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集。
接下来的时间,
我和陈先生谁都没敢去睡,
陈先生一杯烟接一杯烟的抽,
而我则是靠在椅子上,
盯着面前的棺材看了一会儿之后,
我又担心会有红色的眼睛从缝隙处看着我。
于是啊,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着油灯去检查一遍。
等我再次坐下的时候,
陈先生问我,
你上次就回城里,
我不是喊你摸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诧异的看着陈先生,
我讲。
啊,
不是你喊王青松打电话叫我回来的吗?
陈先生回过头来看着我讲,
放你娘的狗屁,
我朗个会喊你回来。
听了这话呀,
我和陈先生都是面面相觑,
如果不是王青松叫我回来的,
那么会是谁?
只是王青松打电话给我的,
我一开始以为是王青松本人,
但是现在王青松自己都挂掉了,
就算是他有什么阴谋,
到现在都化成一场空了。
所以呢,
王青松应该只是一枚棋子。
******,
那么站在王青松背后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会不会就是躲在祠堂门后面和我说话的那个人呢?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还是说他,
他根本就不是人?
我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陈先生没好气儿的讲,
老子要是晓得,
老子早就和对方干起来了,
还会坐到这里替你擦屁股。
我嘿嘿一笑,
晓得陈先生是满肚子的委屈啊,
之后呢,
我和陈先生有一茬没一茬的又聊了很多,
但是陈先生都好像兴致不太高。
好像是在自己思考着什么问题。
于是我问,
那天我进祠堂了以后,
你们干什么去了?
不是说我是诱饵,
你们要把躲起来的人抓出来吗?
陈先生伸手抠了抠他的脚,
然后还在鼻子上闻了闻,
看他表情,
好像是把他自己都熏到了,
然后才想张哈子晕倒了。
我大吃一惊,
急忙问他,
张哈子怎么会晕呢?
陈先生讲,
他用移花接木的时候就差不多不行了,
后面呢,
又请先人转身,
又是破地煞的,
最好是你不要命的替你大伯转身,
他好不容易才把你拉回来,
当时不就晕倒一次,
加上到前面好像肚子上还受了伤,
这个铁人估计也是扛不住这种强度的折腾,
他没死就是好事了,
否则呀,
按照他的脾气啊,
哪个轮到你去立牌位?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
原来张哈子之前都是一直在强撑着,
还特地的要我带着他在村里走一圈。
现在看来呀,
应该和当初陈先生在引魂渡河之后,
明明受了伤还要假装没事人一样,
都是在虚张声势呢。
我问,
我白天来的时候他还睡在床上呢,
他应该没得事儿吧?
陈先生摇摇头,
讲这个我也讲不好了,
张哈子是今年来匠人里面最有本色的一位,
年纪轻,
再是连扎千刀都用得那么熟练了,
这不是靠多练就能练得出来的,
还是要靠语音天赋。
不过呢,
他也就是太年轻了,
所以啊,
有嘛子事该做嘛子事不该做,
他还是有些把握不准呢,
没拿自己命当回事了。
我讲句不好听的,
要是张哈子没走出你们村子,
到时候就不是地下那位要弄你们村子了,
我估计啊,
重庆的杂酱一脉。
都不会放过你们村。
陈先生的话完全改变了我对张哈子的看法,
这还是那个眯着眼睛偷看美女的张哈子吗?
他在重庆杂酱一脉里的影响力有那么大吗?
我有一些不相信,
问陈先生,
那个眯眯眼儿有这么厉害?
陈先生讲,
嘿,
连我死了几次年,
纪思苏都晓得他,
你讲他厉害不厉害?
我又问,
来来来,
哎,
讲一下他有毛子光荣历史没?
陈先生讲他的事啊,
我有一些也不清楚,
还是我四叔给我讲的,
他讲啊,
匠人这个圈子,
每隔5年会去一次,
具体搞毛子苏苏没有讲,
不过呢,
每一次都会选一个比较优秀的人带头。
这个自诩带头去搞么子不是他们圈内地人也不晓得。
张哈子就是去年带头人。
我没想到张哈子居然会在匠人圈子内部都这么牛逼,
还能够当一个带头大哥,
这让我想到了天龙八部里面的那个带头大哥,
会不会是去干一些抵御外敌的大事儿呢?
很快啊,
我就摇头了,
都什么年代了,
还带头大哥,
在热武器横行的时代,
没有什么事儿是一梭子不能解决的事情,
如果有,
那就是两梭子。
我立刻又想到,
好像在奶奶的日记里面也提到过,
有好多人在他家聚会。
我记得那个时候是1950年,
如果按五年一次的话,
去年是2015年,
刚好对得上。
那么张哈子和我爷爷当时去的那个聚会会不会是同一个聚会?
于是我问陈先生,
不就是一个聚会吗?
就算是选出来一个带头人,
也不见得有娃子牛逼的呀。
陈先生冷笑一声,
他讲,
小娃娃,
你是不是想套我的话呀?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你一抬屁股,
老子就晓得你要拉什么屎。
你是不是想问你爷爷当年有没有当上这个带头人呢?
陈先生的话让我十分震惊,
我是因为看到我奶奶的日记,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联想,
和陈先生什么都不知道,
他又是怎么联系上的呢?
陈先生讲,
怎么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到我,
老子不吃这套。
我实话给你讲了,
要不是师叔给我讲过你爷爷的事,
我也猜不到你会这么问的,
反正下午啊,
也给你讲了一些我们匠人的一些事情了。
也不怕给你多讲一些。
师弟,
你猜得没错,
你爷爷当年也是带头人,
而且蝉联两届。
你爷爷和张哈子都是一路人,
注定是要干大事的。
讲到这里,
陈先生突然一拍大腿,
他讲,
哎,
要是老子早晓得以前找我做阴阳邪的人,
是当年蝉年两届的带头人洛朝廷,
哎,
老子肯定死皮赖脸的都要求他收我为徒啊。
当然了,
从陈先生的话里我听出来了,
60多年前的那次聚会和张哈子去年参加的那个聚会是同一个,
可是呢,
这个聚会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还能够一直延续下来,
几十年了都没有衰退的迹象。
否则啊,
像陈先生这么厉害的匠人,
为什么都没有资格参加呢?
这说明了这个聚会的门槛还是很高的呀。
我又问陈先生,
你晓不晓得当年我爷爷带头是去搞么子?
陈先生讲,
其实这件事很早以前就传开了,
只是大家都不晓得这就是他们那群人要做的事情。
哎,
我也是见到我四叔才晓得。
我问,
是毛子事啊?
陈先生讲,
九狮拜相啊,
九狮拜相。
我重复陈先生的话。
没想到又是90拜相。
陈先生家。
按照道理来讲,
本来呀,
他们那个圈子的事是不可能攒出来的。
但是呢,
那一次不晓得是么子原因,
弄得整个匠人圈子都晓得了这件事。
以至于在后面好长的一段时间,
匠人圈子里都流行九狮拜相这个讲法。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九狮拜相给你讲过的话不?
我点点头。
我记得当时陈先生讲,
在他年轻的时候,
有一段时间,
整个匠人圈子见面都是讲90拜相的事情。
所以呢,
陈先生耳濡目染,
也晓得了这件事。
但是,
这个九狮拜相到底是个什么,
当时的陈先生并不知道。
我讲,
所以你怀疑当时有人故意把这个消息泄露出来。
陈先生摇摇头,
他讲,
我不是怀疑,
而是肯定有人把这个消息泄露出来,
而且我怀疑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爷爷。
我大惊,
急忙问我爷爷为啥要泄露这个秘密?
陈先生斜眼看了我一眼,
他叫我哪个晓得,
不过呢,
我估计你肯定没把事情完全泄露出来,
否则那么多年了。
九狮拜相之弟都找到了,
那么多个结果,
屁用都没得。
听到这里,
我立刻想到了那位纸人舅公给我讲的九狮拜相回头望,
关键在于回头望。
难道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千方百计来找我,
其实就是为了这句话?
于是我故意岔开这个话题问陈先生,
那现在怎么办呢?
陈先生又抠了抠他的脚,
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棺材,
估计是在怀念已经被他扔进棺材里的那双鞋子,
最后才讲,
以前的事我不晓得,
不过现在嘛,
等这家伙入土喽,
你就送张哈子回重庆,
他可能要住院喽。
我问住院。
陈先生讲,
嗨,
你回去看看他的肚子,
你就晓得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