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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集
上次马洪涛说到这件事的时候
程一路还将信将疑
这回齐明说了
应该没错
不知任怀航书记是否已经知道这事儿
黄川也许知道了
他在省里有很多同学同事
关系网很广
对于这样敏感的事
程一路一般是听之而不打听
记之而不传播
观之而不静观
但是程一路的心情也为此有了变化
本来到九寨沟让程一路心情变得很好
他产生了多年来少有的出去到自然中去的冲动
然而现在
他的心里仿佛吹进了一粒沙子
总是藏着个人
晚上回家
程一路有点醉
刚躺在沙发上
电话就来了
程一路拿起电话
传来的是吴兰兰的声音
吴兰兰告诉他
我五一节下午到达兰州
啊 是吗
我们五一
怎么
有安排吗
啊 是有
那你是说不欢迎我到兰州了
话哪能这么说
我是有安排
准备出去
出去
是公款旅游吧
这倒也不是
只是出去
那就别出去了
这次我带一个人去见你
谁啊
你最想见的人
老首长
正是这老爸
他已做好准备了
就等你发话呢
那好
你们来吧
我陪你们
这才像话
放下电话
程一路心里一阵空落
本来好端端的计划一瞬间泡汤了
但是想起老首长要过来
程一路心里又有些高兴
当年在部队时
老首长对他关爱有加
要不是吴兰兰自己不愿意
他早已成了老首长的女婿
回到地方后
程一路到北京也不是一次两次
但都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
一直没有到老首长家中去看望过老首长
有时通通电话
老首长还对程一路心有歉疚
好像吴兰兰最后嫁给高岩是他的过错一般
这让程一路有些感动
所以在心里
他对老首长的感情比以前更多了
既然老首长也来
他是没有任何理由不留下来陪同的
程一路给冯军打了电话
一边告诉老首长要来南州
一边顺便也告诉他最近检举他的人不少
要他无论如何注意点
冯军也很高兴
大概又喝了些酒
说话有些大舌头
哦
一定要去陪陪老首长
至于检举
呃
这说明我冯军工作有力
勇于开拓
秘书长长说
现如今哪个被检举的干部不是干的最好的干部
这是两码事儿
老冯
程一路说着斜眼看了一眼电视
正播国务院关于开展小煤窑整顿的通知
你看看电视
中央开始整顿了
看看整顿还能整到人一来正好
把我整走正好
冯军半醉半醒
不说了
你休息吧
看你酒也多了
冯军还在呱呱的说着
程一路却挂断了
这天晚上
程一路很晚才睡
刚睡着就进了梦乡
他仿佛又回到了部队
成了一名英姿勃勃的年轻政委
而在他的身后
老首长正朝他笑着
更远处
吴兰兰像一朵小花在不停的摇曳
国土局长孙前进过来了
刚坐下
程一路就看见他的脸好像清瘦了些
陈阳进来泡了茶就退出去了
程一路关切的问道
人瘦了不少啊
是忙吧还是酒多了
哎
哪儿还喝酒啊
早就不喝了
三高
再喝就得进大烟囱了
孙前进的脸色因为瘦而发出青光
皱纹也一道一道的
这倒也是
到了这个年龄啊
谁都有个这高那高的
老百姓说这叫官场病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身在其中的苦
身体是自己的什么都换不到啊
程一路也感慨
孙前进望着程一路
眼神里却有些空茫
两个人又随便的说了些不关痛痒的事儿
最后一杯茶也喝得快尽了
孙前进站起来
轻轻的问
张省长无一不过来吧
不太清楚
程一路确实不太清楚
他没问
张敏昭也没说
上次张省长过来那事儿我已经办了
要是看见他
给他说一声
那近我老为这事心烦
那事 哦 好的
孙前进放下杯子走了
程一路揣摩
他过来也许就只是为了最后那几句话
孙前进说的那事儿
其实程一路一点也不知道
张琳昭上次过来虽然是程一路安排的
但后来他没有参与
张琳昭找李仁
孙前进还有周守义到底为什么事儿
程一路也不曾过问
不该是他知道的
他从来不主动知道
现在看来
当时他们确实谈了些事
不然孙前进不会说事已办了这样的话
但是听孙前进的口气
张琳昭没有对孙前进事情办了后给予回复
这可能让孙前进有些着急
不然他不会找到程一路的
更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
那么张琳昭到底到南州来让孙前进他们干了什么事呢呢
程一路突然想到这点
却无处可问
王传珠进来汇报
明天到九寨沟都已经安排好了
一共四十四个人
啊
不是四十一吗
增加了三个
常书记的夫人
王书记的小姨
还有一个洞山的方良华
方书记的妹妹
她跟王书记的小姨正好是同学
程一路皱了皱眉头
心里有些不快
但是没有说出来
王传珠当然看见了
就又笑着说
这事儿怪怪
但是书
书记说了
我也不太好办呢
当然
最后还是秘
秘书长您来定
还定什么呀
就这样吧
程一路语气有些生硬
王传珠依然笑着出去了
王传珠这人长期搞后勤
练就了这样的功夫
脸上总是挂着笑
就是挨批了也还是笑笑
有时不失为一个好的手段
能够化解尴尬
大事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