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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集。
肖大夫是知道顾锦安的,
听到这话,
知道是那小子出息了,
很为顾锦安高兴,
不过他看上斑鸠叶豆腐跟魔芋豆腐。
做出这两样东西的人应该不是顾锦安,
而是小鱼那丫头。
但小鱼是个姑娘家,
名声太大了,
不好,
他就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古知府也看着斑鸠叶豆腐跟魔芋豆腐道。
这两样吃食的名字不太好听,
不如咱们给改改。
唐通判很是赞同。
哎,
大人说的是,
这名字必须得改。
魔域,
魔芋的那模子听着就不吉利,
可不能用。
古知府点头,
这上呈给京城的东西。
不可用这般邪气的字。
他想想道,
这魔芋长得极大,
不如就叫大山芋吧。
魔芋豆腐就叫山芋豆腐,
斑鸠叶豆腐色泽碧绿,
就叫翡翠豆腐吧。
神仙豆腐的名字太大,
上呈京城后怕京中的大人会说他狂妄。
还是用翡翠豆腐来的好。
说完看向郑县令,
郑大人觉得如何?
郑西陵笑道。
大人不愧是榜眼出身,
名字起得极佳。
魔芋豆腐跟斑鸠叶豆腐的新名字就定下来了。
黎大人浑浑噩噩的,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
一回到府上,
他整个人都瘫在太师椅里。
顾锦安,
那个废物顾老六的孙子竟然这么出息,
顾老六怎么能有这么出息的孙子?
黎大人不仅仅是酸,
而是生出了杀意。
他恨不得顾锦安在这个世上消失,
让顾老六继续作为废物,
永无出头之日。
可惜在府衙的时候,
郑县令估计看得出他不喜顾锦安,
特地说了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里的后生也是因为才能遭到别人嫉妒,
被人给暗杀了。
古知府听了那个故事后,
还直接砸了吃翡翠豆腐的碗。
怒道,
谁敢在本府辖下谋害有才之人,
本府定会让他偿命,
他不是蠢货,
听到郑县令跟古知府的话,
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想要杀死顾锦安,
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手。
他得等。
等到古知府他们利用顾锦安立下功劳后,
才能把顾锦安给宰了。
黎大人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因此没有立刻对顾锦安下手。
但他心里很不舒服,
又想到顾成贤他们,
心里更加难受。
黎大人心情不好,
又是深夜才回府,
不知不觉就在书房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后去看了孙子黎延。
黎延还是那个样子,
病弱的让人心疼。
黎大人看着脸色苍白,
说一段话就要喘上一会儿的黎延,
心情更加不好,
他想到了顾成志,
那孩子当真是个壮士,
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闹腾的时候能把屋顶掀翻,
跟延哥的赢弱正好相反。
黎延见他的脸色不好,
关心的问道,
爷爷,
您看起来很疲惫,
是昨晚没睡好?
黎大人见他说一句话,
喘了两回气,
最后还咳起来,
脸色更加难看。
想到英年早逝的黎延父亲,
以及他那个才10几岁就死掉的幺儿。
真怕黎延跟他父亲和小叔一样短命,
烟儿,
别说话,
好好休息,
爷爷上衙门去了,
回来再来看你。
黎大人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安慰了延哥几句后出门离开。
延哥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敏感地察觉到黎大人的不喜。
红着眼眶问身边的嬷嬷,
嬷嬷爷爷是嫌弃延哥身体不好吗?
这话问得嬷嬷很是心酸,
任何家族里长辈都不喜欢病秧子的子孙。
相较于其他人家,
黎家人在子孙稀少的情况下,
对延少爷已经很上心。
嬷嬷不想看着延哥难过,
安慰着他。
延哥,
莫要这么想,
大人每天都来看延哥,
待延哥儿,
是极好的,
且大夫说过了,
延根的病啊,
随着年纪增长会好起来的,
不担心啊。
大人却是很担心延哥会死掉,
他老了信命,
总觉得这是报应,
可他无法忍受黎家绝后。
因此,
黎大人在出了黎延的院子后,
对黎庄道,
去准备准备,
今天下衙后,
我要去墨香街宅子看看。
黎庄皱着眉头劝道。
大人,
那边有黎管家照应,
您不必亲自过去。
如今府城的人还在说着老顾家的事儿,
您去得太频繁,
会对您的官声有碍。
黎大人想想道,
那就把时间推迟,
等天色黑透后再去。
他得去那边看看,
见着志根儿,
健康,
宝哥安好,
成贤的病情没有恶化,
他才能安心。
黎庄见黎大人不听,
只好应是。
不过他看向黎大人,
大着胆子提议。
大人,
您这么照顾老顾家不是办法,
那个顾大山家不是很有钱吗?
您不如直接让顾老爷子跟顾大山相认,
如此一来,
顾大山家的营生就是老顾家的,
您也能松快些,
不必总为老顾家奔波。
黎庄知道自己这么说很不厚道,
可只要能甩掉老顾家,
他根本不在乎会损害顾大山家的利益。
且老顾家本就有夺取顾大山家营生的心思,
不过是遇上了顾有文母子瘫痪,
顾成节四人得了花柳病,
这才耽误了夺产的事儿。
黎大人一直垂涎顾大山家的营生,
也不想再耽误下去,
点头道,
你说得对,
让老顾家跟顾大山一家相认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又交代道,
告诉祝五,
让他今晚来汇报顾大山家的事儿。
怎么查了这么久,
还只是查到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儿?
他要是不行的话,
就让他滚回来,
派祝8去。
每个大族都养着一批隐藏在暗处的人为家族办事,
祝八就如同影子卫一般,
隐藏在暗处给李大人办事的人是黎庄应着,
心里也犯起嘀咕,
按理说,
以祝五的本事,
不可能查了一个多月还没查出顾大山家的底细啊,
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黎庄他们不知道,
是游安跟大庆他们给祝五使了绊子,
他们在暗处把祝五的人耍得团团转。
更让祝五郁闷的是,
他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总是无缘无故的受伤,
那个田福县就像他们的克星一般,
每次踏入他的人就会出事。
有两个伤得最严重的是直接卧床不起,
还有两个是不小心跟当地人发生冲突,
差点被人拖去告官。
幸亏他们跑得快,
这些事情太过丢脸,
祝五都瞒着没敢跟黎大人说。
黎大人洗了一把冷水脸,
让自己清醒一些后,
坐着骡车上府衙办公,
忙活到天黑才离开衙门,
直奔墨香街宅子。
老顾家人知道他来了,
那是激动得不行。
顾有禄想要来拜见黎大人,
却被黎家的下人拦住,
说他有花柳病,
不能见黎大人。
没错,
顾有禄、
顾成贤、
钱光宗父子在7天前已经发病,
被大夫确诊为花柳病,
只是他们的病症很轻。
大夫说了,
只要精心治疗,
好好用药,
就能继续活下去。
河安府的大夫都不乐意来给顾有禄他们看病,
嫌晦气。
如今在宅子里坐诊的是江南来的一位名医,
专门给楼子里的女人看这等恶症的,
很有经验,
不过也很贵,
一天的坐诊费就要一百两银子,
再加上顾有禄四人的药钱,
当真是个无底洞。
黎大人看着墨香街宅子的账本,
更加想要夺顾大山家的营生。
只有夺了顾大山家的营生,
才有银子给顾有禄他们看病。
黎大人怕被传染,
没有去后宅,
只坐在前院的客堂里,
让下人把老顾家人带来。
顾老太得知黎大人来了,
是啊啊叫着让顾老爷子把她抬出去,
她要见黎大人,
顾老爷子没办法,
只好跟顾小妹一起把她给架到前院客堂来。
顾有文没有得花柳病,
只是马上风瘫痪了,
也让古氏跟下人把自己抬到前院客堂来,
看见黎大人后,
立时大哭,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可黎大人没空看她哭,
只看向顾老爷子道,
你孙子顾锦安参加了今科县试高中,
田福县的县案首。
这话一出,
老顾家人都愣住了。
古氏往常都很淡定,
听到这话是叫了起来,
黎大人,
您说什么?
顾锦安那个狼崽子去考了县试,
还考中了县案首,
他怎么敢去考县试?
他也配读书?
古氏仗着自己是秀才之女,
嫁的又是读书人,
在老顾家的时候很是看不起顾大山一家,
觉得他们一家就是老顾家的奴才,
可如今她最看不起的这一家子,
竟然出了一个县案首。
县案首是什么?
但是只要不出意外就能做秀才的人?
古诗氏嫉妒得快要发疯,
顾老太比她更甚啊,
啊叫着一个字一个字的怒道。
姐。
这个县案首理应是贤哥的,
却被顾锦安给窃了去。
要是顾锦安死在逃荒路上,
或者得了花柳病无法参加县试的话,
那考到第一名的人就是他家贤哥。
顾老太当真是个疯子,
都不知道她这想法是怎么来的。
顾锦安能考上县案首是他的本事,
顾成贤有这个本事吗?
就算顾成贤去考了,
以他的学问也考不上县案首。
可顾老太不这么认为啊,
她觉得是顾锦安偷走了顾成贤的福气,
顾成贤才会得了花柳病,
继而痛失献案首的头衔滋滋,
顾老太恨不得杀了顾锦安。
早知如此,
他当初就敢把顾锦安扔到山里去喂狼,
如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黎大人,
想要请他做主,
抹掉顾锦安的县试名字。
顾小妹不愧是顾老太最宠爱的女儿,
深知顾老太的心思,
见顾老太说话费劲,
就代替顾老太说道,
黎叔,
那个顾锦安恨死我们一家,
可不能让他考上功名啊,
您想想办法,
把他的名次给抹了,
别让他做秀才闭嘴。
你是顾锦安的亲姑姑,
怎么能说这种话?
哪里有一点点长辈对小辈的慈爱?
黎大人气得不轻,
没想到顾小妹会这么蠢,
他这话要是被外人听了去,
他这官还做不做了?
黎大人气得拍了桌子,
一个县案首的名字是您说抹去就能抹去的,
对科举动手脚可是要被抄家问斩的。
且顾锦安的说农论写得太过精彩,
给官府贡献了两种能果腹的吃食。
郑县令还把他的策论送来府衙给知府大人看过,
顾锦安已经入了知府大人的眼,
知府大人要保他,
他是疯了,
才会去抹掉顾锦安的名次。
顾小妹被黎大人呵斥吓得不轻,
惨白着脸不敢再说话。
顾氏不服气,
见顾小妹被骂,
看向呆愣的顾大姑,
推推她,
示意她开口求黎大人对付顾锦安,
可顾大姑却道,
哎哟,
顾锦安考上了县案首,
哎哟哟,
那狼崽子出息啦,
那我如今可就是县案首他姑啦,
说得还挺高兴,
把顾氏气得不轻。
郑声冷笑,
大姑,
你高兴个啥呀?
你可不是顾锦安的亲姑姑。
她才是顾锦安的亲婶娘,
顾大姑正高兴自己成了县案首的姑姑呢,
被郑氏这么一说,
气得不轻,
骂道,
你胡咧了个啥,
再敢多嘴一句,
老娘撕你。
正是不服气,
想要还嘴。
黎大人阴冷的目光立刻刺向她,
把她吓得一哆嗦。
不知道黎大人为何突然生气,
正是怕死,
为了让黎大人消气,
赶忙把顾承志推给黎大人,
志哥赶紧去给你黎爷爷请安。
顾承志拖着肥胖的身体,
嘴角流着口水,
对着黎大人道,
黎爷爷,
黎大人看着胖嘟嘟的顾承志,
很是高兴。
心里对郑氏的怒气消了不少,
拉过顾承志抱在怀里,
对郑氏道,
一见妇人,
理应相夫教子,
逞什么口舌之快,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敢骂金枝?
顾有福一房也来了客堂,
但他们这一房历来没什么地位,
在黎大人面前不敢多说话。
可他们听到顾锦安考中县案首后,
也很高兴,
想着这回不但能拿到顾大山家的营生,
还能靠上顾大山家的势,
等顾锦安做了官,
他们能仗的势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