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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集。
也许是张思九的神色太明显，
程万里又怒了。
我可不是，
你别乱想。
我后来也说清了，
不过那小娘子没等成婚就病死了。
蹉跎了几年之后，
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就懒得再去相亲了。
张司九恰当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怀疑。
程万里忍无可忍。
我跟你说这些。
不是让你听热闹的，
你得打起精神来，
我告诉你，
他们肯定要对你不客气。
对于程万里这个说法，
张司九只反问了一句。
这个不客气，
是指会动手吗？
这话给程万里问得懵了，
片刻才哭笑不得。
哼，
这是哪里话？
怎么可能会动手？
再说了，
你一个小娃对你动手，
他们成什么了？
就是说话不好听，
估计还要啊，
找你比一比。
程万里估摸了一下，
觉得对方应该也收了徒弟的，
所以这个可能性更大了。
张司酋长眨眼睛。
我又不是你徒弟，
别慌，
你输了你只管推脱。
这样一幅淡定的样子，
让程万里一时之间更加无语凝噎，
为什么就不能赢呢？
好啦，
来就来吧，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接生。
张司九推开碗筷，
起身往回走。
其他的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都是浮云罢了，
还是接生更重要。
不过接生这个事儿，
直到下午时候，
那名医到了科，
二娘子的宫口也没开全，
还在竭力忍耐。
但柯二娘子的耐心和母爱显然都在急剧消耗当中，
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又是一波痛苦袭来，
柯二娘子痛得直接喊了句，
我不生了，
我不生了。
众人无语，
王婆子听多了，
经验也是很丰富的，
熟练的上前去宽慰了她。
柯洛陪伴了这么久，
也是憔悴不已，
只不过倒是镇定了许多，
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和慌乱了。
正屋那边就是这个时候过来探望的，
说是探望，
其实是来送大夫的，
那送人过来的婆子一张口就是。
大娘子那边儿不好过来，
心里是焦心不已，
特地请了州府那边儿的大夫过来给娘子看看，
柯二娘子的丈夫显然是没有那么多心眼子，
听到这句话之后，
居然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还要让人进来看看。
科洛听着，
忍无可忍的起身走出去，
不等见到人掀开帘子就开骂。
看什么看呀，
这是什么时候她生孩子？
你们当时什么事儿啊？
分了他的心，
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谁来负责？
什么府城那边的大夫会接生吗？
女人生孩子这个事情真的还是和生病又不一样，
外人能帮上的忙有限，
最要紧的还是自己，
就算需要大夫的时候，
除了诊脉开汤药还有什么用？
还不如一个稳婆抵用呢。
而且这个时候不是自己熟悉的大夫，
万一对方来两句不好的话，
这产妇听了心里能好受吗？
心神不宁之下更容易出岔子。
更何况柯洛已经不信任自己妹妹这个婆母了，
只不过现在顾虑情况，
她没工夫去计较这个事情而已，
等柯二娘子生了，
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司九也跟了出来，
这人十有八九就是程万里说的那个人了。
本来张司九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中年大叔，
但没想到的是，
挑开门帘出去后，
看到的却是一个帅气成熟男。
怎么说呢，
只能说和老程不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了。
老程的岁月是一把杀猪刀，
刀刀要命，
人家的岁月是一把雕刻刀，
刀刀精修。
放在一起看，
两人那对比不要太明显，
差距也不要太大。
张司九心想，
这一回合老程是惨败了，
而程万里的确也是臊眉耷眼的，
站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
也不知道想什么，
总归还是有点儿难以接受的。
那帅大叔也打量了张司九，
然后淡然的挪开了目光，
表情不能说不屑，
只能说是完全没放在眼里。
张司九也挪开了目光，
将主场交给了柯洛去发挥，
科洛横眉冷对。
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
这边儿有大夫了，
用不上那么多人。
不是说那边也快了吗？
就快回去盯着吧，
也别出了意外。
帅大叔张口。
程万里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不如我一说。
而且这么多年他龟缩在绵竹县，
想来更是毫无寸进，
好家伙这一开口就是直接放大招了，
那意思把程万里贬损得真是毫无是处。
程万里脸色难看，
却偏偏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他是手下败将，
没错，
也这么多年没出过绵珠长思九却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帅是帅的，
可惜就是长了一张嘴，
这张嘴刻薄又狂妄，
瞬间拉低了颜值带来的滤镜。
柯洛皱了皱眉，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程万里，
结果就看到了程万里那个样儿，
她可耻的心动了。
张思九走过去挡在了程万里面前，
笑了笑，
哼，
是吗？
难道在这个地方潜心钻研医术，
在这位郎君看？
来，
居然是毫无钻戒，
容我问一句，
你知道盐水消毒法吗？
你知道剖腹产吗？
知道怎么预防产褥热吗？
知道产后怎么护理吗？
不得不说，
这话还真把对方给镇住了，
剖腹产他是知道的，
但是这个什么盐水消毒法他还真不知道。
对方拧着眉，
良久说了句跟刚才话题不相关的话。
你是程万里的徒弟？
说完，
他就嗤笑一声。
程万里，
就算你医术上有点儿长进，
可其他事情上也忒不讲究了。
如果师伯知道你竟然沦落到收女弟子。
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起来。
程万里的拳头硬了。
张司九诧异的看了一眼程万里，
确定这就是程万里的宿敌，
这么轻易就被挑拨了，
还想动手，
这还是那个好脾气的老程吗？
抢在程万里动手之前，
张思九开了口。
我觉得恐怕是会开心得笑出声来吧，
你说呢？
她仰头笑眯眯看着程万里，
程万里的拳头松开，
表情诡异的扭曲了好几下之后，
最后不得不无奈的承认了。
的确是会笑出声来吧？
毕竟那些个治病救人的办法可真好用啊。
这就好比嫁妆，
张司九有了这么金灿灿的嫁妆，
去拜谁为师，
对方不都得从梦中笑醒？
想想自己师父那爱才如命的性格，
程万里觉得只怕师父不仅会笑醒，
还会跟自己抢徒弟呢。
说到抢徒弟，
他又忍不住丧气，
丑娘也不是自己徒弟啊，
自己还真是配不上。
最后，
程万里真心实意给了死对头一句建议。
玉兰，
你可别这样说话，
保准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