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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心意
我们还以为您走了呢
乔急匆匆的说
他知道教授在盯着自己看
他的帽子不够大
遮不住脸
生怕自己一脸兴奋为他瞧见
显得不够淑女
你们对我那么好
你觉得我会不打招呼就走
教授用责备的口气问
乔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像是对他的侮辱
赶忙真心诚意的回答
不 才不会呢
我知道您在忙自己的事
让我们都很想您
特别是爸爸妈妈
那你呢
我自然是很高兴啦
先生
乔努力保持镇定
结果显得特别冷淡
最后那个冷冰冰的先生似乎让教授寒了心
他的笑容消失了
一本正经的说
谢谢
我走之前会再去一次的
这么说
您要走了
我在这边没事了
事都办完了
还好吧
乔问
他听出教授简短的回答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可以这么说吧
我找到了一条路
能赚到面包
也能帮到我的孩子们
跟我说说吧
求求您了
我想知道所有的事
关于孩子们的
乔热切的说
你太客气了
我很乐意告诉你的
我朋友在大学里帮我找了份工作
我可以跟在家乡的时候一样教书
赚的钱足够养活弗朗兹和埃米尔
我应该感到高兴的
对吧
当然啦
您可以做您喜欢的事
我们又能常见面
还有孩子们
真是太棒了
乔开心的大声说
他明明是想见教授
却拿孩子们当借口啊
哪怕是没法常见面
呐
大学在西海岸
那么远呀
乔放开一直扯着的裙摆
也不管他会不会弄湿了
像是已经不在乎裙子和自己未来的命运了
阿尔先生懂得好几种语言
但至今也读不懂女人
他自以为很了解乔
所以被乔前后矛盾的口气
表情和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那天
乔的态度瞬息万变
短短半个小时
竟然变了五六次
刚遇见他的时候
乔看上去相当惊讶
尽管他怀疑乔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他伸出胳膊的时候
乔立刻晚上了
脸上的表情让他心中暗喜
但他问乔想不想自己的时候
乔的回答那么一本正经
让他一下子彻底寒了心
听说他的好消息后
乔高兴的差点拍起手来
那完全是为孩子们高兴吗
接着听说他的工作地点后
乔说的那句那么远啊
是那么失望
让他一下子攀上了希望的顶峰
不过
他一转眼就跌了下来
因为乔公事公办的说
我买东西的地方到了
您要进来看看吗
不会太久的
乔一向对自己的采买能力引以为傲
想要麻利的把东西买好
利索的把事情办完
给身边的男伴留下好印象
可惜他心神不宁
搞得连连出错
先是撞翻了甄盒
接着忘了买里子布
要斜纹的
等到布都裁好了才想起
然后又算错了零钱
最后彻底晕了头
跑去印花布柜台买淡紫色丝带
八二先生站在旁边
看着他又是绯红脸又是办错事
看着看着
刚才的疑惑倒是减轻了
他渐渐瞧出来了
有些时候
女人就像梦境一样
说的话做的事要反着看才行
走出店门的时候
教授把包裹夹在胳膊底下
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他故意踩着水坑走
任有水花四溅
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我们用不用给两个宝宝买点什么
如果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拜访你们的快乐之家
要不要办个告别宴
教授站在摆满水果鲜花的橱窗前问道
那要买什么呢
乔刻意忽略了教授的后半句话
走进店里
故作快活的闻着水果和鲜花的香味
他们吃橘子和无花果嘛
巴尔先生像慈父一般问道
吃起来没个停
你爱吃坚果吗
爱吃呀
像松鼠似的
还有玫瑰香
葡萄
对
我们可以就着这些为祖国干杯
怎么样
乔觉得这也太奢侈了
不禁皱起了眉头
劝他还是买点枣子和葡萄干
再加一袋杏仁就好了
巴尔先生坚决不肯让他付钱
掏出自己的钱包
买了好几磅葡萄
一盆粉色的小雏菊
还有一大瓶蜂蜜
装在别致的洗净瓶里
把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接着他把花交给乔捧着
自己撑起那把旧伞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玛奇小姐
我有件重要的事得请你帮忙
两人在雨里走过半个街区后
教授开了口
请说吧 先生
乔的心砰砰直跳
都怕教授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虽然天在下雨
我还是冒昧说出来了
因为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好的 先生
乔紧张的手里一使劲儿
点点把小花盆捏碎
我想给蒂娜买条小裙子
但我对这些玩意儿一窍通通
己没法买
你能帮忙参谋参谋吗
没问题 先生
乔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仿佛掉进了冰窖里
要不
再给蒂娜的妈妈买条披肩吧
她没有钱
身体又不好
还得照顾丈夫
对对
给那个小妈妈买条暖和的披肩吧
我很乐意帮忙
巴尔先生
接着乔又对自己说
我跟他隔得越来越远
他却越来越可爱了
他虽然大受打击
但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热心的帮他出谋划策
巴二先生把挑选的活全全交了瞧
他给蒂娜选了一条漂亮的长裙
又请售货员拿披风出来看
售货员是一位已婚男士
很乐意为这两位客人服务
以为他们是来给家人买东西的
尊夫人应该会喜欢这条
这条质量上乘
颜色好看
朴素高雅
她边说边抖开一条柔软的灰色披肩
搭在桥的肩头
您觉得怎么样
巴尔先生
乔转过身子
背对教授
如愿以偿的把脸藏了起来
棒极了
就这条吧
教授答道
边付钱边偷笑
乔泽继续在一个个柜台前面徜徉
像个讨便宜货的行家里手
现在我们该回家了吧
教授问
他似乎挺喜欢这个说法
好的
时间不早了
我也累了
乔的声音不禁多了几分忧伤
太阳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就像刚才突然出现一样
世界再此变得泥泞又凄惨
他这才发现自己两脚冰凉
但心比脚更凉
头痛愈裂
但心比头更痛
巴尔先生就要走了
他只把他当朋友看
这一切都是误会
越早结束越好
他心里这么想着
伸手去拦一辆驶过的公共马车
结果手伸得太急
花盆里的雏菊甩了出去
彻底摔烂了
这不是我们要坐的车
教授说
挥手示意满载乘客的马车继续走
然后俯下身去收拾那些可怜的小花
抱歉
我没看清牌子
没事的
我能走
反正我在泥路上走惯了
乔拼命眨巴眼睛
他宁死也不肯当众抹眼泪
虽然乔扭过了头
巴尔先生还是看见了他脸上的泪水
心中一动
他突然俯下身子
意味深长的问
亲爱的
你怎么哭了
如果乔不是毫无经验
完全可以说他没哭
只是有点感冒
或者编个姑娘家这种时候常用的小借口
但他没有这么做
只是不住的抽泣
不顾体面的答道
因为你要走了
哎呀我的天哪
真是太好了
巴尔先生欢呼起来
虽然手里打着伞
又拎了东西
还是拍起了巴掌
瞧
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除了很多很多的爱
我来就是为了看你在不在乎的
我等了这么久
就是想确定
对你来说
我不仅仅是个朋友
对吧
你能在心里给老弗里茨留个小小的位置吗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哦 好呀
乔说
教授心满意足了
因为乔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抬头盯着他看
脸上的表情写的明明白白
即使头顶上只有一把旧伞
只要伞是教授撑着的
他就很愿意跟他并肩前行
穿越人生的风风雨雨
当场求婚自然是不大容易
就算巴尔先生想单膝下跪
满蒂泥泞也不好跪下去
他也没法伸手求婚
因为他两只手里都满满当当的
他也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倾诉爱意
虽说他差点就这么做了
因此
想要充分表达心中的喜悦
他唯一的方法就是深情的凝视着桥
她是那么容光焕发
就连胡子上的雨滴都折射出了七彩光芒
如果它不是深爱着乔
我想他是不会有这副表情的
因为此刻的乔跟漂亮根本不沾边
她的裙子在雨里拖得乌七八糟
套鞋上的泥点溅到了脚脖子
帽子也被淋得一塌糊涂
幸好在巴尔先生眼中
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乔则发现
教授看起来更像天神朱庇特了
虽然他的帽子卷了边
雨水顺着帽檐流到他的肩膀上
因为他把伞全遮在了桥头上
手套的十个指头也都该补了
路上的行人也许会觉得他们是一对不会伤人的疯子
因为他们完全忘了拦车
在越来越浓重的暮色和雾气中悠然前行
他们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呢
只顾沉浸在幸福之中
这样的幸福时光一辈子只有一次
它能让老人焕发青春
让丑人变得美丽
让穷人变得富有
让凡夫俗子提前感受到天堂的滋味
教授就想刚刚征服了一个王国
感到无比幸福
觉得在人世间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赏赐了
瞧在他身边涉水前进
觉得这才是他该待的位置
纳闷自己以前怎么会选择别的道路
当然是他首先开口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说的清清楚楚的话
因为自从他脱口而出
哦 好呀
接下来的话都说得语无伦次
完全不适合记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