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第548集诚儒灵化猜测费利太子的第二日,
皇帝便提起了东宫的人萧给萧枕处置。
萧振早已得了灵话,
让琉璃传的话,
不带什么情绪地对皇帝道,
遵照旧例吧。
皇帝点头行。
萧枕出了御书房,
由小郑子撑着伞走出皇宫。
皇帝在他离开后,
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叹息一声,
这两日把萧枕带在身边,
陪他一起处理朝务。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的萧泽,
同样是他的儿子,
同样带着处理朝务。
以前没放在一起比还不明显,
如今放在了一起,
比知是差距十分之大。
萧枕的见解更周全,
看问题更犀利,
他似乎天生就懂得取舍,
也懂得制衡,
几乎不用他怎么点拨,
便能举一反三,
让他都觉得有人天生就是这块料,
萧泽却不是,
他从小到大将之带在身边,
他也不是笨,
就是不及萧枕这般有天赋。
萧枕对治理,
江山太有天赋,
几乎不需要他教,
就是萧枕与他不亲近,
他们待在一起不是父子,
只是有血缘的君臣而已。
皇帝以前也没有这般叹息,
但是如今不知是年岁大了,
还是萧枕本身太让他意外了,
以至于这感慨叹息便多了集聚在心口让他说不出的惆怅。
他想他说后悔对不住也没错,
他错失了与萧枕的父子之情,
如今再求不到内心深处,
原来不是不遗憾的。
皇帝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喊来赵公公,
萧泽呢?
出了东宫后去了哪里?
赵公公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萧泽,
只能略过称呼回陛下去了。
在京郊的一处私宅。
皇帝问,
没作妖吧?
赵公公摇头,
很是受打击。
当日奴才传完圣旨后,
哭闹着要见陛下,
因羽林卫拦着见不得,
哭晕了过去,
醒来后就被强行送出东宫了,
之后自去了在京郊的私宅,
这才两日没听说做什么。
皇帝颔首,
让人盯着些,
只要他不作妖,
就让他安生过日子。
若是他作妖,
皇帝顿了一下,
驱逐出京千里陪他胡闹的人一应论斩。
赵公公垂首,
是陛下念着父子之情,
还是想要保住前太子的命的?
只求前太子能理解陛下这份苦心吧。
皇帝教养萧泽20年,
自然不是没有感情的,
但是随着一桩桩、
一件件的事儿,
感情在一点点的磨没,
直至知道了衡川郡大水堤坝冲毁,
浮尸千里,
淹了良田数万顷,
死伤百姓无数,
才彻底对萧泽死了心。
虽然凌画说温行之提前拿捏了吴易,
没了证据,
许子舟的折子上也唯独这一桩没有证据,
只有太子截杀二殿下的证据,
但对皇帝来说,
已足够说明这事儿就是萧泽干的了。
或者说,
只要他心里相信,
没有证据也不那么重要了。
他费力,
太子不需要纠结太久。
因为形势清楚明白地摆在这里,
为了社稷好帝王就不该优柔寡断,
他做到了不优柔寡断,
反而对满朝文武来说,
他这决断还太快了。
萧枕出了皇宫琉璃和朱兰一起坐在他的马车前,
从昨日开始接替了车夫的活。
两人一起嗑着瓜子,
一边聊着天,
说着京城的八卦,
倒也不觉得无聊。
见萧枕来了,
齐齐收了瓜子碟,
下车,
一左一右调开车帘子,
请他上车。
萧枕看了二人一眼,
对琉璃说,
你家小姐料的不错,
父皇将东宫的人交给我处置了。
琉璃眨眨眼睛,
那太子殿下现在要带着人去东宫吗?
去吧。
萧枕听到琉璃的称呼,
脚步顿了一下,
上了马车。
琉璃与朱兰对看一眼,
坐在了车前,
驾车前往东宫。
东宫内自太子被废后乱成一片,
人心惶惶,
所有人心里都没个主张。
程侧妃大约是担惊受怕太久了,
早就觉得太子要完蛋,
以至于这一天突然到来时,
她反而没太多惊惶失措,
只有那么一种她的预感是准的这一天终于来了的感觉。
因着这种心态,
程侧妃反而成了东宫最镇定的那个人,
一众侍妾却觉得天都塌了,
纷纷跑来问她拿主意。
程侧妃哪里能拿出什么主意?
她无奈地叹气,
听陛下旨意吧,
陛下怎么处置咱们,
咱们就怎么遵守吧。
侍妾们哭哭啼啼,
想着怕是没活路了。
一人大约是见程侧妃太镇定了,
对她哭着问,
你,
你就不怕吗?
程侧妃摇头,
我怕,
那你怎么还能这么镇定,
都没掉一滴眼泪呢?
程侧妃无奈极了,
我怕了几年,
真到了这一天也没法子,
怕也没用啊。
侍妾一噎,
想想也是,
又开始继续哭。
程侧妃被一众人哭的头疼,
摆手,
陛下是仁君,
咱们只是受前太子连累,
你们都快别哭了,
赶紧回去收拾细软。
陛下若是不杀我们,
无论去往何处,
只要有命在,
总能活下去的,
也不用太灰心。
一人哭着说,
这不是陛下饶不饶咱们的事儿吧?
是二殿下成了太子了啊,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咱们是前太子的人,
不都是要被新太子清算的吗?
程侧妃心想你还挺懂,
她摇摇头,
这我不懂,
反正除了死,
就那么几种路。
我哥哥以前跟我说了,
东宫只要不是犯了谋反杀君的大罪,
就算倒台,
咱们也不会被牵连的。
处决,
只要不死,
就是活着苦那么一点而已。
她想了想,
又说,
凌掌舵使良善,
能被凌掌舵使扶持的,
新太子定然也是仁善的,
我们都是女流之辈,
总不会被赶尽杀绝的。
她此话一出,
众人皆惊恐地看着她,
怎么了?
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程侧妃纳闷,
怎么转眼间就都是这副表情了?
一人震惊地说,
你竟然说凌画良善?
一人也惊骇,
你哪里看出凌画良善了?
一人难以置信,
她竟然说这话,
程侧妃也莫不是因惊惧坏了脑子才如此不怕的吧?
程侧妃,
我是听我哥哥说的,
众人想起永乐伯府那小纨绔都不着调的一个人了,
偏偏程侧妃对她哥哥很是推崇,
都齐齐敬谢,
不明也不哭了不闹了,
纷纷起身跑回自己的院子收拾细软了。
虽然程侧妃说的凌画良善,
新太子仁善不靠谱,
但该收拾的细软还是要赶紧收拾的,
趁着肃清东宫的人还没来之前,
自己的T己能带走还是得带走,
否则就没机会带走了。
以后想要能活的,
有钱使不困苦,
身上总得有点银两傍身。
柳侧妃不同于程侧妃无子,
也不同于一众侍妾也无子。
她有一个女儿,
听闻噩耗,
慌还是慌的,
但也没怎么害怕。
陛下健在,
就算新太子上台,
但唯一的孙女总不能不给活路。
柳侧妃让嬷嬷看顾着女儿,
在一众侍妾从程侧妃处走了之后,
也去见了她。
程侧妃在一众侍妾离开后,
对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吩咐,
把值钱的小件东西都收拾了,
大件的带不走的就不要了,
所有能带走的都放在一起,
咱们大家一起分了。
萧泽倒了,
我没有好去处,
你们比我大约也好不了多少,
身上有钱能让人踏实,
大家怀里都揣点儿,
算是咱们主仆一场最后这一点儿情分。
她这话一出,
伺候的人都哭了。
所以当柳侧妃进门时,
便看到程侧妃院子里的人都在分,
东西琳琅满目,
一大堆,
你一堆我一堆,
一边哭着一边分。
柳侧妃脚步猛地顿住,
心想不愧是程侧妃,
每次见她都这么喜感,
让她有天大的悲哀,
仿佛都能乐上一乐。
柳侧妃也是服了这女人。
她看着程侧妃,
唯一一个没哭的女人,
你这是在干什么?
程侧妃啊了一声,
树倒猢狲,
散,
咱们马上就要散了,
大家都分点银子随身带着,
反正只要不是抄家,
能带走的细软都能带走,
但绝对不能用车拉。
也就是说,
身上能带多少,
各凭本事。
柳侧妃想想也对,
仔细观察她脸色,
你不怕吗?
她还以为这个女人会哭死呢,
怕程侧妃拍拍身上的褶皱站起来,
见柳侧妃没进屋说话的打算,
她便走到门口与她说话。
但我等这一天等的都快愁死了,
如今总算来了,
反而轻松了。
柳侧妃他懂了,
原来她一直避孕,
就是等着太子完蛋这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