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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集
听我这么一说
林叔像是对我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皮坚还和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可我因为是第一次喝酒
一直是头昏脑胀的
林叔具体和我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太记得住
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却是非常清楚
那就是林叔要求胖子在他屋里给我腾个地儿
让我从工地上搬回来住
说是工地上的环境太差
还是家里好些
我记得当时胖子也是喝的迷迷糊糊
用着含糊不清的话和林叔说道
小天不是说那工地上挺好的吗
还来回跑啥呀
顾家
林叔答复的话让这小子的醉意至少是醒了一半
我告诉你啊
如果孝天要是不回来住的话
你就跟着他去住工地吧
我可以说是在胖子的央求下当晚住在他屋的
第二天早上去工地的时候
我居然在院子里遇到了李燕
她说她想早起收拾下院子
不过我看得出来
她这是特意在等我
果然
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
她嘱咐我说让我晚上搬回来住
还刻意告诉我这是林叔说的
我点头答应着
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总觉得林叔让我回来住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改善住宿环境那么简单
但我也没觉察到林叔对我有什么恶意
虽然我没有猜出林叔的真实想法
可胖子的鼾声与工棚里的蚊子和那臭脚丫子味儿相比
还是胖子的房间更让人向往
工地上的工友来自全国各地
不过还是南方省份的居多一些
也正是这段经历
才让我直到今天也一直认为南方人比北方人更能吃苦
来工地打工的
一般都是家庭条件非常困难
要不谁肯干这和牲口差不多的活呢
他们当中好多人从家里出来的时候
那兜里就只揣了他们出门的路费钱
要是挣不到钱的话
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我在工地上认识的两个工友老马和大刘就是这种状况
老马和大刘都是从河南过来的
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老马有五十多岁
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
他这个年龄已经不适合在工地上干了
据老马讲
他家住在山村
四周全是山
家里五口人
一个老伴和三个孩子
由于和老伴儿是近亲结婚
生的三个孩子都是口歪眼斜
智商不全
那家里的地在山坡上
苞米呢
就种在石头缝里
别看那山坡面积大
家家都可以随便种
可是整面山坡种的苞米都能查出个数来
如果是风调雨顺的年景
打下的粮食省吃俭用
再加上开春到山里摘点野菜采点野果子
可也能凑合着活着
可要是遇到个灾年
山坡上种的苞米颗粒无收的话
那就得想法子出来挣钱
要不然全然人就得有上顿没下顿
听老马这么一说
我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连我都难以下咽的那土豆白菜汤他却是喝的津津有味儿
就像他说的那样
不管咋说
这个能吃饱
他还说
等有机会问问工头
要是可以的话
他想把他那个傻儿子也带过来一起打工
还特意和我们强调
说他那傻儿子除了脑袋不灵光外
有一把子蛮力呢
大刘是因为超生被罚的倾家荡产
生儿子在大刘家的当地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儿
要是没生出带把的
会被人戳断脊梁骨
会被说成前世造了孽
今世才会断子绝孙
大刘结婚后
媳妇呢
倒是没少生
前三个全都是丫头片子
在计划生育开展的如火如荼的年代
在生完老三的时候
那大刘家已经被罚的就剩下屋顶上的瓦片了
可怀揣着对儿子的渴望
大刘还是一狠心就带着怀着小四儿的媳妇闯关东来了
他的经历啊
和我多年后看到一部小品非常相似
记得当时看到那部小品时
我还说了句
这小品拍的真实
现实生活就是这样
旁边的黑子在听到我的话后
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说道
哥
这人可真傻
要儿子有啥用啊
除了花钱就是花钱
我要是有下辈子的话
我就当个女的
给你当媳妇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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