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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左锁右锁
总算一节一节的挨过去了
但比起先前
方玄绰究竟是万分的拮据
所以使用的小厮和交易的店家不消说
便是方太太对于她也渐渐缺了敬意
只要看她近来不很附和
而且常常提出独创的意见
有些唐突的举动
也就可以理解了
到了阴历五月初四的午前
她一回来
太太便将一叠账单塞在他鼻子跟前
这也是往常所没有的
一共总得一百八十块钱才够开销
发了吗
太太并不对着他看的说
哎
我明天不做官了
钱的支票是领来了的
可是锁芯大会的代表不发放
先说是没有童趣的人都不发
后来又说是要到他们跟前去亲领
他们今天单捏着支票
就变了阎王脸了
我实在是怕看见我钱也不要了
官也不做了
这样无限量的悲屈
方太太见了这少见的义愤
倒有些愕然
但也就沉静下来
我想
还不如去亲岭吧
这算什么呢
太太看着他的脸说
我不去
这是关奉
不是赏钱
照例应该由会计科送来的
可是不送来又怎么好呢
哦
昨夜忘了说了
孩子们说那学费学校里已经催过好几次了
说倘若再不久
胡说
做老子的办事教书都不给钱
儿子去念几句书倒要钱
太太觉得他已经不很顾及道理
就像要将自己当做校长来出气
犯不上
便不再言语了
两人默默吃了午饭
方玄绰想了一会儿
又懊恼的出去了
照旧例
今年是每逢节前或年关的前一天
他一定要在夜里的十二点钟才回家
一面走一面掏着怀中
一面大声的说
喂
领来了
于是递给太太一叠簇新的中交票
脸上很有些得意的形色
谁知道五月初四这一天
也就是端午节前一天
却破了例
她不到七点钟便回家来
方太太很惊异
以为她竟已辞职了
但暗暗看她脸上
却也并不见有什么格外倒晕的神情
怎么了
这么早发不出来了
银行已经关门
得等初八
呃
要不亲领
亲领倒也已经取消了
听说仍旧由会计科分送
可是银行今天已经关门了
休息三天
得等初八上午
他坐下
眼睛看着地面
喝过一口茶
才慢慢说
幸而衙门里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大约到初八就准有钱
向不相干的亲戚朋友去借钱
实在是一件烦难事
我午后硬着头皮去寻金永生谈了一会儿
他先恭维我不去所心
不肯侵凌
非常之清高
他说一个人正应该这样做
待到知道我想要向他通融五十元
就像我在他嘴里塞了一大把盐似的
凡有脸上可以打皱的地方都打起皱来
说房租怎样收不起
买卖怎样赔本
在同事面前亲身领款也不算什么的
即刻将我支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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