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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他扭了扭抵在我脖子上的枪口
眼神比刚才更加疯狂了
我从市政厅跟着他回了家
然后就开着沃尔多租来的那辆车从警局总部
伙计啊
那群滑稽的条子
你可以坐在他们的大腿上
他们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可只要你拔腿往电车上跑
他们就会掏出机关枪一阵狂扫
打死两个路人
一个窝在车里睡觉的出租车司机
外加一个在二楼拖地的保洁大妈
就是没打中那个他们要追的家伙
那群滑稽的蠢蛋条子
我努力想让我的脖子离他的枪口远一点
可是我脖子扭到哪儿
枪口就顶到哪儿
他还在继续说着
我有时间
沃尔多租来的那辆车暂时不会有人打报告的
他们一时半会也认不出沃尔多来
他聪明的很
那小子可滑头了
我想他身上也不会有什么身份证明文件的
啊 对不起
我
我马上要吐了
你能不能把这枪从我喉头拿开
听我这么说
他笑了
垂下枪口抵在我的心窝上
这一下满意了吗
满意了吱一声
我一定是不经意间说话声音太大了
地床边上通向梳妆室的那扇门开了一道窄缝
先是一英寸
接着是四英寸
我看到一双眼睛
我死死的盯住眼前这个秃顶男人的双眼
我可不想要他把目光从我眼睛上拿开
他轻声问道
怎么
吓坏了
我抵住他的枪
开始浑身打颤
我猜他喜欢看着我打战
那姑娘从门缝里钻出来了
那把枪又握在她手里了
她要么会拔腿朝门口逃
要么会放声尖叫
不管怎样
这下可玩完了
咱俩全**玩完了
我用发颤的声音抱怨道
我 我说
你这是想磨蹭一整夜吗
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从远处飘来的
像是收音机中的一个人声
像是对接的一声叫唤
我喜欢这样
伙计
我就是喜欢
而那个姑娘
她就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一样
悄悄的飘到了她的后背
再没有什么能比她的脚步更加无声无息的了
不过
这并没有什么用
他才不会跟他玩游戏呢
我已经好像认识他一辈子了
可我仅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分钟
要是我叫唤呢
叫唤
要是你叫唤
那你就叫吧
他一边说着
一边给了我一个杀手的微笑
女孩子没有靠近门
她只是飘在她的正后方
好吧
那我就在这里叫
仿佛收到了暗号一般
女孩子的那支小枪狠狠地戳中了她的肋骨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不可能不做出反应
这就像是膝跳反射
他的嘴猛然张开了
两只胳膊呼的一下从体侧弹起
背也微微弓起
那把枪正指着我的右眼
我扶低身子
使劲全力用膝盖顶他的裆部
他的下巴掉了下来
我一拳砸了上去
仿佛我砸的是美国东西大铁路的最后一枚道钉
直到今天
每当我活动指节的时候
依然能感受到那一拳的力量
他的枪再次爬过我的侧脸
但没有开火
他的身子已经软了
他痛得喘着粗气
扭着身子趴了下去
左侧着地
我一脚踢在他的右肩上
狠命的一脚
那把枪从他手中弹开了
划过地毯
钻到了一把椅子下面
我听到几枚棋子在我身后的地板上叮当作响
那姑娘站在她跟前
低头看 看着
紧紧接着
她那双阴沉恐惧的大眼睛猛然抬起
目不转睛的与我四目相对
我对她说
我是你的了
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了
现在
永远
他没有听见我在说话
只是眼睛睁得更大了
亮蓝色的虹膜下面都露出眼白了
他快步向门口退去
举着那把小枪
伸手摸到背后的门把手
拧了一把
拉开门迅速溜了出去
门关上了
他头上没戴帽子
身上没有披那件波雷若的短外套
他手里只有那把枪
枪上的保险也依然没有打开
所以他开不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