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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集质问
季元听到有人找
还没说话
大宝就猛然抬头
不见 赶他走
小太监有些为难
季姑娘你看
不是他不听王爷的
而是这些日子他已经看清了
王爷根本做不了他这个姐姐的主
季元沉默了一会儿
道
见见吧
她这边刚下榻
大宝也搁了笔
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跪下去要替他穿靴
他没让
阿姐不许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更不许他沾染骄奢淫逸的臭毛病
季元披上斗篷正要往外走
大宝急走几步牵住她的手
我也去
外面风雪势大
季元果断摇头拒绝了他
你现在的小身板可禁不住折腾
老实点儿做自己的事
或者陪小丁玩
我去聚就回
大宝不肯松手
绷着小脸
神情要多倔强有多倔强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倔强表象下隐藏得并不怎么好的恐慌
季元知道他在恐慌什么
两日前
汉昌侯登门求见
大宝如今的身份
轻易是不能见詹事府以外的官员的
所以即便他是侯爷
也踏不进闵王府半步
除非季元出去
滕秀虽然说了季姑娘出入随意
但她若真相信可以随意
那就是真傻
何况
她并不想见汉昌侯
汉昌侯一天两趟
丝毫不见气馁
季元反正是眼不见为净
大宝却不行
自从他知道了季元与汉昌侯府的关系
就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
每次汉昌侯来
他就犹如惊弓之鸟
若是汉昌侯在门口多待一会儿
他直接就徘徊在暴走边缘
甚至下过命令将人赶走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权衡轻重
更不知道折辱了勋贵会带给自己何种影响
他只知道汉昌侯是个坏人
是个要抢走他阿姐的人
季元看出来了
大宝就是怕她有了真正的亲人会离开他
或者不像往日那般全心待他
季元一遍遍跟他强调自己不会回汉昌侯府
但没用之后把脸一沉
佯装生气
再不松手
我不理你了
大宝看了她一眼
两排小扇子扇了扇
缓缓垂下头
手也跟着一点点松开了
这招季然甚为熟悉
并不上当
暖阁外面风雪肆虐
稍远些的地方都看不清
刚刚传话的小太监奉命给季元撑伞
等穿廊绕院走到大门口
季元感觉脸都木了
还以为人在门房
结果守门的说汉昌侯不肯进来
季元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伞出了王府
一抬头便看到雪地上乌发玉面着一身纯黑狐裘的汉昌侯
这么冷的天
你是既不让自己安生也不让别人安生啊
汉昌侯原是满脸忧色
听了这话又化为了自责
这大风大雪的
确实不该让一个女孩子家朝外面跑
我不是有意
嗯
今天来是想告诉你
府里传出的那些话你不要相信
我已经让尉大玩家出面澄清
季元最近并没有关注汉昌侯府
所以并不知道他说的传言是什么
不过这并不难猜
尉老夫人终于痛下决心要与我撇清关系了
那侯爷应该遵从才是啊
岂能违了孝道
她
汉昌侯欲言又止
她这辈子从不肯听别人的
我再三反对
她还是把话放了出去
季元笑了笑
我觉得尉老夫人这次做得对
侯爷不是从来都很听话的吗
这次更应该听啊
我现在进了闵王府
闵王府是个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
尉老夫人苦心孤诣才搭上聂家的线
你这一趟趟的往这儿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投诚了闵王了
汉昌侯微微摇头
我只是来见见我女儿
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季云笑容一脸
你想见便见
想来便来
可有想过会给别人造成困扰
他们为难你了
声音急解怒
季员却道
为难我的是你
汉昌侯只觉满嘴苦涩
缘儿
我
季元抬手打断他
我今天出来
就是想告诉你
以后别再来了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只除了一件事
不过在说之前
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汉昌侯心神一振
你问吧
当年替我娘和你传信的
给你出主意私奔的
是不是韦氏
纪元紧盯着汉昌侯
汉昌侯没想到她又说起了这个
怎么想起来问这些
你要是不想说
咱们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季元作势欲走
汉昌侯急了
是 是韦氏
哼 果然是他
季元呵了一声
满眼嘲讽
哼
你是因为觉得她帮了你
心中感激
之前才一直不肯告诉我的吧
汉昌侯沉默了一会儿
叹了口气
韦氏在京中住的那几年
没结识什么朋友
独独与你娘比较要好
我那时候刚遇到你娘不久
正是辗转反侧的时候
韦氏也不知是怎么知道的
突然有一天差人告诉我
说不忍见卫氏受相思之苦
愿替我二人传信
哼
好一个红娘啊
季元冷笑连连
若我告诉你
她从未将你的信转交给我娘
你信吗
汉昌侯自然是不信的
若韦氏未曾转交
你娘如何会给我回信呢
很简单啊
给你回信的另有其人
不可能
汉昌侯断然道
我曾在一副画上见过你娘题的诗
她的字
我认得
可是韦氏的字
你不认得
这意思
这意思是韦氏拦下了信
然后假冒卫氏与我书信往来
太荒谬了
韦氏的字
我也认了
哼
那你认得几种
季元反问
汉昌侯愣住
你和韦氏做了十数载的夫妻
看样子
你对自己的妻子并不了解
我知道韦氏长于书法
可韦氏不仅常于书法
她还诸体兼备
模仿别人一仿一个准
即便是名家大作
也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这点你知道吗
季元哂笑着逼近
又或者说
韦氏告诉过你吗
汉昌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似乎隐约听说过
却没当回事
因为他的心
从来不在韦氏身上
对书法更谈不上兴趣
不可能是韦氏
不可能是
他想找些理由反驳
却发现脑中空空如也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好了
你们私奔时乘坐的那条船
由谁联系
也是韦氏
汉昌侯彻底凝滞
在季元的注视下
极缓慢的点了下头
韦氏的叔父
在南方有一家造船厂
船上的人呢
就是造船厂的人
季元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了
我记得你说过
你上船后稀里糊涂
然后又情难自禁什么的
我娘呢
我娘当时是什么状态
我上船后
你娘已经先一步到了
就是精神不大好
昏沉沉的
伺候的婆子说是受了风寒
吃了药歇上几日就没事了
结果药天天喝
一直没见好转
我顾不上太多
直接进了她的房间
想亲自照顾她
再之后
汉昌侯的声音渐渐消失
俊美的脸流失掉了最后一丝血色
瞧着竟比这雪地还要白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