被李贤安排在那里住下
而李贤府中的一个美姬正在陪着这位贵客
关中一点红是前朝著名刺客团伙无稽门首脑变无稽的关门弟子
变无稽依赴隋朝朝廷
无稽门的主要任务就是为隋朝皇帝暗杀异己
隋朝灭亡之后
便无稽遭到朝廷通缉
不得已带领门人四海流亡
江湖中的仇家伺机报复
几乎将无稽门人杀戮殆尽
一次卞无稽遭人追杀
遍体鳞伤
再无还手之力
便跳水逃生
被一渔夫所救
卞无稽醒来
害怕渔夫泄露其行藏
便痛下狠手杀死救命恩人
渔夫之子才三岁
卞无稽以为志童不懂事
也因对渔夫心存愧疚
更怕一手绝技失传于世
便将渔夫之子带在身边
授以武功
天长日久
便无机眼见唐朝声势日隆
自己渐渐老迈
知道大势已去
这才安心隐居于山野
不再心存妄念
但是他生性残忍
又好享受
山野中的粗陋生活时常让他憋屈愤恨无处宣泄
便发泄在徒弟身上
关中一点红长到六七岁
就得每天挑水砍柴
洗衣做饭
他再长大一点
便无稽便要他进山打猎
给自己打牙祭
甚至不给饭吃
关中一点红粗生粗长
到十一二岁
俨然已是个人高马大的粗好好汉
他对武功的领悟力非同寻常
把师傅的本事学到了七八成
再加上日日打猎干活练就的蛮力
山中猛兽都惧他三分
关中一点红十四岁踏入江湖
干的是师傅的老本行刺客
一手暗器百发百中
且皆中要害
由此得名关中一点红
而他的真名反而无人记得
据他自己说
就连师傅卞无忌都是他手下败将
李贤推断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
那卞无忌很有可能已经命丧在这个关门弟子之手
固然便无稽与关中一点红又深仇大恨
但毕竟是他恩师
此人冷血无情可见一斑
不过
孰是孰非对李贤而言根本无所谓
他只关心对方是否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也不枉他将自己的爱姬拱手让出
关中一点红下榻的客栈
原是隋炀帝时代专门用来接待往来梁官的专属驿站
因此位置偏僻
屋舍宽敞
后院还有很大的仓库和场地
用来暂存粮食以及骡马车辆等运送工具
到了李唐皇朝
驿站已经作废
却被李氏子孙占为己有
女皇登基之后
李唐皇族失世
此地的主人将这里装修一新
改造为客栈
赚点外快
不想李贤却在此地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
专门招待族人请来相邦的各路江湖豪杰
李贤熟知客栈地形
从后门悄悄进入客栈
店小二是自己人
早已后在此处
待李贤露面
便在前面引路
直奔关中一点红的房间里
只见关中一点红的门前站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保镖
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李先心中暗笑一声
关中一点红武艺超群
威震江湖
寻常人根本不能近身
却还弄了两个保镖
故作摆设
看来即便江湖草莽之徒
亦是在乎脸面
这家伙才刚得了一点好处
便讲起了排场
当然
也可能是时局真的混乱如斯
就连一点红这样的高手
亦须要有人保护在侧
才能安心寻欢作乐
保镖不认识李贤
见他长须直入
便上前阻拦
李贤根本没将两个粗人放在眼中
略施内力
袖子一扶
避开了他们的阻挡
其实李贤的武功并不高明
只因身份尊贵
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将两个保镖震慑住
任由他长驱直入
否则以他们的身手
又怎么可能阻挡不了李贤
只听一声尖叫
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顺势分开
一位披头散发
惊慌失措的美女抓起被子挡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匆忙之中露出粉装玉镯的香肩和雪白修长的玉腿
一双凤眼露出兔子一般忐忑不安的神情
一个光着膀子
上身黝黑
五大三粗的中年壮汉一咕噜滚下床榻
抄起一把椅子扔了过来
随即爆发出令人掩耳的粗俗咒骂
大胆
不得对公子无礼
店小二见情势不妙
抢步进房内
李贤借机躲避过袭击
袖手站立一边
他见一点红如此形壮
而美人儿翠儿亦是罗衫半退
料想是自己搅扰了他的好事
不由得半是好笑半是吃醋
可他不愿和这种粗人多加纠缠
也怕易典红发起狠来影响大局
便找张椅子坐下
安抚道
易点红
你跟翠儿来日方长
又何必急在一时啊
我既然来了
自是有重要之事相询
你要是不识想
莫怪我们翻脸
翠儿趁此间隙
用颈被裹住自己
跳下床榻
跑到了屏风后面梳洗去了
翠儿本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
因家乡遭遇水灾
随父母一路要饭逃往长安
父亲在路上因病去世
母亲为保住弟弟
将十二岁的翠儿卖入青楼
十五岁那年
翠儿偶遇李贤
甚得其欢心
不久李贤便出钱为翠儿赎身
安置在府内
翠儿虽不够聪明
但胜在温婉柔顺
凡是对李贤趋意逢迎
也令他迷恋过一阵子
可是王府的美女多如牛毛
喜新厌旧的李贤很快将他抛诸脑后
而之后母后的压迫
更令实为太子的李贤生出断袖之癖
直道东宫遭血洗
赵道生被杀
李贤才在飞燕身上重新找回对女性的热情
后来换了身份
苟存于世的李贤
自身尚且难保
对女色的嗜好也大打了折扣
昔日府中的美姬
除了充作关闭和混乱中被杀逃走的之外
剩下的大多数被他当作礼物送给了族人和朋友
翠儿对李贤一往情深
誓死不愿跟随他人
李贤便也不勉强
将他留在身边
只是再不与他亲近
还不时要他招待需要笼络的贵客
为了礼贤
翠儿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默默接受他的安排
关中
一点红认出了李贤
放下椅子
瞪着眼珠
捏着拳头
气鼓鼓的问道
公子露眼前来
到底有何吩咐
关中一点红是粗豪狂野之徒
深谙女性心理的李贤知道
但凡有点个性的美女
肯定无法忍受一点红的狂暴野蛮
因此
他将柔顺温婉的翠儿派去陪一点红
果然
易点红很快迷上了翠儿
与他形影不离
甚至不愿放手让他回府
关于这点
李贤不会和一点红较真
女人她多的是
可壮士却是难得只见关中一点红赤裸着黝黑的上身
头颈和腰身如同狮虎一样强壮
手腕和腰部裹着鼓囊囊的皮革护腕护腰
李贤才扫了一眼
就晓得那里面一定是密密匝匝插着一点红的独门暗器
不由得暗怪自己鲁莽
想那一点红是亡命之徒
就连销魂时刻也没有放松警惕
万一刚才不分青红皂白给自己一阵
自己小命休矣
不过他不会让一点红看透心中的恐惧
定定神笑道
今晚前来
是想告诉壮士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交货地点就定在焦炉山
带货的宫女也已找好
明早动身
这一路艰险重重
不知壮士是否能确保卧物无余
一点红皱皱眉头
粗声道
我一点红又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
怎么
公子还信不过我的身手
李贤干笑道
要保证一切周全
不光有身手就够的
这点壮士应该明白
此事非比寻常
你我如今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若有闪失
就算能保住性命
恐怕李氏族人也不会放过我们
一点红闻言闷哼一声
道
哼
公子未免太小瞧我无稽门人
有道是疑人不用
用人不疑
公子若是信不过我
大可临着坏人
好吧
李贤一拍桌子
瞄了一眼屏风
既然壮士如此有把握
那我就不再叨扰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今晚壮士就好好享受吧
告辞了
李贤正在出门的瞬间
翠儿忽然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
他穿着大红缎子的鸳鸯肚兜
长发草草挽起
幽怨的眼神直射李贤
一副风拂弱柳的病西施样貌
李贤装作没有看到
兀自走出房门
身后响起翠儿一声惨叫
不必回头
他都能想到一点红对翠儿的蹂躏
曾经的翠儿是那么健康美丽
青春气息喷薄而出
而如今
已像是弱不禁风的残花败柳
过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凋谢
李贤当然明白
翠儿的迅速衰败
他必须负上一定程度的责任
但在他这种王孙公子的心中
菩壁的性命渐如蝼蚁
即便是正受宠爱的妻妾也不例外
更遑论失宠的贱病
不过在内心深处
李贤并不承认自己薄情寡义
他认为那些美姬们需要为失宠负上多数的责任
因为他们美则美矣
毫无灵魂
不适合谈情说爱
只适合被男人把玩
自幼受到的良好教育
令李贤坚信爱情的存在
他一直在期盼那个能够让他倾心相爱的女子的出现
即便落到如今的境地
她的这丝幻想还未泯灭
坐上回程的马车
已经过了子时
李贤却不想回府休息
要求车夫驾着车在郊外的树林里缓缓而行
夜晚的凉风鼓荡着窗帘
富有节奏的马蹄声一下下敲击在李贤的心上
远方偶尔传来一声夜宵的鸣叫
宛若利刃剖开这浓稠寂静的黑夜
当年他还是张怀太子的时候
也是这样一个看似宁静的夜晚
杀机来得悄无声息
东宫被血洗
为逼宫而搜集的武器铠甲
在明晃晃的火把下照射的铺尘满地
痛心疾首的父皇和声色俱厉的母后的脸庞
交错出现在李贤面前
还有道生
他心爱的道生
那张血淋淋的英俊的脸和惨烈的绝望的呼救声
多少次出现在李贤的噩梦里
哦不
她不是我的母后
是亲手杀死我的母亲韩国夫人的罪魁祸首
我要杀了她
为母亲报仇
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然而奇怪的是
每当李贤动起杀念
却总有一股柔情似有若无的
宛若丝线编织的细网缠进他的心房
爱与恨的纠缠是如此混乱
令他常常痛恨自己意志的不坚定
公子
公子
车夫久久不见李贤的动静
在窗外探寻道
公子
天快亮了
我们回府去吧
李贤甩甩头
努力将愤恨与杂念抛在脑后
答应下来
事实上
在每一次重大行动之前
他的情绪都会这样剧烈波动
不过他不以为武
反倒认为仇恨和不甘有助于保持亢奋警觉的状态
回府的路上
李贤再次将行动的细节在脑中一一预想
直到他认为毫无漏洞
他本打算将飞燕丢在府中
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决定要飞燕带上一部分送往焦庐山的物资
在长安与他汇合
飞燕一直向往长安的富丽繁华
正好满足他的心愿
长安是李氏皇族的老巢
李贤决定从此将飞燕留在长安
借此摆脱这个女人
飞燕固然能干
可他的擅妒霸道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原本他打算杀死知道太多秘密的飞燕
可是不少属下都知道飞燕是赵道生的老婆
若是他要他性命
必定让部属心寒
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不可自灭士气
所以李贤才出此下策
否则他真不知如何了断这段复杂不已的关系
李贤不由得暗自得意
自己居然能想出如此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过想到从此再不能与飞燕亲近
他心中倒是生出一丝怅妄
至少飞燕比翠儿有头脑
有吸引力的多
不是只只知咩咩叫顺从的绵羊
外表也更美更辣
只是上官婉儿的出现
令飞燕相形见绰
李贤眼下还不能肯定自己对上官婉儿的感觉
不过他预感
这个女人将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深刻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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