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皱了皱眉,
放下了笔10倍的泥料钱,
大公子放弃大总管说完将旁边的热帕子送到了洪熙的手边。
我们怎么能收宋小姐的银子呢?
洪熙面色微霁,
满意的接过大总管的热帕子。
嗯,
那宋小姐怎么说?
宋小姐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亲自送我出了门。
大总管躬着身,
洪熙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就释然地笑道,
既然已经说了登门道谢,
有些话肯定是要登门再说的。
大总管嘴角翕翕不安地整了整衣袖,
才一面打量着洪七的神色,
一面低声道,
不过,
我去的时候见到了宋小姐的未婚夫。
嗯,
未婚夫,
宋小姐的未婚夫吗?
大总管点点头,
颇有些意味深长,
宋小姐的婚事是宋家二老爷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
那位元公子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宋小姐要守孝三年,
他还是认下了这门亲事。
宋家的事几乎是人尽皆知,
都传遍了景德镇,
若是有心,
连当初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能打听得一清二楚。
大总管是洪家世仆看着洪熙长大的。
不仅对洪家,
对洪熙也是忠心耿耿的,
他不希望洪熙的人生有波澜。
大总管不仅仔细地把宋积云的婚事跟洪熙说了说,
还道。
我看宋家窑厂的人还挺敬重元公子的,
想必宋小姐的婚事儿已经铁板钉钉了,
不然两人也不会不避嫌了。
洪熙在大总管的絮叨声中垂着眼帘,
慢慢地擦着手指。
只是他没等大总管把话说完,
就把热帕子丢到了大总管的手里,
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是小门小户的落魄子弟,
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不知道那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个时候说是宋小姐的未婚夫还早了点。
大总管诧异的望着红红昕已转移了话题。
烧一炉窑最少也得6天,
如今离宋家窑厂交货只有5天了,
只怕这泥料送过去也有点儿晚了。
万公公那边我们可说得上话,
他是宦官,
我们家和他没什么交情,
可他这人贪财,
要是想和他搭上话儿,
怕是要用银子开路了,
能用银子解决的都不是事儿。
大总管却怕红家和一个官宦来往,
坏了读书人家的名声,
委婉地阻止。
您也别小瞧了宋小姐,
她之前是太年轻,
没经过什么事儿,
看重亲族血缘关系,
才会被宋大良钻了空子。
如今我们给她解决了泥料的事儿,
宋大良未必是她的对手。
洪熙没有说话,
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和田玉。
玉戒指,
大总管看着,
没再说话,
静静地等在一旁。
这是他们家大公子的习惯,
每当他遇到什么心存困惑或者是疑虑的事时,
他就会不自觉地转动手中的戒指。
没几日,
就到了宋家窑厂要交货的日子。
宋积云一大早就去了窑口,
摸了摸窑砖的温度,
问一夜没睡,
一直等在这里的罗子兴和项阳等人。
怎么样?
午时之前能不能开窑?
这一摇,
他们继续用了元允中的火照。
温度控制得非常好,
却比她预期的多烧了一天。
她还苦中作乐。
按理说,
今日子时之前交货都算在规定日期内。
只怕万公公不这么想。
可没人笑得出来。
罗子兴神色紧绷。
午时可能有点勉强,
最好是下午申正。
我们送货过去需要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