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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给我娶回来多丑的一个媳妇呀
婚后半个月
我不仅没有动过她一指头
连一句话也懒得跟她说
除了晚上必须进厢房睡觉以外
白天我连进屋的兴趣都没有
我却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示
父母之命啊
父亲还是看出了我的心意
有一天把我单独叫进他住的上屋
神色庄严
你近日好像心里不爽
没有 爸
我能看出来有啥心事
你说爸
没有
那我就说了
你对那人不满意
嫌其丑相是不是字
不
我一直未敢抬头
眼泪已经忍不住了
这是我专意给你择下的那人
父亲说
我没有想到
他说
男儿立志
必先过得美人关
女色比洪水猛兽凶恶
且不说商纣王因妲己亡国
也不说唐王因贵妃乱朝
一个要成学业的人
旦与女色易于淫乐
终究难成大器
我惊讶的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
那严峻的眉棱下面却是满眼的赤诚
坦率的诚意使我竟然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大丈夫立国安家成学业
怎能贪恋女色
我长到十八岁
从来没有听过怎样对待婚娶的道理
父亲今天第一次坦诚的对我训导
我悟出人生的道理了
父亲当即转过头示意母亲
母亲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蓝袍交给我
叫我换上
我穿上那件由母亲亲手缝的蓝洋布长袍
顿然觉得心里咯噔一声沉重起来
似乎一下子长大成人了
服装对于人不仅是御寒的外在之物
穿起蓝袍以后
抬足举步都有一种异样的庄重的感觉了
父亲领着我走出上房的里间
站在外间里
靠墙的方桌上敬着徐家祖宗的牌位
爷爷
徐静茹生前留下一张半身照
嵌镶在一只楠木镜框里
摆在桌子的正中间
父亲亲手点燃大红漆蜡
插上紫香
鞠躬作揖之后跪伏三拜
然后站在神桌一侧朗声道
敬香
我走前两步站在神桌前头
从香筒里抽出五根紫香
轻轻的捋捋整齐在燃烧着的蜡烛上点燃
小心翼翼的插进香炉
哆嗦的手还是把两只弄断了
重插之后我垂首恭候
拜
父亲拖长声喊我抱起双拳作揖叩首
我跪在祖宗神牌前磕了三个响头
就抬起头等待父亲发令
父亲从腰里掏出一片折叠着的白纸展开
就领着我向祖宗起誓
不孝孙慎行跪伏先祖灵前誓志修业
不遗余力
不慕虚名
不求福财
不耽淫乐
只敬圣贤
唯求通达
修身养性
光宗耀祖
祈先祖护佑
父亲念一句
我复诵一句
即至完毕
我呆呆的站在灵桌前
诚惶诚恐
不知现在该站还是该走开
父亲紧紧盯着我说
明天你去做官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