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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集。
弥散人间光与雾时。
他连续数日来到这个小院儿偷窥偷听,
大概弄清楚这闻寿宾乃是一名熟读诗书、
忧国忧民的老儒生,
满心的计谋培养了不少女儿,
来到这成都这边,
想要搞些事情,
为武朝出一口气。
早先他是跟人打听宁毅长子的下落,
后来又提及小一点的儿子也可以再退而求其次,
也可以调查秦绍谦以及几名军中高层儿女信息。
这个过程中,
似乎别人对他有些偏见,
令得他白日里去拜会某些武朝同道时吃了白眼,
晚上便有些长吁短叹,
骂那些傻瓜迂腐,
事情至此仍不知变通。
在此之余,
老人往往也与养在后方的那女儿叹息,
有志不能伸,
旁人不解他拳拳之心,
那女儿呢,
便乖觉地安慰她一阵。
他又叮嘱女儿必要心存忠义,
谨记仇恨,
报效武仇。
父女俩相互鼓励的情景,
弄得宁忌都有些同情他了,
觉得那帮武朝儒生不该这么欺负人,
都是自己人,
要团结。
对于这等笨贼,
现下就跑去揭穿也没有什么意思。
宁忌便每日来听那个闻寿宾的长吁短叹,
絮絮叨叨,
他每日抱怨都有新花样,
抱怨得十分精彩啊。
有时候长吁短叹里还会夹杂一些江南故事,
令得宁忌赞叹不已。
哦,
还有这种事情啊,
自觉开阔了眼界。
抱怨之余,
老人白日里呢,
也是屡战屡败,
四处找关系联络这样那样的帮手。
而到了今天,
看来总算是找到了位感兴趣又靠谱的山公。
双方落座,
下人已经上来了名贵的茶点冰饮。
一番寒暄与恭维后,
闻寿宾才详细地开始兜售自己的计划。
黑旗十年砥砺,
卧薪尝胆,
硬生生的从正面击溃了女真西路军。
他们军中高层或已无懈可击。
此次以成都做局,
广开大门,
遍邀四方来客。
冒着风险,
却也。
为了他们接下来正式成立朝廷未能与我武朝分庭抗礼而造势,
啊,
啊,
没错没错。
宁忌在上方默默的点头,
心道,
确实是这样的啊。
黑旗的法子有利有弊,
但显见的弊端,
对方皆有所防范了,
我等于那新闻纸上发言讨论,
虽然你来我往吵得热闹,
但对黑旗军内里的损伤不大,
反倒是前几日之事件。
淮公身执大义,
见不得那黑旗匪类,
妖言惑众。
虽上街与其辩论,
结果反倒让街头无识之人扔出石块儿,
脑袋砸出血来,
这岂不是黑旗早有防范吗?
那又不是我们砸的,
怪我喽。
宁忌在上头扁了扁嘴,
不以为然,
下方便是一片议论。
愚夫愚妇,
愚不可及。
兴许就是黑旗的人办的黑旗,
妖言惑众啊,
手段下作。
那山公说道。
新闻纸上展开论辩,
属于堂堂之势。
王道之法,
见效虽不会快,
但徐徐推进,
能被我等说服者终究还是多数。
他如此定论。
随后又讲到。
但孙子兵法有云。
凡战者,
以正合,
以奇胜,
只要能够多管齐下,
办法是不嫌多的。
闻兄请接着讲。
孙子兵法有云,
凡战者,
以正合,
以奇胜。
哎,
这句话好啊,
记下来,
记下来啊。
宁忌在房梁上又默念了一遍。
而这期间,
下方说话在继续。
闻某卑鄙一生所学不精,
也有些剑走偏锋,
唯独自小所知圣贤教诲,
无时或忘,
拳拳之心,
天地可鉴。
我手下培养出来的女儿,
个个出色且心怀大义。
而今这黑旗方从尸山血海中杀出,
最易滋生享乐之情,
其第一代或许有所防备,
可是山公与诸位细思啊,
若是诸位拼尽了性命,
苦难了十余年,
杀退了女真人,
诸位还会想要自己的孩子再走这条路吗?
黑旗军的第二代人物,
如今恰恰会是如今最大的弱点,
他们眼下或许不曾进入黑旗核心,
可迟早有一日是要进去的。
咱们安插必要的钉子,
几年后真兵戎相见再做打算,
那可就值了,
正是要今日安插,
数年后启用。
则这些二代人物恰恰进入黑旗核心,
到时候不论任何事情都能有所准备。
闻某安排在外头的5位女儿,
本领姿色各异,
却算不得最出色的。
这些时日只让她们扮成远来平民在外闲逛,
也是并无可靠讯息目标只期望她们能利用各自本领,
找上一个算是一个,
可如果真有可靠讯息,
好好规划,
她们能起到的作用也是极大的。
而闻某安置在此的六女儿龙珺非,
闻某自夸一等一出色的人才啊,
我建议尤莲呐。
若能真的好好的安排一番,
想想若是进了宁家、
秦家的大门儿,
哪怕一开始为一小妾,
日后也有大用啊。
诸位闻某虽有这几位女儿,
可苦于没有消息渠道,
对那宁毅长子,
早几日只是远远的见了一眼,
人生地不熟,
找不到可靠办法,
连安排也无从安排。
我每天都在你身边儿,
宁忌挑眉,
还好今日有山公与诸位前来,
山公学识地位执成都诸公牛耳,
天下谁人不为之敬仰啊?
哎,
当不得,
当不得。
老者摆着手,
闻某也知此计策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
可当此时局闻某愚钝,
只能想些这样的法子了。
诸位,
那宁弈口口声声想要灭如我等学生,
得儒门圣贤两千年恩泽。
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戴梦微戴公虽然手段偏激,
可说的乃是正理啊,
你不用儒家手段激烈,
那无非是50年战乱,
再死千万人罢了。
闻某培养几位女儿,
眼下不求回报,
但求报效儒家,
令天下众人都明了黑旗之祸。
能防备未来可能之滔天大劫。
只为。
他一番慷慨,
随后又说了几句,
众人面上皆为之肃然起敬。
山公开口询问闻兄高义,
我等已然知晓,
只要是为了大义,
手段岂有高下之分呢?
当今天下危矣,
面对此等魔头,
正是我等联手起来,
共襄义举之时。
只是闻公人品,
我等自然信得过。
你这女儿是何背景?
真有如此可靠吗?
若我等苦心筹谋,
将她送入黑旗,
黑旗却将她策反,
以她为饵,
我等可能不得不防啊。
这位山公问的也是理所当然的问题。
倒着房梁上的宁忌微微愣了愣,
眼前一亮,
没错呀,
还有这样的做法。
旋即又苦恼起来,
他一开始想着,
若这闻寿宾一直碰壁,
便多看看笑话,
若是钓出几条大鱼之后,
便手起刀落将这些傻瓜一网打尽。
可到得现在。
那我现在还杀不杀他们?
还要不要揭穿这件事儿啊?
这题目呢,
有点儿超纲儿,
对于14岁又相对直来直往的他来说,
一时半刻的难以计算出一个结果来。
下方闻寿宾已经在解释了,
我这女儿龙珺呢,
日日受我讲解大义熏陶,
且她原本乃是我武朝曲汉庭曲将军的女儿。
这曲将军本是中原武兴军偏将,
后来为刘豫征调,
建朔四年强攻小苍河,
惨死于黑旗军之手。
龙珺家破人亡,
方才被我买下,
她自幼熟读诗书,
父亲去世时已有8岁,
因此能记住这番仇恨,
同时不耻父亲当年听从刘豫调遣,
如此一来,
此女心有大义,
想必也是闻先生教得好,
有杀父之仇,
又对父亲听从刘豫感到羞耻,
有赎罪之心,
且闻寿宾已对其洗脑8年,
如此一来,
事情便相对的可信了。
众人赞叹一番,
闻寿宾召来下人去叫小姐过来见见诸位客人,
你告诉她,
都是贵客,
让她带上琵琶,
不可失礼。
下人领命而去。
过得一阵那曲,
龙珺一袭长裙,
抱着琵琶,
踱着轻柔的步子,
逶迤而来。
她知道有贵客,
面上倒是没有了深深的郁结之气,
头低得恰到好处,
嘴角带着一丝青涩的小鸟般羞怯的微笑,
看来拘谨又有分寸地与众人见礼。
宁忌在上头看着,
觉得这个女人确实漂亮啊,
说不定下方这些臭老头儿接下来就要兽性大发,
做点儿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来呢。
他跟着军队这么久,
又学了医术,
对这些事情除了没做过理呢,
倒是明白哎。
不过下方的老头子倒是出乎意料的很规矩,
那山公呢,
先是温柔和善的询问了对方的名字,
绅士,
随后又颇为正派的赞美和鼓励了她一番,
他既然没有乱来,
其余众人也都是一张温和的正派的脸。
如此交谈一阵,
闻寿宾让少女坐在一旁,
开始为众人表演琵琶。
那琵琶声音幽怨,
宁忌觉得倒还弹得不错。
幽怨的弹了一阵山空,
问她是否还能弹点其他的。
曲龙珺手下技法一变,
开始弹十面埋伏,
琵琶的声音变得激烈而杀伐,
他的一张俏脸也随之变化,
气质变得英武,
犹如一位女将军一般。
一曲弹罢,
众人终于鼓掌,
心悦诚服,
山公赞道不愧是武家之女啊,
这曲十面埋伏技法超然,
令人恍然回到霸王生前。
之后又询问了一番曲龙珺对诗词歌赋、
儒家典籍的看法,
曲龙珺也一一回答,
声音柔美,
宁忌对他也生出好感来,
当下便做了决定,
这女人要是真勾搭上兄长或者军队中的谁谁谁,
将来分开难免伤心。
而且兄长有了初一姐,
若是为了钓大鱼,
辜负初一姐,
还要虚与委蛇这么几年,
那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反正自己对放长线在钓大鱼也不擅长。
也就不必太早的朝上头汇报,
等到他们这边人力尽出,
筹谋妥当,
将要动手了,
自己再将事情给汇报上去,
顺手把这个女人和几个关键人物给全做了,
让参谋部那帮人也钓不了大鱼,
就只能抓人了,
事到此为止。
如此一想,
心里踏实多了。
过得一阵曲龙珺回去绣楼。
房间里5个人儿又聊了好一阵儿,
方才分开。
送人出门时,
似乎有人在暗示闻寿宾,
该将一位女儿送去山公的居所。
闻寿宾点头应诺,
叫了一位下人去办。
如此将山公等人先后送走,
那闻寿宾回到房里,
神色兴奋呢。
又到绣楼去问候了一下曲龙珺,
说了些鼓励的话语,
呃,
让他早点休息,
方才回去喝酒庆祝。
他高兴时不像失意时絮絮叨叨喝着酒,
只是时而拍手,
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宁忌便不监视他了,
又去看看曲龙珺。
只见少女坐在床边发呆,
也不知道在忧郁啥呢?
宁忌想起他在外人面前的变脸,
弹琵琶时的善变,
心想,
这女人真是信不得的狐狸精啊,
想接近自家大哥,
委实该杀。
反正你活不长了,
就发你的呆去吧。
他如此想着,
离开了这边院落,
找到黑暗的河边藏好的水靠包了头发,
又下水朝感兴趣的地方游去了。
他倒也不急着思考山公等人的身份,
反正闻寿宾吹嘘他知成都诸公牛耳,
明日跟情报部的人随便打听一番也就能找出来。
远远近近,
灯火迷离,
夜色温柔,
宁忌划着无聊的狗刨,
哗哗哗地从一艘游船的旁边儿过去了。
这夜晚对他委实比白天有趣多了。
过得一阵,
小狗化作游鱼,
在黑暗的水波里消失不见。
由于这天夜里的见闻,
当天晚上,
14岁的少年人便做了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的景象令人面红耳赤,
美实了得呢呀。
第二天早上起来,
情况尴尬,
从医学上来说,
他自然明白这是身体健康的表现,
但依然懵懂的少年人却觉得有点丢脸了,
自己在战场上杀敌无数,
眼下竟被一个明知是敌人的黄毛丫头给诱惑了。
女人是祸水,
说得不错呀,
好在眼下是一个人住,
不会被人发现什么尴尬的事情。
起床时天还未亮,
罢了早课匆匆忙忙去无人的河边洗裤子,
为了掩人耳目,
还多加了一盆衣服。
洗了许久,
一边洗还一边想,
自己的武艺终究太低微了,
再练几年,
内功高了,
炼精化气,
便不会有这等浪费精血的状况出现啊,
果然要努力修炼了。
如此想着,
手下用力把正在洗的衣服给扯破了,
嗯,
这件衣服是娘做的,
回去还得找人给补起来。
心情。
激荡便控制不住力道,
同样是武艺低微的表现,
再练几年,
掌控入微,
便不会这样了。
努力修炼,
努力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