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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一壶龙井茶。
演播幸运的DC。
第64集。
其中一个帮厨灵机一动,
指着一边的大菜墩子上面的葱白说道。
太太,
您去切菜,
先把刀功练好了,
比学炒菜更重要,
这才是学习厨艺的第一个步骤。
啊,
我一定努力。
看着大太太脸上洋溢的自信,
帮厨忽然有点儿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以这位奶奶的力气,
她万一要是切手,
不会直接把手腕子剁下来吧?
那也没办法呀,
葛妈说了,
必须多给她派活儿。
冰的、
凉的、
脏的,
这些活计都交给大太太去做。
咚的一声。
何小满大声尖叫。
哎呀,
不好了。
哎,
这是一位神奇的奶奶。
她与厨房五行相克,
与锅碗瓢盆儿气场不合。
自打刘香草进了厨房,
一米之内***遍野,
五米之内片甲不留。
已经用了几十年可以拿到潘家园儿当古董卖的大菜墩子,
居然切个葱花就报废在大太太手里。
帮厨无奈,
只得亲自上阵让大太太去摘菜。
可是那一把鲜嫩的菠菜到了她手里,
立刻发黄,
打蔫儿,
菜叶子都烂了。
嘿,
这不是刘香草,
这是百草枯。
闻讯赶来的厨娘一脸狐疑地检查何小满的手。
虽然因为经常干活做女工。
这位奶奶的手有点儿粗糙。
上面甚至还可以找到许多小***。
皮肤也不是很白嫩,
但是柔软纤细,
五指修长,
绝对是一双比一般人手型都要好看的小姑娘的手。
但是炒菜砸锅、
切菜碎板,
烧火堵灶。
实在没辙,
只能大不敬派她去抬煤球,
结果筐底掉了。
厨房里的人只能化身屎壳郎,
到处追煤球。
明明是叫她来帮忙的,
结果越帮越忙。
厨娘从滚滚浓烟的厨房里端出总算已经做好的中饭,
黑着脸就去春晖堂送饭了。
不要误会,
厨娘的黑脸也是字面的意思熏的。
其实不仅仅是厨娘。
整个厨房,
两个厨娘,
两个帮厨,
加上一个买菜的,
连何小满自己在内,
个个脸熏得花里胡哨。
知道的是汪家厨子做饭。
不知道还以为哪个戏园子跑这儿开堂会,
集体唱花脸呢。
刚结婚不久的帮厨长,
贵家的很担心。
长此以往,
万一熏得入了味儿。
啊呸,
是熏得上个色儿,
被自己男人嫌弃,
可如何是好呀?
听完大太太在厨房的英勇事迹。
厨娘眼里含着两泡泪说道。
老太太,
我求求您啦,
把大太太派去别处吧,
不然的话,
哪天她烧了宅子,
您可别怪我。
游氏听完这话,
脸色顷刻变得比厨娘还黑。
她可就剩下这一栋宅子了。
烧,
谁敢烧,
谁烧跟谁玩命。
清理好自己一身狼狈,
何小满准时来用午饭了。
风卷残云,
很快,
桌子上除了茶水之外的餐具全都见了底。
力大无比,
砸锅掉底干啥啥不行,
吃饭第一名。
游氏觉得刘香草跟高老庄的猪刚鬣之间,
只差一柄九齿钉耙的距离。
嘿,
怎么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刘香草虽然蠢了点儿,
木了点儿,
不太招人待见,
可是起码勤勤恳恳,
乖顺听话,
家务女红也都说得过去。
怎么忽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呀?
游氏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对付她。
杵在跟前儿,
不仅闹眼睛还堵心。
于是阴沉着脸一挥手,
让何小满先回屋反省去,
也不用她过来侍疾了。
晚饭也不用过来吃。
哎。
何小满爽快地答应着,
抹了把嘴,
无比欢快的回房了。
只是她放过刘香草,
何小满可不愿意放过她。
就算出天花冲喜是误打误撞。
起码之前汪慕淮被拐子拐走,
是人家刘家给救下来,
好吃好喝,
祖宗一样供养了一个来月。
对于自己家连饭都快吃不上的贫民来说,
这是什么样的恩情?
而且刘家跟汪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是汪慕淮抓着刘香草不放,
非要带回家里一起玩儿的。
到最后,
这都成了刘家人的蓄谋已久。
成了刘香草想要飞上枝头的险恶用心。
哼。
何小满踹飞一直靠着老太太在刘香草这儿作威作福的葛妈又对得尤氏有口难言,
包括之后作的厨房鸡飞狗跳。
她全都拿到了奖励。
虽然数额不算大。
要知道,
刘香草和之前的袁德旺一样,
都只是最普通的人。
不可能指望他们像是鬼王一样贡献出一夜暴富的奖励来。
但是,
起码这从侧面证明,
何小满又一次成功找对了任务路线。
可以撒气,
不要杀人。
厨房新炼了两口锅,
所以晚饭的味道差强人意。
游氏一整天心情都不大好。
加上接连两天都没睡好觉,
胃口也不太好,
只勉强吃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葛妈趁机对刘香草抹黑。
大太太也真是的,
打破一口锅的话,
还有另外替班用,
也不知道她得用多大力气才能一下子把两口锅都给打碎了。
采买到老耿,
嚼嘴磨牙说了半天,
才7块大洋买了两口。
您听听7块大洋啊,
老凤斋10个人的鱼翅席也就20块大洋。
游氏本来压住的火腾的一下又起来了。
正想着叫人再去把刘香草叫来侍疾,
又想起她比灯泡还要亮的目光,
晃得自己头昏眼花,
睡不着觉。
觉得自己再叫她来侍寝的话,
没病也被伺候出病了。
葛妈刚要开口,
建议让刘香草去祠堂抄经,
给老太太祈福。
却听见春杏跑进来回禀说,
大太太,
屋子里的喜鹊来过了,
有要紧的事要回老太太。
游氏用手捏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叫她进来吧。
汪宅如今人手不足,
所以喜鹊是大家的公用眼线。
葛妈背地里常说,
这丫头早晚自己害死了自己,
一张嘴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一样松,
只要给钱,
从她嘴里什么消息都能挖出来。
老太太,
不好了,
不好了。
没想到的是,
喜鹊一进屋,
竟然惊慌的直接跪在地上,
浑身瑟瑟发抖,
一张脸白中带着青,
只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眼神里都带着瑟缩。
难道刘香草回去又发疯,
也踹了喜鹊?
葛妈心想着,
作吧,
作得差不多,
他就在老太太这儿添把火,
直接把那个贱妇驱逐出汪家。
哼,
也不照照镜子,
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连他都敢踢。
一想到自己被一脚从门里踹到门外,
胯骨顿时又开始疼起来。
不过是个乡下泥腿子出身的童养媳,
一旦没了汪家庇护,
葛妈就安排自己的小儿子带着几个无赖,
直接把她拖走卖掉。
葛妈眼神倏然变得阴冷。
顶好是卖到八大胡同里去,
好好弥补一下大少爷这些年和她做有名无实夫妻的亏欠。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刘香草会不会后悔曾经踢自己的这一脚。
好好说。
没规矩没礼法的成什么样子?
什么叫老太太不好了。
葛妈温声呵斥道。
是是是。
喜鹊一叠声道,
是似乎经历过极其恐怖的事情。
还没有找回组织语言的能力。
不是老太太不好了,
是,
是大太太她她鬼上身了呀。
鬼上身。
游氏跟葛妈两个头发花白的脑袋一起摇的拨浪鼓一样。
不可能。
他们家佛堂里供奉着古今中外天上地下各路神仙,
有这些大神坐镇,
哪个不开眼的小鬼敢到这里来兴风作浪嫌命长吗?
可,
可是我亲眼所见,
她还拿红纸画符往墙上贴,
还烧香,
白白白什么白小灵,
我看得真真的,
而且。
喜鹊似乎想起了什么,
浑身一激灵。
她看着他眼神不对,
看得你浑身发毛,
眼睛会发光,
像像。
像灯泡对不对?
游氏大起知己之感。
啊,
对对对,
就是像灯泡,
看得我浑身,
再再说,
前两天我都摸过了她大太太的,
她明明明明就是死了的,
没气儿了,
心都不跳了,
结果。
想到自己亲手把加了料的吃食端给刘香草,
并且看着她一趟趟的拉越来越虚弱,
哀求自己找老太太或者大夫。
可是他却一直******。
喜鹊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自从刘香草醒过来,
喜鹊就觉得她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
怎么看都不像是刘香草。
好在平时刘香草也不怎么支使她。
这两天,
喜鹊尽量溜着边儿,
在明间,
在院子里,
尽量少往刘香草跟前凑。
反正她晚上要去给老太太侍疾,
自己也就成功的熬过去一天。
汪家的人打的什么算盘?
这院子里谁不明白?
又想除了刘香草这个碍眼的,
又不想担了坏名声。
就把人往死里折腾。
说出去也是她自己没福气,
病死了关人汪家什么事?
不过经过上次的事以后,
喜鹊也是真的害怕了。
一条人命呢?
还是让刘香草死到别人手上吧,
这伤天害理的事儿她是不干了。
因此,
喜鹊打定主意。
少往刘香草跟前儿凑,
没事多汇报汇报刘香草的动向,
毕竟她也是收了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