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章神眼风,
哎呀,
真逗啊你。
豆芽仔在沙发上笑的是来回打滚。
外头天寒地冻,
桌子上煮着个火锅,
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小萱笑着往这个锅里下粉条,
豆芽仔从沙发上坐起来。
哎呀,
我看你呀,
还是别叫什么项霸王了,
太难听了,
怎么念都像是像王八,
滚,
**蛋呢,
你才像王八呢。
大头,
你说我这个外号不霸气吗?
呃,
把头说啊,
你还是在想想吧。
还想什么想啊,
哎,
疯了,
就是我的,
我都帮你们都想好了。
豆芽仔指着我。
你以后啊,
就叫这个墨河散土王于哥呢,
叫少林莫胜小轩,
你就叫香港一枝花赵萱萱。
我诶,
我叫什么,
暂时还没有想好。
我说你快****闭嘴吧,
漠河散土王,
哎,
亏你能想得出来,
土到它姥姥家了,
我要是叫这个,
以后行里所有人都笑话我了。
芽仔,
哎,
你就叫钱眼豆芽仔吧,
因为早就掉到这个钱眼里了。
我笑着看着豆芽仔,
火锅开了,
大家是哄堂大笑,
其乐融融。
云峰啊,
把头看看我。
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你有天赋,
尤其是对地下的文物方面的天赋,
所以我替你想了一个。
就叫神眼峰。
你觉得怎么样啊?
小萱连连点头,
哎,
好啊,
这个听起来很不错的,
比什么漠河散赌王强多了。
沈艳峰沈艳峰。
我默念了两遍,
点了点头,
大头,
这个好啊,
我就用这个名儿。
不久后,
行里一件事情传的是沸沸扬扬,
都说回关盗墓贼洛袈山,
她的眼把头玉面孟尝田三久在某次事件中完败给了神眼峰,
甚至都哭着下跪求饶了,
只求神眼峰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而作为当事者的田三久本人好像也默认了这种传言,
也没有做任何性质的出面澄清,
事情是越传越广,
甚至南派一些出了名的老支锅都知道了。
一举双得,
不但压制田三久最后拿到了铁佛把头,
还为我铺了一条路,
民生。
这个东西啊,
是用钱买不来的,
来来来,
吃火锅,
喝酒,
豆芽仔给我倒了半杯的白酒。
于哥咳嗽两声,
哎,
别跟我倒了,
身体不太舒服。
于禾,
你没事吧?
要不咱们明天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哦,
我没事儿,
云峰休息上几天就好了,
最后是我赢了。
把头也劝他。
还是抽空去看看好啊,
文彬,
你还年轻。
别留下什么病根。
还有一件事儿,
云丰啊,
你自己应该还有些存货吧?
把头问我。
我点头说,
是啊,
巴头,
我有点小东西。
行里的老规矩,
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
干我们这行,
就怕拿着东西抱窝。
要是以后运气不好,
出了事儿人赃俱获呀。
还有10几天就过年,
钱老板肯定会在年前来。
你整理一下,
一块儿处理给他吧。
哦,
知到了吧,
头,
那我先不吃了,
我先回屋里收拾收拾。
回到屋里,
我从这个床底下掏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拉开拉链,
我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这个床上,
这里头可全都是我自己的家当,
有什么呢?
有吴爷给我留这个笔记本,
有5个战国河磨青玉的玉人,
行里管这种小人叫贵人。
有一些杂着这个铜杂件,
一堆刻着文字的老狗牙装在这个小塑料袋里,
还有鬼草婆当时给我这个绣花的荷包。
这个荷包我就没当回事儿,
随手就丢到了一边儿
把头的意思我很明白,
把头摇清货,
还有10几天就过大年了。
眼下既然有不差钱的大买家,
那今年的货不留到明年,
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
全卖了换钱,
别忘了把头,
那里也有不少的存货。
其中有一件最重要,
就是金幼孜墓里的那件放头骨的葬具玻璃。
温鸣。
我正掏着包呢,
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口袋里的这个手机响了。
喂,
哪位啊?
是我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冷。
田田三久。
你找我干什么?
我有些紧张。
钱三酒冷笑了一声,
为了不出事儿,
收尾都是我收的。
小马头。
我突然觉得你该干点事儿了。
前三久的语气有些玩美。
地址短信发你了。
我给你留了点儿小礼物。
小码头儿,
你自己去处理吧。
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很快的收到了短信,
看着田三九给的地址,
我皱眉,
心想,
他得到了塔刹,
我们得到了铁佛。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还给我留了什么呢?
我把事情告诉了把头,
把头表情若有所思,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没事儿,
你去吧,
云凤。
大头,
你知道田三久给我留的什么呀?
把头摇了摇头,
没说出来。
哎,
疯子,
你不吃火锅了啊
你刚下了羊肉卷哦,
你们吃,
我出去一趟,
晚点回来。
打车到了附近,
顺着这个地址找过去。
那里是城中村的一间平房,
有个门牌号,
很破。
因为怕被人看到,
我穿了一身黑衣,
带了帽子和***做掩护。
枝丫。
木门没锁,
我推门进到这个屋里,
屋里是很黑很潮,
有股怪味。
啪嗒,
我摸到这个墙上的开关,
开了灯。
小屋有了亮光,
我看到了破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老人。
老人衣服单薄,
脸上血迹干了,
眼睛被打肿了,
还在流着这个脓水。
老人的额头全是密密麻麻,
这个烟头的烫伤,
右臂看起来骨折了,
左手的小拇指也被切掉了,
用塑料袋裹着。
姓也是王姓贵。
他还在努力的喘着气,
因为眼睛看不见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动静,
脖子轻微的动了动,
闭上眼,
我有点不敢看老人现在的样子,
田三九把人打成这个样子了,
故意留了一口气,
然后让我来,
就是想看看我怎么做。
大头应该猜到了,
但他默许了。
唾床上,
杏也张张嘴,
说不出话来。
他的状况显然是近气多呀,
出气少。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转身出了小屋。
一个半小时后,
我再次来到这个小屋,
关上了门。
用矿泉水冲了这个咖啡粉,
搅拌均匀。
星爷,
来喝点水吧。
我用瓶子喂了他两口咖啡,
兴爷喝了两口,
躺在这个破床上,
呼吸时逐渐平稳,
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
我就在他身旁看着星爷,
好像做梦了,
他突然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我猜他的梦应该是这样的。
是在秋天,
一大片棉花地上,
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坐在拖拉机上,
周围到处都是采好的棉花,
洁白的棉花团被风吹起来,
落到了女孩的头发上。
兴爷帮着女孩儿摘下来棉花,
一脸笑容的看着这个女孩。
小琴啊,
你看看,
这棉花都沾到你头上了。
女孩回头笑着。
贵哥。
我们来开拖拉机吧,
我会开了。
兴爷跳到这个拖拉机上,
指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棉花田大声的说,
走,
出发。
轰隆隆的拖拉机发动了,
女孩扶着这个车把吓得不断是大呼小叫。
两人坐着,
拖拉机是越来越远,
慢慢的消失在了棉花地的尽头。
他的梦不会在醒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破床上苍老的老人,
他还在笑,
但眼角突然滑落了一滴眼泪。
我脱下帽子,
弯腰鞠了一躬。
姓爷。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