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才是锻兵铺的核心,
脱产的武者才是锻兵铺生意能做大的关键。
一个月里,
黎渊对于锻兵铺的了解自然也有一些,
内院他很关心,
主要是待遇好,
月钱多,
还能洗热水澡,
换成一两天之前,
对于内院他是肯定没有想法的。
但现在待遇好的地方人人都想去,
说不得就有什么麻烦啊,
可以先试探一下,
有麻烦就迅速抽身。
黎渊心中初步定下规划,
无论是为了入阶的兵器、
掌兵箓所需的金银铁,
还是谋求更好的待遇,
加入内院,
都可以说是最好的机会。
藏拙不是露蠢,
适当的展露好过一味的隐藏。
前世跑了几年江湖的野道士,
也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不能脱颖而出,
别人凭什么先赏你饭吃?
至于露多少藏多少,
内卷失败不得已回县城开了小超市的道爷心里多少也有些心得。
天色渐暗,
演武场上各院的学徒也先后到了。
等到秦英熊高大的身影出现,
中院的几个学徒纷纷起身,
快步走向了演武场。
今天教你们披风锤,
秦熊的声音洪亮,
传的很远,
但他今天显然没有亲自指点的想法,
随意吩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
孙胖子堆着笑跟了上去,
我来教你们披风锤。
黑脸少年路忠撸起袖子来到众人身前,
照旧蹲了个白猿桩,
所有人都去提一把锤子。
青年战桩要提着锤子。
提着锤站桩,
不少学徒面色发苦,
但也不敢反驳,
咬着牙去挑选锤子。
黎渊混在其中选了一把,
他余光扫着,
少了一把锤子的事儿似乎并没有人察觉,
随意站了个白猿桩,
离渊低头看着木制把黑铁锤头,
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柄铁锤,
却给他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感觉太过美妙,
以至于。
这黎渊有些蠢蠢欲动,
想要尝试挥舞演练锤法。
路忠提着锤站了半个时辰的桩,
等他松开架势时,
全场都没有一个人还能维持桩功了。
哼,
路忠嘴角微扯,
显然没有给休息时间的想法,
提着锤就舞了一下,
现在教你们披风锤法,
场上的学徒脸色都变了。
前院的小牛犊们也有些受不住,
有人低声喊了声,
路哥,
他们可是已经练了一个白天了。
啊,
那就先休息一会儿。
路忠摆了摆手,
场上学徒已呼啦啦地坐了一大片,
不少人都发出呻吟,
太累了,
路哥给俺们讲讲这白猿披风锤呗。
休息时,
有学徒凑到路忠身吟,
学都没学会,
有什么讲的?
路忠有些不耐烦,
但瞥了一眼凑上来的牛贵,
还是说了几句,
桩功要和锤法一起练,
动静结合才能更快的入门。
路哥,
不知这个入门要多久啊?
牛贵问道。
这个不同人的速度不一样,
正常来说有个中等根骨,
今勉些大半年该能入门了。
路忠随口回了几句,
又立马收声,
连连咳嗽几声,
提起锤子来。
也凑上前,
方才面色一缓,
你们不用知道,
那么多年前能入门,
虽然有秦师傅亲自传授,
披风锤合有18式,
今天我教你们第一式,
明贵你过来,
你第一个。
路忠指领着牛奎跺足抬臂,
挥锤砸下,
其他人有样学样,
这小牛犊子已经要入门了。
黎渊看出了门道,
也对比着其他学徒的进度,
不久后心中微微一定,
伸手提起了脚边的铁锤,
力从地起,
生于脚,
发于腿,
经腰上膀,
最后行于手腕,
然后挥打出去,
空击则顺势回返,
中则借力回弹,
讲究的就是个劲力连绵,
如狂风不绝。
路忠正指恋牛贵,
突然听得一声嗡鸣,
不由得回头。
嗯。
来,
秦哥喝,
中院外的小院子里,
孙胖子在劝酒。
秦熊来者不拒,
喝得稍有醉意,
方才停下。
不喝了,
得去看看那些小崽子。
孙胖子起身相送,
压低声音,
秦兄弟,
我听说年后咱们要在蛰龙府开个新铺子,
掌柜以后要常驻府城,
到时候你听谁说的?
秦熊亲有的一抹醉意消散,
眼神微冷,
旋即笑了笑,
谣言罢了,
邱龙不死,
曹掌柜怎么敢长时间离开高柳城?
那个是条来自神兵谷的过江毒龙。
秦兄弟说得对,
谣言,
谣言。
孙胖子笑笑,
俺是想说,
铺子内要是有什么变动,
秦兄弟可别忘了小弟。
摆摆手,
秦熊出了门儿,
孙胖子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甚至有几分冷意,
嗯,
离中院还有二十来米,
秦熊的眼角不由得一挑,
他的眼力自然是极好的,
月色下,
三四十个学徒,
舞锤之声连成一片,
他却能一眼辨出优劣,
品出高低来,
打得最好的那个那小子。
秦熊微微眯眼看着那破风声传来之处,
有些惊讶,
有些玩味。
黎林的弟一低,
他锤头破风,
绕身而动。
秦熊微微眯一眼,
那瘦弱少年打的正是披风锤一二三式。
他的招式不算标准,
力道也小,
但其把锤而舞,
就比身旁其他的学徒多出了几分行云流水之势。
虽然对他而言还稚嫩生疏的可怜,
但一个首次学到锤法的学徒能打到如此地步,
可见其天赋。
这小子他他,
偌大的空地上,
一众学徒把锤而舞,
只有路忠有些茫然的站着,
手里提着的锤子什么时候掉落的都没有感觉到,
其他学徒看不出差异,
他哪里看不出这个瘦的好似鸡崽一样的中院学徒。
初次舞锤,
居然比自己当时刚学时还要流畅很多,
哼,
倒是把打铁的好手秦雄神色微妙,
盯了几眼后,
又瞥了一眼其他几个学徒,
转身离开,
路忠背后一寒,
回头正看见自家师傅,
不由得心头微凉。
当即也没了指点的心思,
匆匆跟上。
大锤落地,
溅起灰尘啊,
黎渊大口喘气,
微冷的夜色中竟然出了一身大汗,
但他却不觉得疲累,
反而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精通级的锤法加持下,
他很有种畅快舞锤的冲动,
却又不得不抑制自己。
地方时机都不对,
果然练功锤的加持更多,
在锤法上,
牛刀小试已经超过其他学徒了。
瞥了一眼路忠离学的背影,
黎渊觉得自己拿捏的还不错,
比其他学徒好又没有好太多啊,
还是要谨慎呢。
平缓着呼吸,
黎渊松开了锤子,
演武场上的一众学徒也纷纷散去,
只有几个人还在咬牙坚持,
牛贵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