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1fd3e7e46cc44ab8b431cde19f4d358a.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最近我们上线了筹备已久的不合时宜全球成长计划
简单来说
全球成长计划是这样一件事儿
它是一个基于不合时宜已有听众社群的付费计划
我们希望能够通过定期的有特定主题的线上和线下活动来连接同类
交流知识
分享感受
锻造自我
在一个去全球化的时代中
重塑我们新一代的全球化语人群对于个体生活与社群生活的想象
你可以在本期节目的show notes 中找到关于这个成长计划的介绍与订阅链接
不过有一些用户也反映他们没有办法直接从小宇宙的show notes 中点击链接订阅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
你可以选择打开浏览器
在浏览器里输入www
不合时宜点com
就可以找到加入这个计划的方式
你的支持对我们继续保持创作至关重要
也希望我们一起起起伴彼走
走更更长更远的路
从这个cb 的就他上一部电影到这个坠落的审判
他的女主角都是要写小说的
是个女作家
那么他这里面就非常关注女性在创作者的时候
他们如何观察这个世界
如何理解这个世界
如何表达自己观点
那么和她本人的这个关注点也是重合的
我觉得这个是他性别意识当中最独特的一点
The
中国的观众对性别方面的议题是最关心的
导演在这场首映之后的一些硬后谈
他自己也说
哈
非常惊讶中国的朋友们对性别议题这么的关心
而且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这个是在其他地方没有发生过的
举个例子说
在法国的网络上
没有那么多的关于这个性别议题的集中持久深入的讨论
在我的学术研究当中可能还是比较晚进的
这两年哈
也是和这个me too 的运动和电影工业的生产的模式发生变化有关
我注意到了电影工业当中女性创作者在这几年的比较集中的爆发
坦白说
就是me too 运动之后
他们进行了这些创作
让我的研究真正的和女性主义有了一个结合
我觉得这样的研究必须要有女性来做
如果我们不去做
就没有人会去做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收听这一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主播王庆
那今天呢
我是在北京录制的这期节目
现在是在这个人大的校园里
然后我先对面呢
坐着我们这一期节目的嘉宾
来自人大文学院的讲师
青年电影学者小蕊小老师
那贾老师先给我们大家打一个招呼啊
听众朋友大家好
王庆你好
对
谢谢小蕊这个今天来做客我们的节目
我们今天这期节目呢
想聊一聊电影
特别是这个法国的电影
其实我跟小蕊也认识了很多年
我们最早是在北大中文系的时候
算是这个本科的师姐妹
然后那我后来呢
就成为了一名这个文学学科的叛逃者
但是小蕊的媒体人没有没有
但是小蕊呢
在文学学术这条道路上现在是走的很远
然后这个在过去的这些年当中
也成为了电影研究界
特别是这个法国电影研究界中非常引人关注的新锐学者
嗯
刚刚开始学术的生涯
嗯 那最近呢
我想大家就是在谈到法国电影的时候
大家可能也都会关注到
现在其实社交媒体上有一个关于法国电影的一个非常热点的一个事件
就是这个坠落的审判他在中国进行了首映
也就是三月底
应该就是这周的事情
他在首映的这场见面会上当时也引发了一些讨论
那这个讨论呢
当时是主办方举办了一场活动
把坠落的审判的导演
来自法国的卢斯汀
特里耶请到了北京来跟中国的观众朋友们做一场见面会
那这场见面会上有几位比较重磅的学者
包括戴景华老师
也包括这个董强老师
以及主持是大家也都比较熟悉的陈明
与此我时呢
现场还有一位这个翻译小姐姐
也是这这两天在身份上获得非常关注的
那就是这个焦瑞姣老师
所以我想在我们今天开始具体的讨论之前
我其实很想问问小瑞
就是当时参加完这场首映礼之后
你在现场的感受大概是怎么样的
因为我想翻译这个工作它都不是同传的
应该是娇喘这样的一个翻译的工作
他肯定是强度非常大的
嗯
所以我想这中间可能也会有一些体会
也许可以给我们的听众朋友们先简单分享一下当时参加完这场活动的一些感受吧
好的
谢谢王庆提这个问题
我觉得当然也谢谢大家很多对我我的肯定
其实对我来说整体上还是一个非常正面的体验
这个活动其实之前找我做翻译的时候
我第一次就是拒绝了
因为我觉得难度太大了
是个非常大挑战
而且失败的概率挺高
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去当场做这个压力很大的
翻译面对的不仅是导演本人
还有非常重量级的学者
怎么去达成这个沟通其实是有非常大压力的
特别是我不是一个专职的翻译
我上一次做这种交传翻译都是可能七八年以前
而且也绝对不会当着这么多的人
也不会想到这个视频的会传播的这么广
开始找这个翻译的工作其实是最难的哈
我觉得甚至比日情场上的任何人都要更难
开始我肯定是认为找一个这种专业的翻译人士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们也去寻求了有很多法语非常好的人
但事实上考虑到这个工作特殊性
最后主办反方还是觉得要找一个对电影有所了解的人
因为很多这个专职的翻译
甚至是我认为法语水平非常非常好的人
他都会有些迟疑
就是说如果导演提到了这和这个电影相关的其他的电影
其他电影的术语
其他的导演的名字相关的知识
那么如果现场这个没法反应过来的话
其实会丢失非常重要的信息
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那最后他们实在找不到人的时候
因为我很喜欢特里耶这个导演
我想我不能让他重要的信息被丢失
也不想让他就是没有翻译
哈
就出于这么一种其实挺莽撞的心态
我说那要不就让我去吧
那对我来说肯定是做好了在场上丢脸的准备啊
如果我犯了什么错误的话
我觉得心里压力其实非常大
我当然也进行了非常充分的准备工作
因为我当时其实已经在写关于特里耶的一个论文
我看他所有的电影
而且也看了网上能找到的几乎所有他的访谈
我每天上班路上就是播着他那个访谈
我听了一周
他对我来说已经亲如家人
我每天听他的声音比听任何人的声音都要多
我觉得在高考之前都没有那么紧张
我真的是非常努力的去做了这个工作
那么现场他问的那些问题
其实多少也是我在这个准备过程当中有有所了解的哈
我真的是对他的电影尽我所能做的最全面的了解
那也非常感动哈
就是肯定这个翻译之中
现场的口译他会有一个信息的筛选和过滤
以一个更符合我们中文的这个表达方式和表达习惯的
不可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去翻译的哈
用这个鼻译或者说对应的标准去检查他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也是在现场我对翻译的意义
或者说语言作为一种沟通工具的意义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
怎么把一句话翻成导演真正能听懂的话
其实往往这个对应是做不到的哈
你把每一个词都翻译的很清楚
其实导演可能听不懂
嗯
而且据我对他的了解哈
通过这些访谈对他了解
他不是一个很擅长这个面对面沟通的人
有的时候他就算没有翻译
他在用法语接受采访的时候
他经常就是找不到词儿让那个主持人给他补充
他当然是一个非常非常棒的创作者
但是他同时也是一个其实挺内向的人
不是很善于表达
那么他会一边说一边整理思路
然后可能这个前后都很难连上
这种情况经常出现
那么我就要帮他去整理这个思路哈
可能我不会说用非常高级的词汇或者说怎么怎么样的
但是我会尽量的达成这个沟通
尽我所能用我能想到的方法去让他真正的get 到这个问题的背后哈
我们究竟要了解什么
那么再把他的语言翻译成我们能够听懂的关于这个电影的解释
那么我非常感动
在这个翻译之后
因为我刚才也讲了
压力非常大嘛
到最后我真的全部的目的就是只闭着眼睛混过这一天
没有任何希望
但是我受到了非常多的来自法语业界的专业人士的肯定
嗯
我觉得对我来说是非常大的鼓舞
有这个巴黎十大的严路老师
我其实不认识他
好像是通过我朋友转给我的
他说我做到这样非常不容易
然后还有这个巴黎高翻毕业的一位师姐
她也是说这个工作难度太大了
你表现的很出色
我觉得受到这些肯定对我来说我非常非常感动
而且我也希望我这个经历可以给更多的年轻的人一些鼓励
就是如果你在接到一个你觉得挑战很大的这种任务的时候
不要先退缩
觉得哎呀
我可能会丢脸
可能会犯的不好
我的职业生涯就就毁了
其实
其实不是这样哈
从我的这个经历来看
只要你精心的去准备
你其实是可以胜任这个任务的
即使你没有做到百分之百的完美
我现在觉得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完美
但是尽你所能去做
你会发挥你的作用的话
大家也会肯定你所发挥的这个作用
总体而言
我觉得我希望这是一次鼓舞人心的经历
对我来说是这样我希望对看了这个现场
或者说通过其他方式了解到这个翻译情况的人来说
都是一种鼓励
也谢谢小蕊
因为我们最开始真实是因为我们在中文系共同学习
但是 嗯 我知道
贾蕊
后来你是自己相当于说因为自己的这个学术兴趣
然后去学了法语
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嘛
你最开始是怎么样对法语产生兴趣的
其实是这样的
我在十二岁上初中的时候
上了一个这个
我后来其实才了解到这个项目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是法国教育部在中国办的一个学法语的国际项目
那我上的这个学校呢
他承办了这个项目
所以我们当时是英语和法语都是一起学的
所以其实是从十二岁开始学的
但当时说老实话
我也没有很喜欢法语
所以学的也不是很认真
然后特别是在读大学的时候
我也不想想说再去读法语系吧
我学了四五年的这个东西
我是一直学到高一哈
这个东西再去重新的弄一遍我也没有兴趣
但后来是因为喜欢电影
喜欢法国电影
所以我才决定把这个法语在重新学起来
那么当时我在北京大学又辅修了法语哈
其实更多的是自己在平时的生活当中去听一些材料
听这个法国的新闻什么的
看法国的电影去学习
那么后来是二零一五年到了法国读电影学的博士
上课当然是用法语上的
然后写论文
我的博士论文也是用法语写的
在这个时期
可能真的是把法语作为一个工作语言在使用
是我觉得刚才小蕊谈到的这个在这样的一个现场的情况下
然后去实现这样一场跨文化的交流
它本身其实是中间有非常大的挑战的
那我们后来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这些争论
我想我们的听众朋友们可能或多或少已经也都看到了
所以我也是想说
在这样的一场争议之中
如果我们仍然能够看到我们最开始是为什么要有这样一场活动
其实是为了实现说这样一场跨文化的甚至是跨美一届的一场沟通
这个事情本身它的意义应该仍然被看到
在我们今天录制这期节目的时候
是三月二十九号
今天呢
正好是坠落的审判在中国上映的这么一个日期
我也想问问小蕊
就是如果从一个这个电影研究者的这个角度去看的话
你会如何来评价这部片子
因为这部片子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他的很多的标签
它的很多的荣誉
嗯
包括他拿下了去年的这个戛纳金棕榈的最佳影片
奥斯卡的最佳原创剧本奖
以及这个网上的数据是说狂揽全球二百八十项大奖以及提名
所以他拿了六个凯撒奖
然后在金球奖也拿到了非常不错的成绩
是
那你会如何理解说他获得的这些业绩的认可
以及你自己对这部片子的这个观后感以及这个评价大概会是什么
我觉得他拿了这么多奖项是实至名归
当然我的这些分享可能是很主观的哈
因为我我可以坦白的说
他是我在二零二三年看过最好的电影
特别是在以女性为中心的这个家庭题材上
我认为他可能是在伯格曼之后最深入的一次表达为什么我会追溯到有这么久远的传统哈
就是伯格曼在很多电影当中都有超越了刻板印象的这种女性角色的出现
就
当然我们对博格曼这个人的性别意识可以先搁置不论哈
但是至少在七十年代他所拍摄的电视剧后来改成了这个电影版的婚姻场景
有的时候翻译叫这个婚姻生活
嗯
瑞典语应该是sconer u at action scope
它有场景这个词啊
所以我觉得翻译成婚姻场景是比较合适的
在这个里面他就有非常精彩的夫妻之间的争吵的场景
那么包括导演本人也确认了
他是非常喜欢这个场景的
后来有很多以伯格曼这部剧为灵感所创作的家庭题材的电影哈
比如说美国版的婚姻生活
他讲的其实是离婚的这个故事嘛
虽然情节上可能和伯格曼这个没有什么联系
但是他们在拍这部电影之前
专门的去拜访了格曼的法罗岛
他长期隐居的这个地方
当然是和他所拍摄的婚姻生活等等的这些家庭题材电影有关系的哈
那么后来美国又翻拍了一部电视剧
就是以这个婚姻场景或者叫婚姻生活的那个剧本为蓝本
呃
重新翻拍的
那么在这个性别关系上做了一个调整哈
做了一个倒转
可能是女性是比较强势
他应该是一个互联网公司的高管
然后男性 哎
是一个精神分析师
这种我们传统意义上认为可能收入稍微没有女性那么高等等这样一个角色
他们之间也是有很多的争吵哈
但是我认为所有的这些和博格曼有关系的家庭模式的创作
他在情感浓度上
在观察的深度上
在讨论的进步程度上都没有达到
呃
或者说我看的有限
哈
我希望大家能给我补充其他精彩的家庭题材的电影
但是我认为在我看的范围之内
没有能够达到坠落的审判到这个高度和深度
嗯
那么在家庭题材这个范众筹之下去聊的话
这里面是当然融合了很多的元素
很多这个情节上的元素也来自于他之前的一些创作
像是这个作家本人的生活
作家用自己的经历去写作
然后甚至是用动物在法庭上作证这样的情节
都来自于他之前在希比勒还有维多利亚这样的电影的创作当中
哈
那么在这里面他是把各种的元素结合的非常的好
在一个法庭审判这样的探索当中
把各种元素交织进来
哈
那么这个其实也是他和他的这个生活伴侣阿图尔
哈拉里的合作下
哈
在交谈当中完成的这些精彩的合作
那么我觉得最打动我的是
在这么激烈的争吵
这么多复杂的这种生活的不为人知的逆心
还有的甚至是挑战了我们日常伦理的这种这种冲突之下
这两个人还是在去非常真诚的非常努力的去探寻如何平等的共同生活这个目标
这个也是导演本人多次提到的哈
这里面虽然我们彼此有很多的冲突
很多对对方的不满
有很多的矛盾
哈
甚至这个生活是有很多裂痕的
但是我们最终还是想一起生活下去
我觉得这个是超越了很多我之前看过的以爱情或者说结婚离婚为中心的这种家庭题材的一个点哈
就是如何带着生活中种种的这种问题
嗯
继续的生活下去
我觉得这个是他展示出来的最有价值的一个东西
也是很值得我们去思考的一个东西
我认为这个是我喜欢这部电影
肯定这部电影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当然
这里面女主角
呃 桑德拉
惠勒贡献的这种对对登峰造极的演技
然后整个剧本节奏的控制
包括这个米洛这个小朋友的表演
甚至包括这只狗
还有那两位男性
一个律师
一个他丈夫
种种所有这个团队的合作
造成了这部电影今天在各个国家哈都得到了非常高度的认可
我觉得是很多很多的元素一起造成的
我甚至讲不出这部电影的缺点
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他了
呃
我非常非常推荐大家去看这部电影
和我们每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关系
嗯
然后另一个想提问的是
因为当时你是在这个坠落的审判他的中国的这个首映礼嘛
所以其实我也很好奇
像这样的题材
这样的故事
他来到中国的观众中间
是不是也会引发一些在西方的这个语境当中
可能因为这个跨文化的视角
大家的反馈或者回应会有一些特定的一些角度或者说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很好奇当天的那个现场跟观众的这个动当当中
有没有一些你觉得得还比较有意思的问题
或者收到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反馈
关于这部电影
我觉得当然最明显的一个观察就是中国的观众对性别方面的议题是最关心的
我可能本人没有去深度的了解网上的一些争论
但是我关注了导演在这场首映之后的一些硬后谈
他自己也说啊
非常惊讶
呃
中国的朋友们对性别议题这么的关心
而且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这个是在其他地方没有发生过的
我认同这个观察
因为我本人也有在欧洲生活过的经历
然后我我这两年回中国来工作
我感受到了这种算是小小的冲击
它表现的如此不同
还真的适合
呃
我们就说这个法国和中国的文化语境是有些区别的
比如说在法国
他当然也有关于性别的很多思潮和运动
特别是这几年好在这个me too 运动之后
社会发生了挺大的改变
就是在我在还在法国的时候
他们有这种反家暴等等的这种宣传和游行
在街上把这个墙边上涂上这个标语
写着
你知道吗
法国现在每年还有三百多个女性是因为家暴而去世的
那么这个都是造成了一些这个震惊效果的
哈 不同的点
我认为举个例子说
在法国的网络上没有那么多的关于这个性别议题的集中持久深入的讨论
第一点我认为是在法国可能大家对这个社交网络依赖没有那么深
有很多的讨论可能是发生在现实当中
他们有很多机会去组织这种集体的活动
而且他们可以关心的这个事情也更多一些
哈
就我们想象一下这个一个巴黎青年的生活
他每天娱乐呀
学习啊
然后参观很多的展览呀
然后去吃很多东西啊
就是他的生活
我觉得至少比我现在是要丰富很多的
我现在这个比如说工作压力非常大
可能很多朋友也跟我一样哈
每天可能就是在办公室和家之间移动
没有很多时间去参与到这个网络世界之外的生活
那么很多的表达也是通过网络来完成的
一方面使得我们的声音以一个更可见的形式在网络上呈现出来了
所以我
我们如果是只考量这个互联网上的表达的话
那在中国确实你会发现人们对性别话题更加关注
而且就是刚才我说的嘛
因为可能在我只说我身边吧
让大家兴奋激动的事情好像没有很多
我在学校里工作
感觉学生们每天都很忙碌
像
像你出去这个稍微玩一会儿
都觉得是我今天给我自己放假了哈
因为特别特殊的事情
而且能引发这个集体讨论的社会议题也没有那么那么的多
像是我现在的学生们
他们的学业非常繁忙
可能你问他现在就不说国际新闻了哈
国内的这个新闻是什么
可能都未必有那么多人关心哈
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去奔波
在这个事情上
可能每个人都投射到了自己生活当中的一些些感
表达出这样多的意见和看法
我觉得也是真的是和不同的文化语境是有关系的
相对而言
在电影当中导演想要讨论的一些性别议题
反而我觉得在目前的这个争论当中还没有被非常充分的呃表达和讨论过哈
就是在充满了这个性别的矛盾
然后可能有些矛盾甚至未必上升到这个性别的程度哈
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矛盾
你们怎么解决这些矛盾哈
怎么在这种情况之下
仍然去寻求平等
我觉得可能是我们这个争论还没有触及到的一个地方
即使我们经历过不平等不公正的对待
但是我们的目标仍然是去寻求哈
怎么在现有的条件下更好的共同生活
让以后的这个障碍更少一些
我觉得这样的讨论可能是非常有意义的
也是导演希望带来的哈
我希望我们的讨论可以触及到这个部分
所以我觉得刚刚你提到的这个面向其实非常的有意思
就是说一个是说这个在性别议题的相关讨论上
你感受到的中国跟法国他在讨论的水温层面上的一些差别
然后另外一个是谈到这部电影本身
导演他当然有非常强的这个性别意识
不过其实也涉及到很多可能
甚至是超出了性别范畴的一些可能
就是人的一些根本的困境
这些我们在后面可能都可以展开来谈
然后像特里耶他本人其实最早的时候是从这个拍摄纪录片出身
我理解的
然后她其实在她的不管是作品中
还是她在现实生活中的这些有一些这个行动上
比如说activity 怎上
嗯
她其实是一个对现实参与感特别强的这么一位女性
包括我也看到就是有一些关于她反对马克龙他现推出的退休金改革的一些这个报道
所以我能感觉到在他的身上某某程度度上
你可以感受到就是说法国现在这一代的创作者
这一代他们的这些女性主义者他们的一些关怀
它是一个非常交叉的一个状态
然后我们其实在中文语境里面去讨论说
或者说去观看法国的这个女性主义或者女权主义发展的时候
我们其实时常有时候会有一个关觉
就是好像似乎有他自己的一个脉络
然后这个脉络可能跟以美国为主的这种美国中心的这些女权主义的这个脉络似乎有点不一样
包括当时在这个蜜途运动高峰期间
他们一些文化界的名人出来做的这个公开的发言
嗯
所以其实我也想请你就这个上头也许能不能聊一聊
就是你在法国当时旅居和学习期间感受到的
就是你会如何去描述法国现在这一代
呃
女性主义者
以及现在他们最关切的东西
这些东西它可能跟比如说美国为主的这一派的中间的这个区别或者说联系大概是什么
我觉得这个问题特别好啊
我也是现在才开始思考
然后我试图把它比较清晰的表达出来
首先我想说法国或者说这个欧洲的很多国家都是在比如说六七十年代已经经历了比较充分的性解放
呃
性别平权的这样的运动
国也没有落后哈
那个时候也跟上这个潮流
但是在离我们比较近的这个me too 运动当中
法国其实要晚一点儿
而且很多名人也站出来表示说不要把这个事情上纲上线
因为一个人怎么怎么样
就反正他的电影等等等等的这些
其实我在那个语言当中我能理解哈
因为法国人在日常生活当中的表达
你让他不和女性开玩笑或者说是不太可能的
就算比如说我给你举个他的那个文化范式的
对他们不会感到冒犯
因为这件事过于平常
那么女性也可以返回去开玩笑
而且女性说老实话
在这个社会当中地位也不是一个绝对弱势哈
如果是一个相对平等的地位上也开开玩笑
互相开开玩笑
至少我觉得在法国是可以接受的
我给你举一个例子哈
就是有一次我去签那个房屋合同
是我一个朋友的爸爸来跟我签
我租他们家的房子
就这么正经而且无聊的一件事儿
他都要跟我开开玩笑
就是还用我的笔
然后他后来就假装要把拿拿拿走走
就实就为了跟跟开开玩笑
缓缓一下这
这轻轻松气氛嘛
或者说我和一些看起来很古板的人
我们去办一点什么事儿
他都希望去活跃这个气氛
我觉得可能因为我是一个年轻的女性
所以他想让这个谈话更轻松愉快一些
那当时我是觉得和在中国很不一样哈
可能在中国有一些男士他表示礼貌的方式就是非常职业而且迅速的跟你办完这件事儿就完了
但是在法国
他就是会以她认为的那种礼貌去多跟你聊聊
然后有时候你会觉得他没有严肃的对待你开这些小玩笑啊
可能有时候是涉及到性别上的这个小小的冒犯之类的
但是如果说你整个的这个社会环境是相对平等的
其实可能我本人比较顿感
我会让这件事儿过去啊
我
我不会觉得很冒犯
我觉得对很多法国女性来说也是这样的
如果他感到冒犯了
她可以怼回去啊
他可以反击回去
他们对这个事儿是比较习以为常的
这也是为什么开只会有很多人出说不要把每句句话都上岗上线等等等等
因为没有就是如果说真的完全尊重的话
他们的生活会失去很多所谓的乐趣
但是在比如说这个稍微迟一些哈
一两年之后
也有很多法国的女女性
特别是电影行业内的女性起来指控说他们曾经遭到的一些性别方面的不平等的待遇
而且这个事情是在改变哈
有些人也深入的分析了
为什么在影视这个行业当中这种性别的不平等会更加的显现出来啊
更加的可见
就是因为在拍摄这个非常特殊的场所
非常特殊的时空当中
每个人都非常紧张
有时候这个导演是一个男性
那么他在片场度过的每一秒钟都是要花钱的
你在这多耽误一分钟
你这个资金流出是不可想象的哈
那他就会不自觉的变得独断专行
然后整个人处在高压的时候做出一些冒犯的举动
确实哈
会让这个工作的环境更加的恶化
特别是对这个行业当中仍然处于弱势的女性来说
当然有些人的行为真的是不可原谅
还有她的性侵或者说性性骚扰女女演员这个事情也越来越多的被爆料出来
那么法国其实是在逐渐的
虽然可能没那么情愿
也没有那么决绝
像美国或者说国际上的me too 运动的准则在靠拢哈
给女性创造一个更良好的这个工作环境
那么前两天也听了一个这个法国的业内人士的采访
他们现在是有这个培训的
在每个片子开拍之前
给制片人做一个三小时的培训
如何保持这个电影制作过程当中的这个工作人员的性别的平等
让女性的电影工作者能够更好的在平等环境当中去工作
当然三小时的培训肯定是不够
但是他们至少已经缓慢的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
所以我觉得虽然me too 运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哈
但是还是对法国也是仍然在有的影响
特别是对电影工业有所所影响是非常有趣的
这个insize
这个让我想到其实刚然在首映礼上后来大家可能也关注到的一个一个细节啊
是坠落的审判的导演当时在现场的时候
戴景华老师就问了他说就是你认为性别意识是不是你创作这部电影的核心
然后导演当时的回答应该说是是的
嗯 那当然
他说完全是的
完全是的啊
然后那当然在中文的语境上
后来这个被卷入了另外一场这个争吵的风波
嗯 呃
我觉得跟咱们中文世界现在对于性别意识的这种关注非常有关系
但是那个是另外一场讨论
我觉得在这里可以不用去展开
但是我觉得我很想问小蕊的是说
你认为当特里耶导演他在说那性别意识是我创作的核心的时候
他说这种性别意识具体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性别意识
他是一种具有普适性的一种性别意识
还是说是一种具有法国特色的性别意识
还是一种他非常具有个人的性别意识
就是你在他的这个创作可能不一定光是这部电影哈
也包括你刚才提到说你之前也看了他之前拍的这些片子
可能甚至也包括他创作一些纪录片
他对这种社会公正这种议题的强烈的关注
在这样的一个脉络当中
该如何去理解她作为一名这个法国的当代的这个有代表性的女性导演
他创作的性别意识这个问题也很好哈
也是他自己多次表达过的
那么他的这个性别意识我觉得很难在一个普世的意义上去讨论
我其实不太了解什么是这个普世的性别意识啊
我就
我就谈我在他的作品当中和他的表达当中关注到了他的这个性别意识
首先肯定是有法国的这么一个女性在
其次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女性创作者的性别意识
嗯
他自己也有过这样的表述哈
就是也会看到他之前的电影里面都是女性是一个比较成功的这个职业形象哈
有的是律师
有时候是这个精神分析师
而且他们都没有家庭
嗯嗯
就是女性是绝对的一个中心
他认为这样的表达或者说这样的情节设置哈
一个事界上成功的独立的女性如何去处理她生活当中的问题哈
如何与他身边的人相处
是在已有的这个电影当中还比较少表达的
特别是在当代的这个电影当中
我们想到一个传统家庭
那未必是一个女性占主导地位的家庭
或者说我们想到一个单身女性
或者说她这个电影当中经常是单身带孩子的女性
哈
这样的女性的生活状况是什么样
他认为这样的表述还不够
那么在这个题材的选择上面
她当然是有他的这个性别意识在的
从这个cb 的就他上一部电影到这个坠落落审判
他的女主角都是要写小说的
是女作家
那么他这里面就非非常注注女性在创作者的时候们如何观察这个世界
如何理解这个世界
如何表达自己的观点
那么和他本人的这个关注点也是重合的
我觉得这个是他性别意识当中最独特的一点哈
就是女性创作者如何把自己的对世界的观察分享给世界
那么我在这里面也做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比哈
就是我经常把他在坠个审判里面这个非常精彩的争吵的场面和博格曼的这个婚姻场景
或者叫婚姻生活里面的那个争吵的场面做个对比
两个都吵得非常激烈
非常精彩
里面也有着关于这个权利关系的流动
关于不同性别之间的这个角色的错位哈
关于反刻板印象的这种性别角色的塑造
但是不同的是
在这个争吵当中
特里耶的这个电影你会很明显的感到这个女性和这个男性都很关心他们的孩子
嗯嗯 当然
因为他们的孩子是一个这个视障的小孩啊
他需要更多的关注
但是你会意识到孩子的存在感是很强的
但是在伯格曼那里面
他们有两个孩子
但是在他们争吵当中
就像他们没有孩子一样
伯格曼在创作时候可能就不会考虑孩子这个问题
而是他本人对他自己的孩子也不是很关心
哈
我会看到这种由于他是一个女性创作者他带来的这样的不同
包括其他的这种女性的电影工作者
哈 米亚
哈森洛夫
他也提到我不能像伯格曼那样拍电影
因为我不能如此长时间的离开我的孩子
就这种作为女性创作者他的这个性别角度
他所关切的这个问问题
我觉得是在这一代的女性电影人身上我们需要去特别关注的
那这个是还挺有意思
他就感觉有点进入一个这种套娃的一个那个
对
过程就是我本身是一个创作者
然后我在我的作作里面去描述一个创作者
然后那他描述的是他自己的经验吗
还是说他就是我会很好奇说他在描述这个创作者的时候
她自己所处的那个位置
就是她怎么样来去想象描述说一位女性创作者在这样一部具有性别意识的电影当中
他的表现
他的所思所感
以及将这种表现就是呈现给更多的观众
另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
沿着这里往下探讨的话
嗯
我也会很好奇你的观点
就是今天我们其实在聊到这个性别意识
女性意识的时候
会很强调的一点是说要有女性来讲述自己的创事
然后要有女性的写作
女性的创作
然后女性的创作是什么呢
它是一种不同于男性的创作
我们可以去描述说那女性创作是一种不同于男性的创作
但是当我们去描述说女性创作是一种什么样的创作
就如果我们不用否定句去描述这个东西的话
好像又会有很多种不同的阐释
所以我其实也很好奇
就是从你的角度
从你的研究来看
因为我知道研究的这个法国定义师
但是你同时对女性主义相关的研究也有非常高度的自觉
所以我也会很好奇说你会如何来定义女性的创作
或者说对这种以女性为主的创作
它大概会是什么
我在这个问题上和很多人相比可能是比较钝感的
首先我对女性的认识是什么
我觉得是这个地球上在某种程度上被历史程写所忽视的一半的人
嗯嗯
那这可能我暂时搁置了女性在生理或者说在身体上和男性的很多不同
哈 嗯 呃
女性确实是在历史上或多或少的被忽视的数量很大的这么一群人
那么女性创作者现在开始写作
其实是在填补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空缺
那么我们在很多女性性作者电电影也好
文学创作也好当中
看到的是本来应该存在在这个历史当中的
而男性未必观察到的东西啊
比如说那个特里叶自己也说
为什么我的这个性别身份对我的创作很重要
因为我就是能看到男性看不到的一些东西
嗯
我必须也要指出
哈特里耶这个剧本为什么这么成功
我觉得和他的这个生活伴侣
这个男性阿图尔
哈拉里的参与是非常相关的
他们本身就有这种生活的经验
就当然他自己经常说自己很幸运
就是他的这个生活伴侣还是给他非常多支持
达到了一个某种程度上的平衡
所以可以让他在这么繁忙的一个宣传季哈仍然维持着这个家庭的和谐
我想也是由于这种男女视角的互补或者说交织
才让这个电影能够获得非常丰富的层次
不是说女性的表达就只表达属于女性的东西
而是说在一个其实很难达到的平衡当中去关心和每个人相关的问题
我觉得这个是女性的创作者的角角加入到那个叙当中最重要的意义
它补上了那个曾经是空缺的东西
嗯
就我觉得这个角度特别好
就是说它其实是一种可能更接近我们自然状态的一种东西
也很难说什么是自然状态
但是我觉得有一种遮蔽是要去点出来的
就是说在以前的这个文学传统也好
历史传统也好
它不是自然的
它是理多时候是男性的目光
他们理所当然的接受的这个传统
它是有所缺失的
它
它是有它盲点的
因为很大程度上是在以这个男性的视角去书写的
现在只是把它平衡稍微调整一下
像你自己在研究当中开始对女性主义感兴趣
是大概有一些什么样的契机吗
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
可能是在读博士的时候
哈
其实我之前也是这个性别意识没有很好
非常的差
现在很多我们会站出来反抗的问题
我当时也不认为是问题
而且我身边的很多人都是这样
但是我有一个好朋友
我们在北大的时候就有这个女性主义读书会
那么当时我也是有一些参与
而且我们现在也也仍然在阅读和女性主义相关的理论书籍也好
这个文学作品也好
哈
有很多的讨论
其实我觉得是在走出了学校
对我来说是硕士毕业之后
我独立了
我来到了法国求学
某种程度上进入了社会要独自生活的时候
我越来越多体认到自己女性的这个身份
坦白来说
在学校里面你很难去有机会去意识到作为一个女性你受到哪些限制
你为为有时候不同
哈
在学校里这这个矛盾
或者说这个不同啊
体验没有那么明显
但是这个出去之后哈
你
你会发现自己在别人的眼中
你首先是作为一个女性出现的
而且就当时还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女性哈
你会感受到这个身份给你带来的生活上的种种的不同吧
我觉得是在那个时候体现的比较明显的
在我的学术研究当中可能还是比较晚进的这两年哈
也是和这个me too 的运动和电影工业的生产的模式发生变化有关
我注意到了电影工业当中女性创作者在这几年的比较集中的爆发
坦白说就是蜜途运动之后
他们进行的这些创作让我的研究真正的和女性主义有了一个结合
我觉得这样的研究必须要有女性来做
如果我们不去做
就没有人会去做
在这样的想法的鼓励之下
我也不断的在这个方向上面做更多的学术协作哈
我希望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也在更大众的这个空间当中去有一些表达和写作
那么这是我的责任啊
因为如果我不去表达的话
可能其他的人未必有这个想法或者说有这个机会去表达
对
其实你说这个也让我就是想到这个原来在中文系学习的时候
我现在回过头去看
我觉得其实可能现在高校里的很多这个中文系的设置
就中国原文学习的设置
它其实是一种非常难全式的设置
嗯嗯
就如果你去看我们当时必修的那些课程
就大多数比如学文学
文学史
你这个古代文学史你可能要上个四个学期
然后不同的分期
然后在这漫长的中国古代文学史中
大多数的作品
大量的作品其实就是男性作家
文学史就他不是一个
就是你甚至都看不到太多的这个女性作家的身影
可能偶尔有那么一些
但他们可能之所以能够出现在那里
是有一些非常特殊的这个历史时期
也是因为他们当时获得了那个男权笼罩下的这个文学史和这种为文艺批评家的认可
我记得当时我在中文系的时候
一方面你意识到说你周围的女女同学其实很多
大多数的同学还是女生
但是当你去看说他学的课程
然后包括这个研究
其实它并没有就是说与女性的一些现状直接的相关
或者说女性作家
女性主义
它是被当做一种例外状态
或者说当这个当做一个非常小众的一个研究领域去存在的
我还记得当时应该是在某一门的文学课上
当时我就在考虑说我应该要做一个什么样的课程论文
然后我心印象很深的是
当时这个课程的老师就跟我说
他说我觉得你应该研究一下女性主义
为什么
因为男同学研究不了
这样你会有一个相对的比较优势
男同学不是研究不了
是不想研究
对
也有这样的
但可能也是很难有那个视角和那种认同感的
嗯 对对对
然后那当时我觉得那个说法当然方面他可能就是在描述一个现实
但另一方面其实
其实也会让我在心头就产生了另外一种感觉
心里面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就是说好像女性主义文学
她被在所有的这个文学当中画了一个很小
对对对
我觉得这种贴的标签比如说特里耶
我认为她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导演
嗯
但是我觉得她也会感到有些奇怪吧
如果说啊
你是一个女导演
你是一个怎么样
那你一定程度上抹杀了她作为一个导演在所有的男男女的演当中这个非常杰出的地位
对对
比如说你就不
因为你就不会有一个男性主义文学这样的一个
这样的一个风格
因为男性主义文学可能就是除了女性主义文学之外所有其他的文学吗
好像你也不能这么对呀
这个 我
我看到哈
有人在说
在维伦牛瓦来中国宣传那个沙丘的时候
也没有人说去问他你的男性意识对你的创作有什么影响
我觉得挺逗的
哈
就当然问特里耶
他的女性意识是是很重要的
因为女性的表达电影当中就是少
但这种区分也揭示出来
我们还是要创作更多的这个女性的作品
让她在数量上变多
高质量的作品越来越多
哈
那么这样的现象我觉得是会改变的
当它不再是少数的时候
它就不是一个那么特殊的标签
我觉得这个你刚才提到了很多文学史上的情况
我有同感
在电影史当中其实也有这样的情况
我们再去回看电影史的时候啊
我比较了解这这个法国电影史
我就举个例子
其实早期在法国这个超现实主义电影
或者说这个他们
他们有一个说法叫印象派电影创生的时候
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创作者
一个这个电影人叫热尔梅纳迪拉克
她就是一个女性
他的重要性毫不亚于我们会在这个电影史教科书上看到的那些男性
比如说我问一个考研的学生
你看过什么朝鲜时实主义电影
他就会说一条安达鲁狗
但是热尔梅纳拍的什么贝壳女僧吕
微笑的布迪夫人这些影响非常大
他甚至说他影响了很多男性的导演
但是他不能在很多的电影史里面出现
哈
就不说在中国了哈
在法国的电影史上
她其实也没有占到她应有的那个位置
她不但是个女性
还是一个女同性恋者
嗯
那么甚至在他去世的时候
他的这个悼念仪式都不能以一个很高的规格去举行
其实和文学上你观察到的很多情况是类似的哈
而且我觉得前两年大家也都关注到了
在me too 运动之后
这个状况是有所改变的
比如说每年都会有这种榜单评价
还是什么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百部电影
那么前几部
或者说这个第一名的位置之前一直是在公名凯恩和教父系列当中摇摆
但是去年还是前年哈
这第一名变成了让娜
迪尔曼
就是香特尔
阿克曼的这个杰作
一个完全的女性主义电影
他讲的就是热娜
迪尔曼这个女性她的日常的生活
那么这样电影被冲到了第一名
很多人都觉得
哎
这个政治正确
然后这些其实挺沉色烂调的表达出来这样的标签签但上
首先我要肯定哈
把让那迪尔曼推到这么一个位置
是对女性一种肯定
但是随后而来的这些贴标签式的评论又遮蔽了热娜
迪尔曼作为一个电影它本身的这种实验性
它的这个创新的意义
我觉得这个都要考虑进去
那么它也是有很多历史的因素哈
和女性的创作者的数量是相关的
我觉得现在女性的创作者越来越多的加入到这个电影工业里面
理想来说是可以改变这种状况呢
女性创作者和男性创作者如果说在数量上能达到平均的话
那么女性电影可能就不是一个特殊的标签了
刚才我们其实也聊到了很多这个法国电影里法国文化界他们独有的一些特点
那其实现在呢
也会有一个有点是说我觉得是法国还比较特殊的一个这个术语或者词汇
就叫做这个文化例外
英文应该是叫cultural exception
那它的这个比如危机的解释说它是一种为了保护本国的文化而不被其他文化侵袭而制定的一种政策
然后它是由这个法国最早的出的
对对对
那这两年呢
其实他在很多情况下也被当做是比如说反对政治正确
或者说反对特别是美国是的这种文化霸权而存在的一种文化政策或者说文化现象
那其实我也想请就是小蕊来聊一聊我们应该怎么样去理解文化例外
就是在法国社会的崛起和发展
有没有一些关于文化例外比较有趣的案例可以跟我们分享
这个其实特别有意义哈
我觉得我对文化例外的理解是和法国电影
法国电影工业的发展息息相关的
而且特里耶在获得这个尴尬经英语的时候
有一段引引发了很多关注和争议的发言
他自己也说了哈
他是一个很不善于表达的人
一旦知道他要得金棕榈奖
就是说评审团大奖颁给了这个利益区域
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是得金总理了哈
他就在下面进行了一番非常惊讶的表达的
他这个人挺爱说脏话的
就开始在下面口吐芬芳
然后他应该是当时就在想他的这个发言了哈
所以嗯
肯定是一个有感而发的事情
他上去先感谢了他的团队里面所有的人
他的这个共同的创作者也是生活伴侣
他的制片团队
然后就发表了接下来的一番话哈
他说
我知道过去的一年当中
我们国家发生了很多针对这个退休金制度改革的示威活动
然后他不满于法国的这个新自由主义的政府在各种事务上的强权姿态
那么他认为这个事情已经影响到了电影工业的发展
影响到了作为这个法国电影特色
或者说法国文化特色的文化例外这个规则的继续施行
那么我可以简单介绍一下文化例外和电影的一些关联哈
文化例外是基于法国在二战之后的这个电影和文化工业的发展这么一个背景产生的
那么在一九四六年
法国为了偿还欠美国的这个巨额的战争债务呢
当时的总统布鲁姆就和美国的国务卿签订了一个叫做布鲁鲁布恩恩斯协定
哈
那么这个协定就是牺牲了法国以前有的关于电影的这个保护政策
取消对美国电影进口的限额
可能这个之前美国电影大概是每年能进口个一百部左右哈
那么现在这个限额就取消了
美国可以无限的向法国出口他们当时其实是世界领先地位的这个好莱坞制作的电影
作为交换
法国要向美国出口大量的奢侈品
就我们现在那个中产阶级都很喜欢那些品牌
哈
是这样做的一个交换
那么你看到在这种语境之下
电影没有被作为一个特殊的文化这样一个存在去对待
是作为和奢侈品等价的这种商品去对待的
那么在这个时候取消了这个保政策之后
法国一年就涌进了四百部美国影片
法国电影它的排片时间也减少了
哈
大家都去看这些美国影片了
法国本身就已经开始落后的这个电影工业就雪上加霜了
还制作也很困难
因为在战后积贫交加的
也拍不出什么大的制作
然后观众又都被美国影片吸引了
所以当时是有这么一个明显的困境存在
为了针对这种现象呢
一九四八年
这个布鲁姆伯恩斯协定就被废除了
法国又恢复了对美国电影的限额
从不受控制的四百部每年降到了一百二十一部每年
那么在这样的保护当中呢
法国电影就得以夺回他的这个市场
而且他当时也对这个影院的排片有了规定
哈
你每年必须得把多少个星期留给法国电影
那么是在这样的保护之下
法国电影工业才能从这个战争的这个低潮期迅速的恢复过来
文化例外这个政策
哈
我们对它进行一个重新的定义
就是在电影这个方面
把电影产品视为文化
不适用于这种自由贸易的条例啊
对它进行特殊的保护
那么这个是文化例外
那么当然在这个范畴之下
有很多其他的保护电影
特别是保护这种年轻创作者的这个措施也是特里也特别提到哈在今天受到威胁的这个措施
我们知道在一九四六年
法国也成立了这个国家电影中心
开创了它的一套非常特殊的对艺术电影的资助体系
就是说你在法国电影院买的每一张票
它最后是要支付一个税
哈
叫票房附加税
自动辅助金
就是说假如你看了一个商业大制作星球大战或者沙丘这样的电影
你买一张票可能是十块钱
那么有两块钱是要进入这个自动辅助金的
那么这个自动辅助金就会留流起来
哈
来资助那些艺术电影
那些票房没有那么高的
预算没有那么大可能没有那么多人去关心的艺术影
因为没有这个资助
这些电影可能根本就拍不出来
特里耶说在在他年轻的时候
早期拍拍的些从从纪录片开始
到后来的这个索尔菲诺之战
哈
等等这些早期的制作
其实都是受受惠于这个法国国家电影中心对艺术影片特别的支持
那么这个也是一种文化例外的体现
他把这个艺术电影特别的保护起来
他说
如果没有文化例外的这个政策
我今天就不会站在你们面前拿到这个奖
所以我把这个奖献给所有年轻的电影人
即使他们今天还没有能力
没有得到所有支持去拍出他们的第一部影片
而且我现在非常担心
如果这种新自由主义的各种政策继续的施行下去
对电影的文化保护这种文化例外的政策迟早也会衰落下去
那么让现在年轻的电影人不会得到就他年轻的时候得到那种支持
所以他对此是表示担忧的
而且在这个讲话当中他也谈到了
哈
就是在泥土运动之后
他感受到了电影工业的这种缓慢但是可见的改善
他很担忧
如果说我们不再持续的关注啊
不再持续的努力意的话
以前那种对女性不友善的情况
或者说对这种少数的艺术电影不友善的情况又会卷土重来
这是他这个发言的最终的目的
哈
他后来也说
大家对他有很多讨论
说你什么吃饭砸锅
你就是在这个体系当中出来的
然后你去批评他
他说其实不是
我非常爱这个体系
我非常爱文化例外的这个传统
所以我现在要去维护他
我让他
我要让他不断的生存下去
保护更多的人
对的
当一段对话被单独截出来放在屏幕上的时候
你他就被扭曲了
你只能感受到我的不满
我的愤怒
但实际上我表达这个是因为我真正的深深爱着这种法国独特的文化传统
我觉得这个是我也很想传达给大家的一一个
一个可能在他的中国的宣传当中没有提到的一个点
所以这个非常的有意思
因为那今天如果我们把文化是做一种产品
就是把电影视作一种文化产品的话
那其实他确实是会面临说很多的这个自由流动的商品它可能会面临的很多的挑战
嗯
那像美国或者好莱坞的这种文化霸权
那其实我觉得是非常就肉眼可见的
它当然背后有它崛起的这种政治经济的逻辑
嗯
但是我觉得也有
就是说在全世界范围内其实很缺乏就是好莱坞之外的alternative
就是如果不是好莱坞的话
什 什么
后后当当
我觉得欧洲会有一些尝试
那可能有时候比如说像印度可能有一些尝试
嗯
在其他地方可能就是各地有一些非小的尝尝试
嗯
但如果这些尝试它不能够以一个比较机制化的形式持续下去的话
这些小的尝试其实也会很快的消失
会很快的消亡
那我觉得这里可能又会衍伸到另一个话题
就是刚才你也
刚才你也提到关于说自由创作一个问题
电影它当然是很多有才华的创作者他们去
呃
去施展他们才华自由表达的一个结果
一个产品
但是与此同时
他们确实又会需要面临说全球的这种资本主义市场的一个冲击
嗯 那对
从你的这个角度上来看
这样的一种保护某种程度上可以联想到今天可能在政治经济的领域也存在的这个贸易保护的这种政策
就是啊
比如说我有一些优势的产业
然后呃
我就希望说设置一定的这个门槛
让 呃
让他不那么容易的就是受到外部世界的冲击
但他当然也会呃
招来说一些关于那他到底还是不是属于自由贸易这样的一些争论
嗯
所以我其实也很好奇
就是从原则上
从这个道德的角度来说
以及从这个实际的比较功利主义的角度来说
你会如何去理解法国他推行的文化例外政策
他在最终的这个结果果上会更有利于电影产品的百花齐放
有助于这个内容的更加丰富
还是说它其实会制造一些壁垒
我觉得当然会促进电影产业的百花齐放
嗯 呃
我可以分享一一些我过去的研究给我的体会哈
就是必然艺术电影的观众就是少
嗯
必然我们大力的去推著的审审它是一部达到了如此高成就的电影
它的票房绝对也赶不上沙丘
赶不上 嗯
很多这个商业电影
但是它就不应该存在吗
我觉得我在法国的各种经验哈
就即使在巴黎这个文艺青年密度特别高的这么一个地方
你去看艺术电影
经常非常轻松就能包场
嗯
店里只有有一一人人
但因为他人少就不放嘛
嗯
我觉得这种坚决的态度
这种持续的保护
不因为他人少就不放
不因为对这个事情感兴趣的人少就消除它的合理性
这个是对电影的文化保护里面让我最最感动的一点哈
嗯嗯
也就是刚才特也所说的哈
这个艺术电影是非常多的
而且且多艺术电影也不不一定每一部都坠落的审判那么成功中话
有时候你看一个艺术店
你觉得没意思
那
那真真的没意思
但是没有这种持续的坚决的投入
没有这种长期的前期积累
电影艺术是没有办法向前发展的
如果你不去资助一百个人
一千个人
一万个人
那么那一个真正的成功的迈出了艺术创新这一步的人就不会出现
而且我还是就电影来说吧
就更多的场域我也没有这个发言权
艺术电影如果不发展
或我说电影艺术如果不发展
商业电影也无以为继
很多这个商业大片里面
我们会看到它不断的在向艺术电影去汲取灵感的源泉
去汲取这种表现手法上的创新有些是非常非常成功的
它其实靠的是像以法国为代表的这种反哺
这种互相滋养的政策上的保证
就像我刚才说的这种种助金的体系
包括法国有很多啊
对艺术影院的这种保护
他们会对艺术影院有很多的贴
如果说你真的只放艺术电影的话
那这个影院必然是亏损的
但他把很大一部分钱投入给这样的影院
说你就放这些没人看的片子
我给你钱
我让你去做这样的事情
他们现在也遇到很多困难啊
遇到很多问题
但是只有这样不断的坚持下去
做这个看看起来是很笨的
很短期之内看不到回报的工作
才能在更长远的这个视野当中
或者在更长远的这个历史当中保护电影这一项伟大的艺术
最后我觉得可以把这个话题再拉回跟中国当下的这个一点关系上
就是你刚才提到说在这个法国
然后艺术电影它其实也是一个很小众的事情
观众其实也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小众的
对
在总体的这个电影观众的比例上来说
艺术电影观众肯定是小众的
而且非常老龄化
你去看有专门的这种艺术影院放一些老片子呀
或者是这个小众的艺术电影时候
你会看到总是那些人
而且都是投发白了的那这种这种老人过来
过来看
嗯嗯
那么特里耶也提到了哈
他很惊讶
在中国来看他电影都是很年轻的学生
年轻的这一辈人
在法国确实这个艺术电影的时候中
大概是从六十年代过来的那些人年纪是比较大的
所以这也是挺有趣的一点
就我刚才也是很想问一下
就是对对说艺术电影在中国和法国它的这个接受上没有看到一些相同或者不一样的地方
我觉得我们正在经历一个
呃
可能在法国已经过去了的对电影狂热或者说对电影迷恋的这么一个时期
如果我可以这么描述的话
你觉得当下期中国是在经历某种程度上的这种
嗯
我现在又开始怀疑了
因为可能更多人更感兴趣的是游戏啊
短视频这样的更新的媒体
但是中国喜欢艺术电影
喜欢讨论电影的人
你从绝对数量上来看
我觉得甚至比法国还是要多的
因为我们的人口基数这么大
大 肯定的啊
对这些艺术电影的爱好者
我觉得应该享有更多的机会
哈
在大荧幕上看到这种优秀的艺术电影的作品
所以我觉得这个中国能够引进这个审判
包括 呃
其他的很多艺术电影
是非常有利于这么大数量的这群艺术电影观众的
哈
那么不同点
我觉得可能是和电影艺术本身现在的一个处境有关
在每个国家
电影可能都已经在走向相对它之前来讲的弱势地位
因为现在新的娱乐方式太多了
嗯嗯 呃 游戏啊
这个短视频的平台
然后各种新的娱乐方式是吧
不像他
在五六十年代
他就是唯一的娱乐
可能当时有电视的人都很少
每周去几次电影院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一个唯一可以让他们感到快乐的事情
但是在今天
我看到的电影仍然对很多知识阶层
年轻的知识阶层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嗯嗯 呃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在这个很多电影当中看到现实主义依然是可能的
他们会在电影当中看到很多和现实议题相关的东西
会去引发一些思考哈
以后这个现实发生更紧密的关联
我觉得这个是在中国当下的语境当中非常值得关注的一点
这个在法国
甚至在当前
哈
我觉得发生联系的这个强度和深度是没有办法和中国相比的
嗯
他这个也是很有趣的观察
今天可能最后一个问题
嗯
因为我知道是之前前几年是都在欧洲这个做学术研究
读博博
然后也是最近几年就是又回到了国内
现在国内高校去做这个电影研究
去做特别是关于法国电影的研究
所以其实我也很好奇说
你觉得在现在这样的环境
在一个中文世界里面去做法国电影的这种研究或者说解释
然后去做这样的一些甚至推广
主要面临的挑战可能是什么
哦
挑战非常多
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
呃
法国去不遗余力的支持艺术电影的发展是一个受累不讨好的事情一样
我们现在做这种外国电影的研究
其实也是就是在一个很边缘很没有实际回报的这么一个处境当中
嗯
我举个例子哈
就可能在高校工作的朋友们会有感触
就大家会去申请一些项目
申请一些基金
研究外国电影现在是申请不到任何的项目和基金的
然后可能这个学生们在选方向的时候
明智的老师也会告诉他们
你就研究中国电影
你不要研究外国电影
我觉得这个建议是很有道理的哈
我当时因为是出国去学习了
那么我的导师就说你喜欢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
那么我本身真的是很很天真很愚蠢哈
我就选择了这么一个没有什么前途的研究方向
那么你换一个角度讲
其实研究的人少对我是很有利的哈
我的表达是会更容易被看见的哈
但是如果说我现在写一个中国中国电影的影评
很多人都能写
我觉得我会看到比较光明的那一面是我研究这个东西是没有那么多人可以去深入研究的
但是挑战就像我刚才说的那
那是一方面啊
还有一个方面是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在中国大荧幕上看到的外国电影
特别是这种艺术电影还是数量远远的不够
因为很多观众他没有看过这个影片
你说怎么去
呃
发起一个非常大规模的讨论呢
我觉得这个也是不现实的哈
所以研究和这个观影环境在中国也是有一些脱节的
这个状况我觉得也也是我们现在坚持去研究外国电影的一个比较明显的挑战
其实大家那个可能在作为娱乐休闲的观影当中会看很多外国电影哈
但是如果进入这个领研究领域的话
你会看到好像没有什么围绕外国电影展开的讨论会
因为你用这个外国电影研究去做题目的话
如果我是管理什么科研基金的
我都不会给你拨钱
我为什么要把中国的这个纳税人的钱拿给你去研究外国电影呢
这个对我们中国电影有什么帮助嘛
短期之内你确实可能看不到这种回报
那么只能是就是用我们的爱去发电去坚持
去做我喜欢的事情
我觉得还是有有点希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