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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开成云的衣服
他健壮的上身袒露在我面前
鲜血凝固在上面
宛如蛇蝎爬过的痕迹
腹部的形状很奇怪
我上手摸了摸
有一块不明显的凸起
尽管程云闭着眼睛
可我还是感受到他骤然绷紧的神经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破开了他的肚子
那根本就不是他的皮肤
而是一种体型极小的仿生科技
黑色的垫板紧紧贴着他的肌肉
定位器
是我小瞧了你啊
我寒声道
成云睁开了眼睛
无所畏惧的直视我
这里有信号屏蔽仪
你的位置是发送不出去的
等他们找到你
你已经被肢解成很多块了
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本名
我一脚踩碎了他的定力仪
猛然一震
忽略了非常重要的细节
程云正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娘死后
老师给我改了一个名字
除了山村的人
几乎无人知道有郑燕这个人存在过
只当他在那场大火中和他爹一起死了
他娘痛失爱女
也跳河自杀了
杀了人后
这么多年我换了不少名字
多的我都记不清了
我如梦初醒
反应过来
是我老师
我的老师几年前罹患癌症早逝了
他知道我的过去
可他不可能知道是我杀的人
不对
他死了
死人是开不了口的
他知道小青
杀了郑强的那晚
他本来想到你家上访的
和你母亲说带你去县城上学的事
支教的老师不认识山路
很晚才找到你家
当时还没有人发现起火了
他等在你家门外
远远的看到你母亲背个渗着血迹的麻袋回来
麻袋的形状像极了一个成年男人
他很害怕
马上把自己藏了起来
然后目睹了你母亲在后院分尸的全过程
等火势见大
人多了起来
你母亲才把尸体拖进了灶房
这叫老师知道
那个人就是臭名昭著的郑祥
他替你们瞒住了这个秘密
原路返回了五公里外的学校
第二天若无其事的答应了你母亲把你托付给他的请求
不曾了解过的事实一点点剥落开来
我难得的表现出了惊慌失措
老师送我上大学的下午
阳光明媚
他却泪流不止
搂着我的肩膀说
一定要好好读书
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当时枉然
我笑着挥别了他
从此书信寥寥
我一直都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
辜负了我娘
也辜负了老师
她去世的前几年还一直在联系你
你始终不愿意去见他
你也觉得羞愧难当嘛
从第一个死者被报道出来
老师就知道是你做的
因为分尸的手法和你母亲的极为相似
被害者曾和一个叫肖未来的女孩交往过
费莱这两个字就是他给你取的
你骗我
我怒吼道
深深的往他胸膛上扎了一刀
伤害他已经不能让我解气了
他又帮你瞒住了
因为那个男人负了你
但是紧接着你又杀了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他不能放纵你这么做
他向警方举报你
知道自己活癌症后
千方百计的想联系你
想让你念在多年师生情分上
当面劝你自首
你不许说
我恼羞成怒
扎得更深了
听见了硬物碎裂的声响
可他偏偏还要喋喋不休
我们查到
那个山村诱拐妇女的窝点
火灾之后就被当地警方捣毁了
哎
好在我们翻到了埋在你家废弃菜地里的正抢那一小截纸骨
查到了又能怎样
我割开成云的皮肉
他竟和我杀过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这让我非常兴致缺缺
每一桩案子我们都不会放过
你的大学
你男朋友的父母
虽然你多次整容
但我们根据目击者的证词知道你在这座城市落脚
争分夺秒
可你还是比我们快上一步
当然是姓姜的和那个畜生
该死
我诅咒道
警察还没有找过来
绑着炸弹的畜生总算还有点用
一个打着美容医院的幌子祸害女人的蛆虫
包养了一个在银行的小三
二人合伙起来敲诈
通通值得碎尸万段
真正的江淑文被我关在仓库里
然后我就整容成了她的样子
休了三个月车祸病假
术后的容貌恢复正常后
我就顶替了他在银行的职位
手术灯照得程云瞳孔放大
他努力抬起手
指着我说
在夜店卫生间的时候
你
你是不是也想杀了那个醉汉
当然
要不是你闯进来
我就能趁乱带走他
他是我下一个目标
可惜你不识趣闯进来了
说起来
你是那个时候就发现我了吗
还是很久之前就跟踪我了
不 这是偶然
不然你不会单独来找我
的确
我确实是在帮朋友求婚
碰巧看到你把厕所的指示牌换了
让醉汉故意走错
我赶紧去偷听
是你单方面在打他
话音未落
程云突然翻过了身
直接从手术台上摔了下来
把我的手术刀也刮蹭了下去
与此同时
伴随着砰的一声
我的左肩射进了一发子弹
这次是我的鲜血飙到他的脸上
暗窗外面
一名狙击手瞄准了我
成云的翻身给了他绝佳的视野
我顾不上伤口
迅速趴在地上找趁手的武器
门外是重重的撞击声
还有电钻轰鸣
还有电视剧里大喇叭要我束手就擒
哭只觉得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