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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这倒也不算敷衍吧
我也听说过长城小区里夜里经常有怪事发生
那地方以前是片无主的坟地
战乱的时候又埋了许多军事的亡灵在那儿
确实不算是上家地段
秦先生也笃信鬼神之事
淑玉稍稍向后仰坐在椅子上
眉眼间流露出近乎暧昧的亲蔑
见惯了他一人千
面对他这种瞬间的情绪变化
秦川到见怪不怪了
低声驳斥道
并非我沉溺鬼神之事
只是在上金室的档案中看到国雷斯的记录
一个男人半夜醉酒回家
在长城小区的游泳池边看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
满身是血
如丧尸般行走
那男人惊惧过度
竟晕了过去
醒来后一直神志不清
养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是不是还有一个女人
从住进长城小区便心神不宁
总觉得夜夜睡在了棺材里
甚至怀疑自己的身旁睡着一具死尸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秦春问淑一
淑一没有理会
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
岂止这些
还有一个单身母亲
半夜出门找坟地卧棉
每次被劝回来
第二天夜里又照旧出去
那妇人觉得自己早就死了
在小区的空地上挖了好多洞
一到半夜就钻进去睡觉
你
秦川震惊于书一对这份号称丧尸档案的熟悉程度
打量着问道
舒医生对这份档案知道的如此详细
恐怕没少去档案局吧
舒一沉默了半晌
稍稍向前探了探身子
双肘支撑在办公桌上
眼眶瞬时浸满了泪水
淡淡说道
这些事儿不必去档案局了解
那个女人就是我妈妈
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书一的答案令秦川大吃一惊
他本以为书一不过是对此类事件好奇
查询过档案
却不曾想
他竟是这份档案的当事人家属
这样的局面
是秦川不曾设想到的
他完全不知自己该怎样继续这次谈话
虽然他万分好奇
舒一的母亲究竟是这三个事件中的哪一个女人
你不好奇我妈妈是哪个女人吗
见秦川一直没回应
淑衣喃喃自语道
这三个事件中的女人
其实是同一个人
就是我妈妈
刚搬进长治小区的时候
他总是心神不宁
觉得家中死气沉沉
自己如同睡在了棺材之中
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
就像是被人割去了喉咙
后来他渐渐习惯半夜出门
他告诉我
整个小区都是一片坟地
到处都是破旧的棺材
他有朋友就住在那些棺材里
他们半夜集会
商讨着如何下地狱的事儿
再往后
他半夜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说路程太远
他得住在朋友家
有一次
我偷偷的跟着他去了
亲眼见他在小区的西山脚下徒手挖了个洞
硬生生的把自己塞了进去
他的手上都是血
他却感觉不到疼
一脸的祥和
如同找到了归属一般
说到这儿
淑一猛然抽动了一下身子
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了
定在原处几秒钟后才松懈下来
看他如此异常的状态
一阵凉意从秦川的脚底直冲脑门
身上的汗毛霎时间立了起来
舒一说的情景
跟自己的梦竟如此相像
若不是梦中人不同
秦川真的会以为这就是同一件事
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四周围一片死寂
秦川能清楚的听到树衣紧迫的喘息声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孩极度惊恐的神情
按档案的年份推算
舒一看到他母亲挖洞的时候
他不过十岁
两人都没有话说
就这么愣愣的待了十分钟
直到门外的护士敲门进来
秦川才以不妨碍他工作为由
提前离开了
这次谈话改变了秦川对书一的看法
虽然不想承认
但秦川清楚的意识到
对于书一的同情已经超越了对他的猜忌
果然
在男人面前的柔弱
是女人立绅的法宝
从心理诊所出来
一束强光赫然打在秦川眼睛下
秦川下意识用手遮挡
侧过脸来朝光源的方向望去
一辆黑色越野车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比起在大河东胡同堂而皇之的停在路边
这次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所在
心理诊所对面的桦树林庄
不知怎的
一只风筝从天上坠落
赫然摔在了黑色越野车的挡风玻璃前
两个半大的孩子从林子深处跑过来拿风筝
黑色越野车上下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黑墨镜儿
蓝风衣
深褐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十分炫目
却是余铎不暇
趁着鱼铎和两个孩子交涉的空档
秦春快步转进上金路旁的一条死胡同里
找了家视线好的餐馆
一头扎了进去
一直等到黑色越野车开走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秦川打了辆车直奔怀旧咖啡馆
大概是早早的完成了手里的工作
秦川到咖啡馆的时候
高山已经喝完一杯咖啡了
你再不来我就走了
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我给你的提醒呢
高山一脸灿然
明显是有了好事
春风得意
你说的那么刻意
傻子也明白过来了
你既然这么给自己定位
我就不说什么了
高山笑道
秦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抛了个坑
还一脚把自己踹了进去
若是平常
照秦川的性子
一句话
吃了亏
怎么也得从高山身上找补回来
可今天
他实在没有心情去调侃
你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高山看出了秦川的异样
秦川只好把书一拿档案时的情形和常住长城小区的情况说给他听
却没把淑依母亲的事情如实相告
并非他不信任高山
只是他觉得把淑一如此私密的事情无所顾忌的告诉另外一个人
是对他的一种背叛
毕竟他那么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