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年春闱外放之后,
杨万里等3人按月都会收到京都寄来的银票,
数量早已超出了俸禄。
这事情其实与范闲无关,
他也想不到这么细,
全是范尚书为儿子在细心打理。
有了银两傍身,
杨万里等3人一方面是手脚宽裕了许多,
另一方面还用这些银两在做了些实事。
他念及范闲关心的细微处,
心生感动,
又被范闲难得的怒容吓的不轻,
赶紧回道,
多谢老师,
范闲笑斥道,
给钱你就谢,
你不想想这钱是怎么来的?
当然不是贪来的。
你知道我身下有几门生意,
养你们几个官儿还是养的起。
杨万里皱着眉说。
可是江上那艘船,
那船和我有什么关系?
范闲的嘴脸有些无耻。
你要想搏出位骂贪官,
自己去船上骂那些人去,
跑到杭州当面骂我杨万里啊杨万里,
你胆子还真不小。
杨万里苦闷的说。
老师,
那些人可是你的下属,
是啊,
下属收银子,
我却不闻不问,
似乎一切都是在我的授意下进行,
这只不过是出戏罢了,
你着什么急?
史阐立也在一旁劝说道,
大人必有深意,
你今日就这般闯进门来,
只怕让多少人在暗地里笑歪了嘴。
杨万里一想,
也是这个道理,
就算小范大人要贪,
也不至于贪的如此轰轰烈烈,
贪的如此手段低下呀,
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
也没有太多的深意,
哎,
不过是三月初三在苏州要演出戏。
那戏太肉麻。
我如今想着也要生鸡皮疙瘩。
到时候你们看着就明白了。
杨万里此时已经相信了范闲的说法,
不敢再言,
有些后悔来的太冒失,
如果误了门师的治库大计,
那可不好。
再说2,
不该吧。
范闲皱起了眉头,
万里,
你太天真了,
真以为如今是太平盛世。
杨万里微微愕然,
心想如今国泰民安,
风调雨顺,
哪里有假?
范闲冷笑吓唬他。
不调水师护驾那艘船随时有可能被水鬼拖到江底下去,
你信不信?
看着杨万里的神情,
知道他终是不会信的。
范闲摇头说道,
内库之事也不瞒你。
我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内库里的驻虫,
江南的豪族,
甚至还包括了整个江南的官员和京都里的贵人。
那明家是如何起家?
如今又如何将家业做的如此之大?
面对这个询问,
杨万里摇了摇头,
史阐立也是最近接触到监察院与江南水寨夏栖飞的密报,
才知晓一二。
海盗范闲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明家从内库接了货,
由泉州出海,
一路北上,
往东夷城,
一路南下,
去西边天外的洋鬼子处。
这些年来,
出海之后总会遇上海盗,
3艘船里总要折损一艘。
杨万里皱起了眉头,
心想,
明家倒也接触过,
个个都是温文和善的大富翁,
这出海遇着海盗,
总不好让他们负责,
难道大人话中有话?
范闲冷声说道。
而实际上。
那海盗都是他们明家自己的人。
杨万里大惊失色,
内库出产遇着海盗他明家还要赔钱给内库,
看似是亏了,
但实际上他抢了那串货物,
偷偷运到海外,
卖掉一船货物,
朝廷6成的分红他便不用再支付,
而且赔给内库的只是个成本而已,
这一艘船挣的可是要比那两艘还要多呀,
只是可怜这些年里,
海上不知道多了多少亡魂。
杨万里目瞪口呆,
喃喃的说。
这,
这,
他们明家也挣不了多少,
为什么敢冒这种杀头的危险呢?
范闲说的这些,
是最近这些天监察院和夏栖飞合作查出来的,
只可惜一直没有拿着活口实证,
明家这些年用这种狠辣的手段,
不知道挣了多少银子。
这些人做事极为心狠手辣,
风声既紧,
又有贵人掩护,
所以朝野上下只当出海南行,
本就是风恶浪险,
海匪猖厥,
却根本想不到明家自抢自货,
玩儿的是商匪一家的把戏。
他站起身来,
盯着杨万里的双眼。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
商人们就胆大起来。
有50%的利润,
他就铤而走险。
为了100%的利润,
他就敢践踏一切庆律,
有300%的利润,
他就敢犯任何罪行,
甚至冒着绞首的危险,
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杨史二人都被马克思的名言震的低下了头,
品味许久,
更何况朝廷里一直有他们的同路人。
范闲冷笑着说。
正经外销挣的钱都是要入册的,
哪里有这些帐外的钱,
花着顺手安全这句话说的是信仰方面的事情。
如果不是用这种狠辣手段,
长公主想在监察院的长年监视下从内库捞银子,
困难度肯定要大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