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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网络上认识了一个网友
他叫阿文
就读艺术大学
第一次见面时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他很纤瘦
且皮肤惨白
他一年四季都穿长袖黑色高领衫
以及长裤
他很喜欢画画
尤其是油画
曾问他为什么总穿高领
他回答说因为他脖子有伤
不想露出来
我们很少聊到对方自身的事情
愿意当我的模特吗
再一次看画展的时候
他突然问我
我不聊
我干笑摇头
他的侧面还蛮好看的
五官很挺
但黑眼圈很深
眼睛也有点儿红
可能是常熬夜的关系
他的耳前边缘有道长长细细的疤
你觉得人最怕什么
他眨了一下眼
缓缓移动到下一幅画前
怕什么
怕超越自己能够理解的事物
我跟在他后头
发现不少女孩子往这边看
大热天有人穿着高领黑衣长袖
的确很怪
例如
他继续问道
第四度空间
鬼 恶魔 神
或者巧合的事情
机缘的状况
因果报应
鬼不可怕吧
他用充满血丝的双眸深深盯着我
我在闹鬼的画室画画
却从没碰到过闹鬼
对一个极度喜欢灵异的人来说
这是不能放过的八卦
艺术大学的右侧大楼地下室
我低头眯着眼想
曾经传闻艺术大学闹鬼
说什么有幅画里的人会走出来
要参观吗
他转头望着我
带着异样的好奇心
我跟随着阿文来到艺术大学
这所大学已有五十年以上的历史
任何一栋建筑物都可以归类为历史文物
我跟着他来到大学右侧的大楼门口
突然冷了下来
我转头看看四周
才才下午快两点而已
这样的大热天竟然吹来令人有点发寒的凉风
我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你怕冷吗
他头也不回的问我
为什么这样问
我感到不解
因为下面很冷
他打开沉重的玻璃大门
突然一股强风吹袭过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一般
而我整个人竟然因为这意外之风站不住脚
跌坐在地上
我尖叫着快速站起来
阿文没有理会我的举动
也没有回头看
只是径自走着
我赶紧跟随在他后方
一下楼梯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周围灯光昏黄
一闪一闪
怪可怕的
我搓搓自己的双臂
加快脚步
天下了楼梯后
来到地下室
那里有个小教室亮着灯
上面的挂牌写着画室
阿文拿出钥匙打开门
我跟他一踏入画室内
里面那沉重的油画味道便扑面而来
很浓厚
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我一般在这里画画
阿文面无表情的看看四周
我能看你的作品吗
嗯
我捏着鼻子询问
阿文没回答我
自顾翻找东西
画室内的四周摆放着无数作品
中间堆放着几个石膏像
墙上挂着油画或水彩的优质画作
有一幅很醒目
在教室前方
有幅很大的油画挂在上头
上面画着一个女人的脸
她的五官很美
眼睛是闭上的
皮肤白皙透亮
带着粉嫩
而背景是深蓝色的
就像是一个女人躺在水面上
我被那幅画深深吸引
很真实
有那么点熟悉的感觉
我不禁赞叹画者的厉害
她让我想到蒙娜丽莎的微笑
我不禁伸手想摸这幅油画上的女人的脸
就是那张闹鬼的
阿文突然说话
但没有抬头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刚刚欣赏画作的闲情逸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悠悠传来的一股毛毛的感觉
这张画
我盯着眼前巨大的女人的脸
这幅画的感觉是这么平静
怎么可能闹鬼
不是要看我的画
达文搬出几幅画
哦
我赶紧离开那幅画
转身来到他身边
尽量不去转头再看那幅画
可没来由的
一直很在意
阿文的画有十几张
上面全是女人
有裸体
有半身
有侧身
有躺着
有坐着
各种姿态姿势都有
唯一相同的是
那些女人全都没有脸
脸部不是一再的涂抹重画
就是空着没画五官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你为什么不画脸
我疑惑的问
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
感觉身后怪怪的
嗯 画不出来
阿文右手捏着下巴
左手扶着右手肘
开始沉思
怎么说
我看着他的侧脸
身后莫名感到不自在
我想要超越那幅闹鬼的画
虽然那张会闹鬼
可是画的很闹实
非常不错
我一直想画出那种感觉
可是却没有办法
阿文的语气里透露着重中的失望
对呀
那张画真的很不错
我的脊椎感到凉凉的
对了
那张画怎么会闹鬼
阿文抬头看着我
嗯
据说当初画那幅画的人
是将一个女人的脸皮狠狠的撕扯下来
然后用油彩涂抹在画里头
直接在上面重新画
才画了这张女人的脸
所以非常真实
真的假的
我愣住
无论真假
学校既然保存着这张图
就说明没有害处
达文转头看那幅画
不过
我想我一辈子都没办法超越那幅画
我兴奋的转过头
瞬间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
我一直感觉我的背后不自在
原来那是有人在盯着我
那幅画上的女人本来是闭着眼睛的
她现在却睁开眼
一双深红色且极有光泽的双眸直直的盯着我看
一股极为诡异的感觉
她刚
刚刚是闭眼的呀
我很想直接说出来
可是嘴巴不听话
我的双脚也开始不听话的发抖
就说这张闹鬼嘛
这幅画本来摆在校长室里头的墙壁上
由于他常常睁眼闭眼
所以就被拿下来了
但因为画的真的太好
所以不忍收起来
就这样摆在画室里头
阿文说完后
蹲下来收拾自己的画
我 我该走了
我的眼睛没办法离开眼前这幅画
那个女人在看着我
一直看着我
很冷吗
拔文头也不回的问
我在上面等你
我什么都不管的赶紧拔腿就跑
爬上楼梯离开地下室
回到一楼的地方
我打开厚重的玻璃大门
迎接了外头温热的阳光
却随即撞上警卫伯伯
哎呦
小心呐
警卫痴疼的摸着胸口
对不起
我赶紧道歉
你从那里出来
警卫伯伯看着我后方的大楼门口
愣愣的打量我
这里的大楼废弃很久
从来没有学生出入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
我是被人带进去的
一个学长带我去参观地下室的画室
我紧张的说
警卫一听
整张脸惨白
他看着我后方
忽然看见沉重的玻璃门前有个黑影慢慢在逼近
砰砰
我听见撞玻璃门的声音
一鸣
帮我打开啊
阿文学长还在里头
我正要转身帮忙的时候
警卫伯伯大力拉住我的手腕
狠狠地把我带离现场
一名
帮我 帮我
你放开我呀警卫伯伯
我边挣脱边紧张的回头看
竟然看见阿文拼命的捶打着玻璃门
他的脸上一片血肉模糊
我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不再抵抗
任凭警卫伯伯带走了我
死小孩
你看到脏东西了
警卫伯伯把我带到警卫室
倒了热茶递给我
我用那双冷冰冰的不停颤抖的手缓缓接过来
那里是有个画室
很久以前有个很有才华的学生常在那里画画
他在巅峰时期画了一张女人的脸
得到全国第一名
可是此后他再也画不出超越那张的作品
久而久之
就传言那幅画是用真实女人的脸画上去的
警卫伯伯叹了一口气
然后盯着电脑
我愣愣的看着他
但想也知道
那只是谣言呢
可是那位学生因为受不了谣言的打击
他就在那里半夜自毁自己的脸
用画刀割下自己的脸皮
忍着痛把自己的脸皮贴在油画里
再度画出超越自己作品的女人的脸
但画完他就死了
警卫伯伯进入校园的档案
点了一个视窗
看 就是这幅
我将视线缓缓移到电脑上
吓得我手中的杯子掉落
那幅画里的
就是我今天看到的那女人的脸
还有那双橘红的眼睛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女人会给我熟悉感
因为她的模样有阿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