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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明武夫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斯克第八百二十九集
赵进用筷子夹起一块羊肉
送入口中
细细的咀嚼
按说这烤肉要用签子或者是短刀扎着吃
这才有风味儿
不过为安全起见
只有平头的筷子在
马冲昊捡了块肉
送入口中
双方又是沉默了下来
我说这样的话
不止一次了
我年纪虽轻
但是也知道
这等怀疑你衷心的言语
不该说这么多
不过我始终觉得
你不牢靠
你太精明了
从头到尾都会选最合适的
这样的精明人
想必不会把事情做绝
想必会多头下注
给自己留后路
但我要用你做的都是徐州最机密要紧的勾当
所以
我不放心的啊
进爷做事沉稳
好似五十许人
进爷的考虑
其实也是没差的
属下也不知该如何自陈
属下说忠心可见
只怕没有几个人会信
讲徐州和进爷这边有大富贵
这个又说得多了
属下家小都在徐州
属下这些年忙碌不休
也没心思置办什么外宅
养什么私生子
按说是有人质的
不过这话岂瞒不得进爷
属下这等人
真到了要紧时候
家小也不是不能舍去
属下该怎么和进爷说呢
两个人的话呀
说到了这般地步
已经可以称得上赤裸裸了
不过两个人也知道
没有伤到和气
甚至没有斥责辩解的意思
赵进和自家兄弟们都不会说的这么直白
但是和马冲昊这样的人物
就可以直接说了
明月当空
海风拂来
在城下
不知道谁在唱着歌
让城头的气氛很是轻松
赵进看着远方
他知道海在那边
那边的港口窝泊
还有徐州所属的海船停靠
不过在城头
却是看不清楚
马冲昊虽在沉思
可这手上却不耽误
一直帮着赵进斟茶
进爷想必知道
锦衣卫指挥这一层
本来品级不高
可是担任指挥使
指挥同知
指挥佥事的
却只有两种
一是公侯伯这等挂着都督衔的勋臣担任
一是太监的子侄亲信
按说
属下这样的百户出身
是没机会到这样的位置
不过呢
机缘巧合
属下爬到这边了
属下没那么多的家世和权位纠缠
上来之后呢
一方面想着大富贵
一方面则是想要做事啊
看到赵进关注的细听
马冲昊把自己的茶碗中那茶水一饮而尽
沉声继续说道
属下一直就不怎么安分
若是安于富贵
就不会替郑家得罪那么多人了
也不会纠集江南人马出返徐州
属下还是百户的时候
就觉得这天下暮气深沉
看着太平盛世
可总让人觉得不放心
总觉得太平不长久
等到了指挥佥事的位置上
站得高了
看得远了
才知道这天下是何等的千疮百孔
触目惊心呐
马冲昊这边已经牵动了情绪
甚至没注意到赵进的茶碗已经空了
赵进没有理会
只是听着马冲昊继续的讲述
原以为
这庞然天下
就算烂掉
也是老大帝国
还能维持个百年
或许呢
还有中兴
可那关外的建州女真一起
大明就没有一场胜绩
落花流水地败了下来
亲爷呀
属下那个时候一想到这个
晚上都睡不着觉啊
身在厂卫
知道的消息也比别处多
那辽镇兵马
已经是大明一等一的精锐了
而且这粮饷
远比其他军镇充足
可是这样的人马
就那么被女真鞑虏打垮横扫
将来怎么办
说到这儿
马冲浩把这茶碗在桌面上重重的一放
咣
惹得牛金宝那边都看过来了
赵进的脸上却是有笑容浮现
马冲昊的语气已经变得激昂了
上下都说
那是荒鄙小部
一时逞凶
长久必然颓败
可是偏远小部
可以动员数万步骑
能攻城拔寨
这样的兵马
我大明又有几支呢
还有人说什么东虏已经力穷内耗
哼
这也是笑话
东虏没有大动
所作无非和咱们徐州一样
要将占领的土地人口从容消化
将大明子民变为自己的子民
等实力膨胀之后
就是进攻的开始
到那时
大明会败得更惨呐
听他拿徐州和建州比
赵进禁不住失笑
看着马冲昊要解释
赵进摆摆手
示意无妨
让对方继续说
天爷属下在萨尔浒那时候
就已经看出了这个
知道这天下再不整顿
恐怕就来不及了
属下也知道一个锦衣卫指挥佥事没资格做这些
就想着帮扶旁人
很是查访了几位
可是查访之后
却是无奈
清流呢
只知道争嫡庶
只知道减税
阉党只知道收税
只知道抓人
每一方都在党争
偶有几个
却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不理国事
没有人想着如何从地方上收税收粮却不伤民
不激起祸乱
没有人想着如何练兵强军
如何抵御外敌
你能这样想
倒真是难得呀
大明朝廷地方
能这么想的
真是不多了
进爷
属下当时只是着急
却不知道怎么去做
郑家人一门心思争嫡
固宠
属下偶尔说了几次
都被当作是疯子
真是惭愧啊
属下还是看中这富贵
也就不敢多说了
等到郑家颓一败
属下被安置到南京
了解到进爷在徐州的做法
突然间豁然开朗啊
原来可以从地方上收起这么多粮税
而且不伤根本
还可以抚恤平民
原来可以练出这样的强军
原来有这么多的生财妙计
属下那个时候真是懂了
原本觉得天下大事都该是文臣们做的
那是觉得属下自己也可以做了
拿了进爷的银子
回京活动个高位
然后按照进爷这些做法
重整天下
然后就是现在了
说起往事啊
马冲昊倒也没什么尴尬的
彼此都觉得有趣
赵进脸上的笑意倒也是越来越浓
马冲昊这语气也就不那么激昂了
属下为进爷做事
这富贵和前程是一方面
这另一方面呢
天下间
只有进爷你这边
才在真正的做事
做对的事
在进爷这里
一切都有序且高效
能征发民力而不伤民
能生财有道而不盘剥
能练兵强军而不骄纵
每天看到听到学到
让属下快活无比呀
这就是属下为什么不会有异心
天底下
没什么地方能像咱们徐州这样在认真做事
而且能做对事
做好事了
灯光闪烁
映照出马冲昊脸上自嘲的笑容
属下年轻时候
因为这个
常被人笑呢
说是没有享受富贵的命
不过他们却是不知道
属下在进爷手下
在徐州这边做事
才是享受
这等做事的快活
可比什么富贵强太多了
这边马冲昊说完
赵进脸上依旧是微笑的表情
这样的场合之下
马冲昊自然不会倾吐心声之后就指望赵进立刻给出积极回应
他只是拿起茶杯
准备润润嗓子
拿起之后
发现这茶碗已经空了
马冲昊神色不变
心中却在自嘲
将埋藏心底多年的话说出来
自家表面上镇定
实则有些忘形了
刚要去拿起茶壶来
却看见赵进笑着把这茶壶拿起来
然后伸了过来
这是要给他倒茶的意思了
看到赵进这个举动
马冲昊整个人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连忙双手捧着茶碗
口中连声说着
不敢让赵进为自己是斟茶倒满
这自起家到现在
咱们徐州呢
算是到了一个阶段了
从前我们有数万的战兵
百万的百姓
这些人口都和我们利益攸关啊
除了在我们这里无处可去
徐州
邳州人丁为核心
山东 辽东
河南招募的流民伟骨干
我们的一切兵将官吏
都出在这百万人丁之中
这百万人说是不少
可是耕田织布
当兵管事
我们用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年来
已经算是竭尽民力了
而这次议和之后
就可以缓和很多了
赵进直接就转了个话题
马崇浩也没有任何的诧异
只是喝干了茶水
端坐听讲
还不得不说呀
和这等聪明人交流起来
就是舒服
赵进笑着继续说
这议和之后
我们手里有两省之地
千万人口
但是这千万人口中
能为徐州所用的
还是那百万而已
怎么把这千万人口彻底为我所用
让他们为徐州来做
为我耕田织布
为我上阵厮杀
这不是一件简单事啊
想要彻底消化吸收
要花费很大的心思
肯定还要杀人流血
只是这些都是对内
而不是对外了
赵进顿了顿
说到这个
他也有些激动了
当我们彻底掌握这千万人口
两省之地以后
那就是我们夺取天下的时机
我们掌握山东和南直隶需要时间
在这段时间之内
大明朝廷和地方肯定也会改变
或许还会向上奋进
但是这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们迈出一步
我们就已经迈出了十步百步
这段时日之内
他们或许会有改变
但是这改变对我们来说
不值一提呀
庆爷这是朝着好处想大明了
哈
这朝廷内斗不休
地方各怀心思
依属下看呢
这大明若是不变的话
还能维持
若是变
只怕是败亡的更快了
马崇浩笑着插嘴道
赵进摇摇头儿
呵
我们有自信
但是也不能大意
经历过闻香教那次之后
我就知道
这天下人小瞧不得呀
闻香教那样的乌合之众
居然还能按照我们的步操规矩
练出几千像样的人马
朝廷再怎么不堪
总有天下大多数的英杰效力
总有着十几个省的财富人口
如果真有什么意外
我们就要有风险
何况
眼下我们的眼界也不能只在大明
草原 蒙古 建州
女真
这些都是我们要盯着的
马崇浩神色肃然呢
眼神中有敬意浮现
按照他的了解
自家这位主公没怎么离开过徐州
就是当年和王兆靖去京城赶考
然后就是这几次出外征战
其他时间都是待在徐州附近
去的地方不多呀
按说这等经历见识也寻常
可是呢
赵进胸怀眼见
那都是非同一般
以马冲昊这些年所见的人物
赵进是真正做到胸怀天下的
赵进眼界不仅仅局限在徐州
南直隶和山东
他看到了整个大明
看到了大明之外的草原
白山黑水和沙漠
还有大海
以前我们只在京师安排人手
但是接下来
这些人手就远远不够了
我们要盯着京师
要盯着北直隶
盯着山西
陕西
要盯着草原上
要盯着关外辽东
盯着皇帝
大汗 藩王 太监
大臣
地方上的豪强士绅
还有那些个教门
听着赵进说出这一连串的名目
马冲昊非但没有为难
反倒是有兴奋的神色浮现了
除了要盯着他们
你还要和他们沟通联络
谁愿意投靠交好
谁死硬到底
谁值得去说服
除了这些厂卫差事之外
你还要在山东和南直隶江北之地招募人才
招募愿意做事
适合咱们徐州的人才
或者在当地培养
或者向后方输送
甚至要在这北地几省
建立咱们徐州学堂武馆的体制
还要接受其他种种任务
赵进看了看马冲昊的神色
发现对方的反应是自己最希望看到的那种
就继续的说道
这些差事
要多少人手来做
涉及到多少方面
要花多少钱财
你能想个大概吗
没等对方回答
赵进又是说
我会在天津
沧州和京师以及山西建立几处商行
这些商行一来能容纳人丁
二来呢
可以为这件大事提供经费
不够的
会在徐州给你调拨过来
这一番局面
或许到半途就会终止
因为咱们徐州那个时候已经整合完两省的资源和人口了
但是无论做成做不成
只要你好好做
就不用担心地位和富贵
将来必然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呀
到了这个时候
马冲昊脸上的兴奋神色就变成了慎重
他迟疑了一下
开口问道
呃 禁野
这差不多是重建一个内卫的意思
属下冒昧的说句
呃
这还不只是重建内卫
倒像是再造一个锦衣卫和东厂
而且还要远远的强过大明的这两个
这样的局面
规模只怕不次于一个旅和一个区了
应该让永爷或者是雷爷主持才对
属下辅助即可了
赵家军的体制是赵进为首
其他几位兄弟为辅
赵进总括
其他人各自负担一个方面
而赵进刚才说给马冲昊的前景
已经就是一个方面了
而且还是一个大方面的
马冲昊宦海沉浮
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此时不说
将来或许就要招祸了呀
我说的这些事啊
小勇和雷子都能做
但是做不好
和你比起来
那更是差距巨大
赵家军里
只有我和你能做好这个
而细微之处
你比我把握的更好
这就是独立一方的局面
你要自己招募训练人手
我也会给你调派人手
放手去做
不会有人给你撤肘的
说到这儿啊
赵进沉吟了一下
开口说
你的这个局面
就叫情报部
直接归我统辖
和旅平级
我今天和你谈过之后
你现在就可以搭建做事了
你放手去做
有什么事
我来给你撑着
马冲昊肃然站起来
庄重作揖施礼
沉声说道
请进爷放心
属下一定鞠躬尽瘁
为进爷
为徐州
为赵家军
甘愿粉身碎骨
赵进点点头
肃声说
好好的做
地位富贵
我已经交到你手上了
这接下来
就看你怎么去把握住
把这事情交代完
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赵进示意马冲浩坐下来
笑着说
以眼下的形式
你粉身碎骨的可能不大
甚至在这边
会有方方面面的人巴结
可是想要把这件事情做好
鞠躬尽瘁
这是免不了的繁杂辛苦
呃
这个你的心里应该有数
属下明白
属下只是想说
大明君臣
即便没有进爷这般通天彻地之能
可若是能有这等敢用人
放心用人的心怀
又何至于有今日的局面呐
马冲浩这个感慨啊
倒是由衷而发的
接下来是双方喝茶闲谈
倒是难得的轻松惬意
不过马冲浩明白
这一次谈话之后
自己不仅被真正信任
而且还进入了真正的核心层面
马冲浩心底一直是希望如此啊
他自觉在赵家军体系里
经验能力都是上选
一定会被重用
可是看着徐州兵马这般摧枯拉朽的攻势
这样迅速膨胀的局面
也不禁哀叹自己还是来得晚了
只能指望自家孩子能更上一层
却是没想到
在这个时候
被赋予这样的重任
而且是他擅长的
更是他一直想做的
这让马冲浩整个人都是热血沸腾起来
天津这边的云山行分店已经开设了
为求安全
用的却是山东临清某家商铺的名号
按说马冲浩已经可以留在天津开始筹措经营
不过呢
马冲浩还是要跟着赵进回到徐州
然后再行出发
你和我们比起来
有一点不好
但是这一点也未必真是不好
那就是你做官做多了
想的太多呀
赵进对这个只是简单的点评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