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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罗拉看着我
继续说道
我当然不想报警
在这种情况下
约瑟夫也不怕让我知道他住在哪里
我摇了摇头
可怜的沃尔多
我真都有点替他难过了
这时候碰见一位对你有意见的老朋友
真是太不凑巧了
我在鞋跟上打着一根火柴
点燃了香烟
热风把烟叶吹得太干了
烟燃起来就像干草一样
姑娘则静静的坐在我身旁
双手又搭在了方向盘上
这帮飞行员哪
追起女人来可真不得了
而你
直到现在依然还爱着她
或者说
你以为自己依然爱她
那么
你以前把那串珍珠放在哪儿呢
我就放在我梳妆台上的一只俄国孔雀石的珠宝盒里
和其他人造珠宝放在一起
我只能如此
如果我还想带他的话
可事实上
它价值一万五千块
你认为约瑟夫也许把项链藏在了自己的公寓里
三十一号
对吗
对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我没再多说
推开车门钻出汽车
我已经领过报酬了
我这就去看看
我那栋公寓里面的房门都不是特别结实
警方一旦把沃尔朵的照片登上报纸
就会查出他的身份来
但今天晚上不会
你真是太好了
我就在这里等你吗
我一只脚踏在脚踏板上
身子探进车里
两眼望着他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是站在那里
与他的明某对视着
然后我关上车门
沿着街道朝富兰克林大道走去
尽管狂风吹皱了我的脸
但我依然能闻到他发丝中的檀香
感受到他嘴唇的温暖
我打开伯格公寓的大门
穿过静悄悄的门厅
走进电梯
乘到了三楼
然后我轻手轻脚走过静静的楼道
弯眼查看三十一号公寓的窗沿
屋里没有灯光
我敲了敲门
轻轻的
悄悄的
老派的四九黑帮就是这么敲门的
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微笑
屁股后面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
没人应门
于是我抽出皮夹里面那片儿又厚又硬
像是窗玻璃一样框住架噪的赛露洛
把这块硬塑料片儿擦进了门锁和门框间
用力靠住门把手
把它朝门梳推
赛露洛的边沿碰到了弹簧锁的斜面
只听得啪嗒一声冰柱断裂般的脆响
锁开了
我推开房门
走进近乎漆黑的室内
街灯星星点点的渗了进来
点亮了几个零星的显眼之处
我关上房门
打开灯
静静地站在那里
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我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那是黑烟叶的气味
我摸到了靠窗的烟缸台边
低头看到了四只棕色烟蒂
那是墨西哥或是南美的香烟
楼上我家的楼层传来地毯的脚步声
有人在上厕所
我听到抽水马桶的水声
我走进三十一号房的卫生间
除了一点垃圾
啥都没有
根本就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小厨房搜起来要费点事儿
但我也只是草草搜了一遍
我知道这间公寓里面并没有什么珍珠
我知道当沃尔多转身迎来老朋友的两粒子弹时
他正要出门
行色匆匆
而且显然心事重重
我回到客厅
转动折叠壁床
目光越过镶着镜子的那一面
投向了梳妆室
寻找这间公寓依然有人居住的迹象
随着壁床的转动
我发现来这里寻找的不是珍珠项链
因为一个男人赫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是一个小个子中年人
鬓角铁灰
肤色很深
穿着一身鹿毛色的套装
打着一条酒红色的领带
一双匀称的棕色小手软绵绵的垂在他的身体两侧
一双穿着锃亮的尖头皮鞋的小脚几乎直指地板
一根皮带缠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吊在床头的金属杠上
他的舌头伸出来老长一截
我还不知道人的舌头能伸出来那么长呢
他的身体微微摆动着
这模样我不太喜欢
于是我把床放了下来
让他静静的依偎在两只固定的枕头之间
我没有碰他
我不碰也知道
他的身子一定是冰冷冰冷的
我绕过他
走进了梳妆室
隔着手帕打开抽屉
这地方已经空无一物了
只有一个单身男人留下的一丁点垃圾
我走出梳妆室
开始检查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