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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之后
风铃还挂在檐角
只是少了你伸手去拨
它响得再轻
也像在替谁
把没说完的话
一句一句
摇给风听
那年你买它回来
说风一吹就会响
像我喊你的名字
后来你走了
风没停
铃还在响
只是响得再像
也再不是
我喊你的那个调子
我试过把铃摘下来
放在枕边
可它不响了
像你也曾睡在这里
后来只剩
我一个人的呼吸
一下一下
数着风来
又数着风去
我多想再听你摇一次那串风铃
听你说这声音像不像我
每次喊你时
总是断在风里
可我喊了这么多年
风都老了
你还不回来
只有铃还在响
替你回答
回答得太轻
轻得我听不清
后来风铃旧了
铜绿爬满铃身
我擦了又擦
擦不掉那些锈
像擦不掉你走后
落在我心里的
那层灰
邻居说风铃该扔了
夜里太吵
扰人清净
可我舍不得
那是你留给我的
唯一会响的东西
它一响
我就觉得
你还在风里
只是走得太快
我没跟上
后来我搬了家
风铃装在旧纸箱里
纸箱破了
铃掉出来
落在搬家车的铁皮上
响了一声
很脆
像那年你买它时
在摊前摇给我听
说好听吗
我说好听
你说那以后
每天摇给我听
可你只摇了一个夏天
剩下的秋天
冬天
春天
都是风在摇
我把风铃
重新挂在新家的檐角
等风来
等铃响
等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风真的来了
铃真的响了
只是那声音
再也不是
你摇给我听的
那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