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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哪里不舒服
你说……“就是有一点难受。”
有人只记得：
我低头记下这句话
却不知道答案还藏在哪里
有人抱着孩子哭
有人沉默得像一堵墙
有人把疼痛说得很轻
有人一句话
也说不完整
有人带来厚厚的检查单
有人连名字
都写得很慢
有人记得每一个细节
“医生我就是不舒服”
教科书里的病
有它应该有的模样
可真正来到面前的人
从来没有按照书本生长
同样的病
落在不同的人身上
也许就是不同的答案
我没有上帝视角
看不见所有的明天
我只能从你说的话里
一点一点寻找线索
我没有上帝视角
也不能一眼看穿所有
我不是神
我也会怀疑
也会害怕判断错
可我还是会
再问一遍
再看一遍
再想一遍
**因为我知道一个答案的背后站着一个人**
有人疼在胸口
却说不清是哪一种疼
有人已经很难受
脸上却还在笑
有人发烧
有人只是疲惫
有人检查一切正常
有人却在某个夜里
突然改变
症状不会排好队
体征也不会
按照指南出现
而我能看见的
只是此刻的你
和此刻
摆在我面前的证据
我不是故意错过什么
也没有谁
真的想漏掉什么
诊断从来不是
一眼看见答案
而是从无数可能里面
一个一个
排除、怀疑
再重新寻找
**我没有上帝视角
看不见所有的明天**
**我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
拼出此刻的答案**
**我没有上帝视角
也不能让未知提前出现**
**如果我知道结局
我一定会提前走到你身边**
**可我不知道
所以我只能
再问一遍
再查一遍**
**把所有可能
一遍一遍
放在心里面**
我也曾经
在夜里反复想起
某一个病人
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
想起当时
我看见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问自己：
**“是不是还有什么
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没有上帝视角
所以我只能
在下一次面对病人时
更加认真地听
不是每一次疼痛
都会告诉你答案
不是每一个疾病
都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不是每一次检查
都能在最开始的时候
说出真相
所以医生做的
从来不是猜中未来
**在不知道答案的时候
尽可能靠近答案**
**我没有上帝视角
看不见所有的明天**
**我只能握着有限的证据
走进你的不确定**
**我没有上帝视角
所以我才一遍遍确认**
**不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
而是因为我知道
自己并不知道**
**如果生命是一道
没有标准答案的题**
**我愿意用我的每一次认真
陪你寻找下去**
**也许我不能看见
所有藏起来的风雨**
**但至少此刻
我会站在这里
陪你找到下一步**
凌晨的诊室
又进来一个人
我抬起头：
“哪里不舒服？”
他想了想
说：
“医生……我也不知道”
我点点头
拿起听诊器
**我们一起找**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