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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燕波
小鬼伶仃
第一百五十一集
吴用兴点头应了
继续道
康熙四十年
皇上南巡
头中下旨
让陈大人与齐夫人完婚
除了太后陪送嫁妆
四阿哥
九阿哥
十四阿哥
都赏了主子田庄
其后
齐夫人便和陈大人一起回了清河
当时
江苏帮主连震云
二帮主李四勤
正是清河县坛主
副坛主
直到康熙四十二年
连震云调任至扬州府
收起文书
而后
康熙四十四年
陈大人他升为扬州知府
去了扬州城
连陈两家的女眷
甚是亲近
宋清站起
走到南墙下书桌边
狄风如随之起身
皱眉道
连震云和这位陈大人的关系
着实让人猜不透
当初闹江时
我看着扬州府那边竟是乱成一团
处处械斗
后来好的时候
我在两淮都听说陈大人要投靠太子爷
后来皇上南巡我才看明白
这位陈大人
怕是个专看皇上眼色的纯臣
连震云和他可不是一道上的人
两家的女眷
竟会如此亲近
宋清从书桌抽斗里取出了一几张文书
递给狄风如
你看看
狄风如接过一看
顿时惊住
看向宋清
这事
究竟是真是假携此供词之人用词尖刻
怨愤十足
怕是和他们有仇
宋清潘暗笑道
风如兄
果然双目如炬
此人却是与他们有深仇大恨
他当初正是因这泄露此事
险些被剥皮示众
后来
泄了一只右臂赶了出来
流落到高邮翁家庄
他做的不得力气活
只靠着跟他们一起流浪的相好
在孟家庄作仆妇时
和老爷勾搭上
卖老婆过日子
没料到怀了野种
被大富赶将出来
他们夫妇俩带着这孩子
四处流浪
吃尽了苦头
前几日
我从通州向京城赶的时候
他养的野种正和人打架
我一时觉着那孩子还可用
准备买下带走
倒叫他认出我来
从狄风如手上去接过文书
翻了翻
我当初在清河见过他
他在连震云手下是个小闸头
现下竟是这般落魄
我看在是旧时
还有那孩子份上
收留了他们夫妇三人
没料到
竟听到这样的事儿
狄风如连连摇头
连震云律下极严
他若是因为犯事被动了私刑赶了出来
他说的这些话
怕是信不得
宋卿点头笑道
我何尝不是如此作想
只不过这些事
真与不真
又有谁知
只要弄些手段
放些风声
假的也能成真
连震云现下失了靠山
又一心观望
定不敢和当初一样闹腾
只要陈大人狠下心
把他的财路卡死
断了他用钱买来的外援
寻些借口定他几款罪
有何彪兵迁户崔皓在
还怕弄不死他么
狄风如脸色变换不定
沉吟良久
终是摇了摇头
此计虽好
怕是行不通
不说林震云
齐强的妹子
可不是个好惹的人
吴用兴眯了眯眼
亦是点头道
晚生打探消息之时
也觉这位夫人不是个省事的
面上的名声极好
暗地里
怕也是个不肯容人的
夫妻虽是恩爱
但能让夫君不纳一切
手上
怕也有几条人命了
宋卿将那几文书放回抽豆
笑道
我还以为许是弄错了
是陈大人的偏房
没料到陈大人只有这一房正室夫人
那是他
错
省不省事
不过也是个妇人
有何要紧
要紧的
还是他是齐强的妹子
阿哥门面前的红人
只是可惜了江苏帮那块肥肉
这回上京
齐强就说要为我们引荐八爷
我原是想将此计献上
以作进见之礼
又能让我们四帮得些实在的好处
现下
可是泡汤了
狄如风见那吴用兴失礼退了出去
在书桌边走了几步
突的笑了起来
依我说
若是要在把眼面前立功
倒也容易
吉祥的妹子是十四爷的奴才
只要他向陈大人说
连震云对他不怀好意
寻机调戏于他
还怕陈大人不下狠手整治他么
宋卿一怔
顿时笑了出来
击掌道
方如兄好计
既不冒犯了齐夫人
也能摆布连震云
狄风如笑道
这些都不要紧
要紧的事
你能从淮安
我能从扬州得些好处才是
慢慢道
还是要拉上罗三和孟九才好
山东离淮安最紧
常州府就在扬州府旁边
若是甩开了他们办事
怕是不妥
宋卿连连大笑
你放心
我自没有甩开他们的打算
罗世卿和齐强借二十年的交情
孟九再喜欢玩相公
替他生儿子的正室嫡妻也是罗三的堂妹
你和罗世卿也是换过帖的兄弟
我们俩这些年的就更不用说了
有财大伙儿一起发
江苏帮是九帮之首
人多势众
财大气粗
便是内斗伤了些元气
我们两个也吃不下
只是这位齐夫人
咱们还得再掂量掂量
看着他的性情
才好献计
免得得罪于他
双掌一击
来人
却和吴先生说
让他打听打听
陈大人近日
可是要纳妾了
将这会馆双虹院里
陈演一脸得意
与齐素娘拥坐在暖烘烘的炕床被窝里
吃着齐素娘喂上的鸡汁粥
笑道
素娘
我早说过
我的酒量不行
装醉可是厉害
眼前有女人时更不敢多喝
你半点不用担心
齐素娘喜不自禁
连舀了几勺粥喂他
笑道
我昨晚在舅爷府里
听着哥哥说你醉的撒酒疯嚷着要叫我回去
就觉得不对
平日离你最狠了
都是睡的人事不醒
哪里还能嚷
陈演哈哈大笑
亲了亲齐素娘
看着他将鸡汤粥放回炕桌
捧了盘糯米鸡圆在手
夹起送到他嘴边
陈演一边嚼吃吞咽
一边含糊道
不撒酒疯嚷着寻你
他们就不会送我回府
我就觉得不对
那位大人虽是满官
当年与江南士子交游时
摆的都是汉席
昨日请的都是江南人
怎的又摆满席
那女子只是他夫人的远房堂妹
算不得本宅内眷
怎的也出来敬酒
直隶总督是铁杆的八爷党
我自然要小心提防
齐素娘满心欢喜
在陈演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葛大人明察秋毫
妾身真是佩服之至
哼
说罢
又夹了几筷喂他
陈演得意大笑
越发在齐素娘的面前表功
看着炕桌上六般下粥劝碟
挑三拣四
一会儿要吃烧肉皮
一会儿要吃茭肉半丝
齐素娘咯咯直笑
无有不应
挑选精细的一筷筷送到他嘴边
陈演足喝了三碗鸡汁粥方才罢休
齐素娘抿嘴笑着
看着桌上六般粥菜被一扫而光
唤道
碧儿
照样再送一桌菜进来
陈演看得齐素娘重新布了菜
也足足吃了三碗鸡汁粥
又惊又笑
素娘
你今日怎能吃这许多
我是昨晚上心里生疑
吃得极少
你这事
齐素娘吞了一个糯米鸡圆
撇嘴道
十四爷招我去
摆了席
菜倒是南边的
我的身份哪里又能坐下吃
站着吃了三个包子
喝了一碗汤
垫一垫就算了
哪里还能真吃
陈演抱着他笑道
正是如此
当初在扬州
皇上招我一起用饭
还特意赐了坐
我都吃不下多少
何况你还是站着
这奴才做的也忒难受了
好在咱们不是京官
不用常受这罪
齐粟娘咯咯笑着
你小声点
别叫外头人听着
治你一个大不敬
皇上的恩典你还敢抱怨
又指着碟子里的蒜泥肉片
风青鱼丝
以前在宫里连站着吃都不行
非要等主子们吃喝高兴了
咱们才能轮流吃上一些
算
姜
葱
这些带味的都不敢吃
鱼也不能吃
怕带腥味儿
冲着主子们
晚上上夜有点心
不敢吃
饿到天亮
怕出恭误了差
夏天里每人每天有个西瓜
也不敢吃
怕生冷的下了肚
在主子面前出虚恭
放臭气
便是个大不敬
睡觉的时候只能一个样子
侧身蜷脚睡
怕冲着了殿神
我被玉嬷嬷半夜打醒了多少回
才记住这个规矩
走路要安安详详
笑不许出声
不许张嘴
我出宫后
好久才改了回来
李二当家还说我装
陈演原是笑着听
慢慢便收了笑
怔怔看着齐粟娘
听他絮絮叨叨说着宫里的事
好在皇太后时时有赏赐
别人虽眼红
也只能用言语挤兑我
我攒了不少银钱
后来
就在高邮买了三百亩地
当宫女一两年能攒下这份家私
想来想去
守这些规矩也算是值了
齐粟娘沉湎在回忆里
说了一阵
听不到陈演的应和声
不禁抬头看他
怎么了
陈大哥
你怎么不说话
陈演紧紧抱着齐粟娘
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含糊道
没事
我只是突地又困了
齐粟娘笑着推她
时候不早了
皇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召你进宫
若是困了
咱们晚上早些睡
爷
宫里来人了
宋清和狄风如在三庆园家前下了马
长阳门大街上过去了十几辆骡车
骡车拖着的长板车上
摆满了暖室里烘催开的月季
芍药
牡丹等各色花卉
车身上扯着丰台十八花村的青色长旗
这些
都是送到八皇子府里的花
三庆园伙计见两人看花
一边笑着指点
一边引着两人上了观戏楼
回字型的三层高楼围住一座大戏台
一楼散布了四十张桌子
已是坐满了大半
有四五张坐的
皆是衣饰整齐的满装女子
个个插钗戴珠
不乏面目姣好之辈
正一边喝着茶
一边笑谈
等着晌午开戏
宋清
狄风如随着伙计走上二楼
二三楼各有十二间包厢
皆是面对戏台而设
不时可以听到包厢里传来满语的娇声说笑
宋清是直隶人
亦如风亦是见多识广
知晓满族姑娘尊贵
不说出嫁的姑奶奶回娘家时
可以随意出门看戏
吃茶
串门子
叉麻雀牌
便是那些未嫁的老姑娘
也是能逛逛戏楼子
和汉人女子的规矩不大一样
两位爷
十四爷定的是二楼仲粮间
仲阳间原是二楼正中偏左一间的包间
位置极好
只有二楼正中包间在他之上
十四皇子府里的执事恭敬将二人迎了进去
宋爷
狄爷
十四爷遣奴才在此迎候四位当家的大驾
他即刻便到
原是我们来早了些
多扰了
执事命人奉上清茶
点心
静静退了出去
宋清走到窗边
微微一笑
正要和狄风如说话
却见他站在窗前凝视着长阳大街
怎么了
宋清顺着他的目光向街心看去
花车已是远去
街中两个衙役开道
两个衙役压后
一名青衣小厮牵着一匹骏马
马上坐着的男子不过二十七八模样
头戴青金石缕金座顶子暖帽
穿着五爪八蟒白底云雁补石青官袍
腰系眼卫缕花金板朝带
宋清认得是四品文官朝袍
见他年轻甚轻
不免微微一怔
他凝神看去
只觉此人面目清朗
腰挺肩宽
气宇不凡
正揣测是何人耳边传来狄如风的声音
是扬州府台
陈演陈变之
宋清微微一惊
狄风如又道
怕是要去宫里见皇上
说罢
看向宋清
他也不是个简单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