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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集
客厅里
陈婕妤听着弟弟陈器的话语
整张脸上的血色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整个人瞬间就苍白了几分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呀
我说了
真是那个傻逼不看路才撞上的
这怎么能怪我
赔了他八百多块钱
他还笑嘻嘻的
哎哟行啦姐
我以后骑摩托更注意一点还不行吗
一回家就骂我
这么点事情不至于吧
你怎么现在跟我以前的那些老师都一个德行了
喜欢小题大做
陈继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了角落里
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陈婕妤身上的异样
她的双手居然会不受控制般的突然抽搐一下
脸色也是难看的要命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离了
金丝眼镜下的双眸都开始变得有几分空洞
姐
陈器忍不住叫了一声
姐
你别吓我呀
这会儿
不管陈记和她说什么
她都一声不吭
过了两分钟
开门声响起
去小超市买东西的陈母回来了
她一看到陈婕妤的模样
先是惊讶与关切
但很快就变为了惊慌
一直一言不发的陈婕妤
在看到她之后
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为什么
妈 为什么呀
她的音量猛地拔高
声嘶力竭中又带着无法压抑的哭腔
陈器在一旁都吓傻了
他很少看到姐姐这样
特别是在她工作以后
更是不会这般崩溃与事态
陈婕妤是川省人
其实在重男轻女方面
川省算是没那么严重的地方之一了
很多家庭里
反倒是女性家庭地位更高
但一些小地方
一些小城市
可能又会相对严重一些
事实上
越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中
陈婕妤处在这样的家庭里
她通过与其他女孩子的对比
内心中是更绝望的
落差感是更强的
从小到大
她其实已经习惯了有一位这样的父亲
习惯了有这样的爷爷奶奶
她已经麻木了
但她不能接受的是
接到他打来要钱的电话后
她反复说了要让妈来接电话
她要听妈说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欺骗
甚至对她而言
这是背叛
我把她当作世界上最亲的人
说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可为什么呀
为什么呀
为什么他喝多了酒就打你骂伱
可你最后还要帮着他来骗我呀
很多人为什么读书的时候都很讨厌鲁迅
可后来长大一些之后
却又崇拜鲁迅
光是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其实就已是对世事的洞察入木三分
哎 楠楠
你到房间来
我们进屋说
阿母却拉倒喊着她的小名
却被她一把甩开
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出去玩
陈婕妤侧目看向了陈器
一 一千我
他还是在状况外
陈婕妤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险些咬出血来
是打牌欠的钱
不是的 囡囡
你听妈妈说啊
真不是这样的
女人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
说男人这次是真的把心思扑到了生意上
只是被朋友给骗了
最后亏了钱
最后还有窟窿补不上
陈婕妤无话可说
嘴到底是差多少
她看着女人
女人不说话
说呀
你说呀
陈婕妤语气里居然还带着一丝哀求
三万多
窟窿差三万多
电话里跟我说六万
是知道我不会说多少就全部给多少
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
陈婕妤居然并没有对此感到意外
他在自己身上总能看到一些超出他自身本事的那种精明
要知道
这个男人甚至都没有和陈器去串口供
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会不会知道真相
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从小到大
其实一直都是这样
他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不在乎
所以才会讲出那些话
做出那些事
甚至可能对他来说
好不容易把自己这个赔钱货给养大
找自己要点钱
还要靠撒谎
还要编一个理由出来
已经让他觉得无比愤怒了
他甚至可能已经就这个事情冲自己的妻子发过脾气了
骂过很难听的话了
奈娜
我们去房间里说
女人只是在反复地说着这一点
陈婕妤却摇了摇头
然后缓缓的站起身来
我要回去了
她开始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
将它们放入了行李箱中
女人看着她
好几次欲言又止
陈婕妤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等男人打牌回来
然后和他对峙
钱是不可能拿回来的
最后无非就是自己挨几个巴掌
然后看他站在那里咆哮
这就是自己的命
得认
就算你再挣扎
那也要跳出去挣扎
而不是在这个家里试图挣扎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留在杭城
于她而言
这个事件给她带来的一切痛苦
其实才刚刚开始
因为不管怎么说
她欠程逐的钱
她得还
也就是说
在知道残忍的真相后
她还必须要过几个月狼狈且拮据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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