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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站在老王家的院子朝东边
就能看见那座高高耸立的大坝
在藤蔓和苔藓的掩护下
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一座山岗
但上层一水平的梯形横切面还在告诉世人
在很久以前
这里啊
曾经有过一座规模宏大的人工建筑
那儿就是野牛湾吧
老人家
我想上去看看
听说这里有个规矩
是不让人轻易前往
所以您能不能帮忙引进一下组长啊
看着远方
老王头低声道
组长
早就没什么族长了
你们自己看看这孙子
在你们来之前还有八户人家
今早又算撅了一家
没了
什么都没了
胖子大喜
啊
那就是可以去了
老王头背着手
天黑之前下山就行
劝我也是劝不住的
村子的后方是一条小山路
顺着这条山路啊
七拐八弯的便到了野牛湾的坝上
当越过那最高的坡顶
一汪平静的湖水瞬间呈现在众人面前
而这里呢
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静
和通常山谷间碧绿的湖泊不同
这里的湖水呈一种黝黑色
让人丝毫没有想去接近它的欲望
反倒是多了一份恐惧
湖泊狭长而弯曲
因其形状像牛角而得名
四周全是参天的密林
一水的松树
靠岸的位置则生长着大片的通心草
稍稍站立片刻
胖子便打了一个寒颤
他嘶了一声
然后摸了摸手臂
哎呀
这山里怎么这么冷啊
不是冷
是阴气
查文斌道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的有些可怕
风起云也道
自打上山后
我就没有听见一声鸟叫
你们看这湖边
可又有谁发现了一条鱿鱼
这太不正常了
这里让我想起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哪里
风约山海经中说
盘古开天辟地以后
以身体化为天地
体内氢气上升化作三清
代表善
而浊气下沉化为妖邪
代表恶
而恶之极中之地
又被称作明河
血海又叫做风渊
九十二
那盘古他老人家也太没有眼力劲儿了吧
风渊只是一种风水形式的称呼
但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个是极阴之地
二是水成赤色
那这也不是赤色呀
是黑色才对呀
不对
方琴反应了过来
他对查文斌道
我想起来了
赵信国的日记里说
他在古荡村打井寻水
往下二十米发现水是红色的
因此让他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里有两个很重要的信息
一水是红色
二
他坚信的判断到底是什么
真相肯定是在被拿掉的那些书信中
既然老王头说这些书信是他女儿带出去的
那这就好办了
爱素素的人指定和那个叫妮子的女人逃不掉干系
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只要他还活在这片土地上
我相信我都能把他给找出来
今晚我要住在这里
兵分两路
石头却负责找线索
让叶修孔回一趟杭州
我担心会有变故
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怎么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素素那边会有危险
有他在
扎文斌看了一眼叶秋
道
自是都会周全的
此时的叶秋正呆坐在那堤坝的边缘
一个人拖着腮帮子
呆呆的看着远方
他是一个没有过往和记忆的人
他的记忆里除了查文斌再无其他
胖子点头
保重
山下老王头的院子里
查文斌正在打量着那棵梨树
树头上挂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
老王头倚在围墙上
眺望着村口那道石桥
他已经看了很久了
查文斌说
你在看什么呢
等他回来
他
您是说妮子吗
不是
是早上死掉的那个人
老头又说道
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这里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不会回来
没有人愿意把根留在这里了
你呢
如果你走了
埋在哪儿
你看这里有坟吗
老头反问道
我知道你是个道士
没有
但又有
查文明如实说道
一个曾经有几百户的千年古村
见不到一个坟的确是不正常的
但如果反过来
我把整个古荡村都看作一个坟
他便是又有了
他看着远方的野牛弯
道
那里才是你最后的归宿吧
说吧
扎文斌转身走进了屋内
当老王头看见他手里提着那个茶壶出来的时候
脸上的肌肉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只造型古朴的黑色小壶
壶身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壶盖提扭的造型却是有些别致
那是一只人的眼球
至于年代久远磨损厉害
只能通过残存的线条还能依稀分辨
若不是仔细看呢
和普通的提纽没什么区别
扎文斌就拿出那个壶
静静的看着老王头
他的目光鄙视而锋利
不到两三个回合
老王头的眼神便有些不自在
开始闪躲
他又转身朝着院子里拴着的那条狗走去
只见老王头嘴巴已经哈开
等到查文斌打开茶盖准备给狗喂水之时
老王头终于是没能扛住
他忽然大声吼道
住手
为什么
查文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的茶不错
我只想换一壶新的
说罢
他便一股脑将壶中的茶水尽数倒下
那狗迅速的伸出舌头来舔
老王头抄起一根木棍就照着那狗砸去
吓得那畜生啊
当即跳出去老远
看着眼前这个愤怒的老者
查文斌道
你舍不得
人呢
就是这么奇怪
在有些人的眼里
五条人命还比不上一条狗啊
老王头已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只是重复道
你 你你
查文斌捡起地上的茶叶
放在手指上轻轻来回的搓动着
他就那么半蹲着
自言自语的用马钳子和断肠草草根一起熬煮
取汤汁
再用小火烘干
待到水分蒸发殆尽以后
再把锅底余下的残渣碾成粉末
此物有两种毒药混合而成
投入茶水之中
无色无味
人服下以后
不但毫无察觉
还会略有兴奋
十分钟之内若不催吐
就会游走全身
等到次日毒发之时
已经身及五脏六腑
连神仙都救不了
我很想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您宁可搭上自己的性命
要拉上我们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