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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的路程是昏昏沉沉的我从困顿中醒来
我伸伸手臂
戴了不知多长时间的耳机被突然晃动的车身给甩出耳蜗
我柔柔因为疲倦而发疼的太阳穴
对着开车的爸爸道
爸
还有多久啊
马上了
没看清村了吗
附近的声音有些低沉
握着方向盘习惯性说话注视人的爸爸回了一下头
笑着对我说道
我有些惊讶了
这么快
抬头向车窗外望望
果然是啊
没睡着前还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穿梭行驶呢
现在却驾车在崎岖道路上艰难前行着
注视周围那灰土色的房屋
不时的还可以看到几个搬了小凳子坐在各家门前闲聊的老人和嗑着瓜子的妇人
车转了方向驶下杀戮
我约莫还早
就索性用手逗了逗在副驾驶握在母亲怀里的小妹
这样可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到了家时已经下了六点
赶了一天的车程让我有些疲惫不堪
这刚到门口时
爷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瘦弱的身体蹲在地上
面色蜡黄可透着严肃
花白的头发瞅着让人感觉到敬意
我迅速打开车门冲下车与爷爷打招呼
没想到才一年没见
爷爷就已经瘦成眼前这个模样了
我心里很难受
快一年没和爷爷联系了
这次要不是因为爷爷生病了
又碰巧我放假
或许我就要错过爸爸回家看望爷爷的机会了
爸爸和抱着妹妹的妈妈匆忙下车和爷爷打着招呼
我待在爷爷身后
无意发现爷爷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
被他有些掩饰的藏在一旁
我好奇心驱使仔细的观察
那包裹露出了一角里边东西是圆柱的
大概有我大拇指粗细
那东西和胳膊一样长短
爸
最近还好吗
不好
但也不差
爷爷轻叹了一声
带着无尽的惆怅
爸爸脸色一沉
想知道些什么
没有继续说话
只是叫微笑着打招呼的妈妈先进去
可我心中瞬间升起了一丝疑惑
我搀扶着爷爷
爷爷却并没有返回屋的意思
而是叫我先进屋休息
他说出去一趟便回来
爸爸也没有过多询问
只和我说爷爷好像很疲惫
我们不要打扰爷爷了
我很奇怪呀
爷爷不是很想我吗
为什么我回来他要走呢
而爸爸却不加阻拦
重病的爷爷呢
在我思索的时候
爷爷已经拿着那个东西走出好远了
伴随着夕阳余晖
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
我倔强的想弄清这件事情
我有些茫然了
又有些不甘
盯着爸爸神色凝重的表情
我敢确定爸爸他肯定知道一些前因后果
进了院门
爷爷的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干净整洁
显得陈旧
我想张口询问爸爸
爸爸却做了个晋升的手势
我张了张嘴
转身拿着行李跟着爸爸进屋呢
这得蒙事儿啊
爷爷有病了还出门都不告诉我他干什么去
还拿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这简直反常啊
还有
父亲这么有孝心的一个人
怎么
怎么能不过问重病的爷爷去哪儿
就让他晚饭之间就离开
难道有什么秘密
好奇心害死猫啊
这个年纪我可不管什么
所以眼前我还有个办法
刚进家门
奶奶就从厨房迎了出来
奶奶一点儿都没变
就是头发白了一些许
这让我心里又增添了几丝疑问
难道这段时间爷爷和奶奶过得都不好吗
奶奶还是一脸慈祥的先让我进屋休息
然后转身又去厨房忙活了
我趁着爸妈聊天的功夫溜进厨房过问刚才的事儿
让我惊讶的是奶奶却说不知道
我看不出她有没有说谎
一脸的茫然
奶奶是实在人
我觉着奶奶不会不告诉我的
奶奶的话让我对这一切下了神秘二字
三天前
爷爷带着病每逢傍晚走出
奶奶过问
爷爷只转移话题
遮遮掩掩的答非所问
而一向温婉的奶奶也就不再多问了
毕竟和脾气暴躁的爷爷活了一辈子
奶奶知道问多了也是无结果
更会惹得爷爷大吵大闹
这么一来奶奶担心爷爷病情加重
关于爷爷手里的东西
奶奶说不知道
只说那是爷爷今天晚上才拿回的东西
开始时有些好奇
问了去辽开看过
爷爷也说了事情经过
那是爷爷半道捡的棍子
也说不出什么材料
估计是废柴
但奶奶老了却不傻
爷爷当宝贝似的随身携带
怎么可能是废柴呢
没揭穿爷爷的谎话
剩下这几天就爷爷带着这东西东奔西走
奶奶说话的时候也显得很无奈
我返回屋里
得到的消息除了那根废柴几乎一无所获
不由得一阵失望
刚进屋就看到爸爸坐在炕上哄着小妹
他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
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掺和
我咀嚼这句话
感觉不是味儿
我关心爷爷
怎么就瞎掺和呢
气氛令我想反驳爸爸
然而呢
反念一想
哼
掺和就掺和
既然要知道爷爷去哪儿
就不要打草惊蛇了
明天死皮赖脸跟着去不就得了沉默使我坐在妹妹身边爸爸反倒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使我明白他在疑惑平时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我为什么没反驳呢
将计就计
这可是我新学的四字兵法
乐呵呵的说道
那不问就不问我
我是怕你说我没有孝心
我去吃根黄瓜
你吃吧吃去吧
别给我嘴皮
你这不是孝心
说完父亲又去哄小妹了
我发现他好像不敢直视我
随后我也没多说话
转身去了园子
爷爷这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
很准
到了家时正好八点半左右
回来时亦是汗味
但显然被冲洗过了
而爷爷脸色显得很虚弱
那根东西拿回来就放进柜子里
我连那个角都没看着呢
柜门就关上了
三世同堂
一家其乐融融
这是爷爷最想看的事儿
爷爷忙好了一切来和我聊天
像原来那样跟我东聊聊西聊聊的
我也压着心事跟他聊天
我特别留意爷爷的眼睛
他的眼睛带着忧愁和不安
我立马决定明天跟踪他
大约九点
我和爷爷回屋睡觉
爷爷一上床就睡着了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爷爷很快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一定累极了
我打开灯下床尿尿
返回时特别留意爷爷鞋上沾染的干了的黄土
难道他去地里了
那么晚了不可能啊
而且地里土也没这么黄啊
爷爷说过
黄土地我们这里很少有
我把这些疑问想了一通
得不出所以然来
戴着耳机在音乐的世界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晴天大作
夏天的农村要比城市凉快
鸡鸣狗吠
睁开眼睛
原来已经八点多了
昨天一天的车程让我太累了
所以一宿睡得比较死
今天很奇怪
屋里怎么没人呢
父母在邻边的屋子住
爷爷去哪儿了
想起了计划
我几乎连滚带爬的穿上衣服跳下了火炕
边跑边穿鞋子推门出了房屋
一出门迎面就撞上要进屋的奶奶
你这干什么呀
大孙子怎么忙去哪儿啊
我二奶奶问的一愣啊
有些支支吾吾的
像是坐贼心虚一样
呃呃 奶奶 没有
我着急上厕所
我爷爷呢
我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旁敲侧击的问奶奶
哎呦
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又拿那个东西出去了
你出去看看
看能不能找着他
能帮忙就帮帮
奶奶看我一直好奇
似乎想让我和爷爷一起去
我闻言如是大赦
好好
我答应着
转身跑出了房子追了出去
我当然不是去和他一起
而是跟踪
我出来时爷爷正好从大门向左转
我紧跟其后跟了上去
盯着他脚步有些趔气
手里那个东西他攥得很紧
今天包裹的很严
原本破损的也被糊了起来
爷爷的步伐很慢很稳
我根根廷亭
这应该是去稻田地的方向啊
难道爷爷真去地里了
还真是我多想了
不对
去地里的话爷爷可以骑车呀
也不用走着去啊
边想边跟他这么漫步
我也时不时躲躲
可谁知道到大道上却没有遮挡我的地方
这让我一阵焦躁不安
再加上已经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他发现
那得多尴尬呀
孙子跟踪爷爷
想着爷爷到时候严肃的样子我就后怕呀
所以我干脆就进入到左边的林子里走
夏天虫子多
被蚊子咬的直痒痒
但是不想半途而废
我忍着痒
继续跟着往前走
我跟的很紧凑
半途也弄出了声响
奇怪的是爷爷竟然一次也没回头
这在平常稳重的爷爷是不会这样的
爷爷虽老
但耳朵一直很好
他什么表现都没有
就那么佝偻着腰往前走
连向后看都不看
显得很自然
可看在我的眼里反而很诡异
两旁的树因为太过高大和繁密
我只能透着树枝与树枝之间的缝隙观察着
脚下还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或许没吃早饭
我感觉体力被消耗大半了
记忆中我家的地好像走过了
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要去地里干活怎么还没到啊
正思考着呢
爷爷突然回头了
我一下趴在地上
他好像没发现我
左右看了看
然后回过头小心的进入林间一个小道
这条小道从外边看上去非常不起眼儿
这应该不是稻田的范围了
因为从林子再往里还是林子
稻田早就过了
我心里一阵发寒呢
这是哪儿啊
我根本没来过
环顾四周有些心慌的感觉
心里一个劲后悔已已经走到这了
没办法
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下去
我随后跟着他踏上那条不起眼的小路
这条路实在太过窄小了
爷爷在前边的身影已经模糊了
如果我再不跟上
后面只有一个麋鹿
感到无奈
也感到了彷徨
我加紧了步子跟上去
爷爷走得很稳
在这条路上他的速度倒是显现出来
我这个校队队员竟然走不过一个年过六旬的带病老头
这要传出去
绝对够我在学校活一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