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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集
陈大夫在王随风家给王随风的男人号脉
说患的是脑血管硬化病
怪不得他病得重
你看药方
我也学学
陈大夫就有些得意
就讲用药的道理
黄芪升稳手旱孤表驼闯绳起这期许者末梢
人参大补
元气止渴生津调皮移煨甘草稳调诸油
苍术除湿
柴胡微苦能泄
干霍寒热往来当归生血补心黄柏将货子饮古衣文惹虾雪砍人升麻兴寒请为戒毒生提虾仙悉心性稳少瘾头疼
连翘潼冠
陈皮甘温顺气宽葛留白
何为小痰
药方
黄芪米草十五克
人参十五克
甘草汁十五克
苍术蜜
甘筋草十五克
川芎十五克
升麻十二克
柴胡十五克
陈皮十二克
黄柏灸草十二克
呃
满金子十二克
当归二十克
细辛十五克
何物服
带灯说
好
你回去了就在你药堂里抓好
明天我拿了送过来
那又要钱
恁俗气
没要钱
出了王随风家
陈大夫说他走不动
带灯后悔来的时候把摩托让竹子和段老师去县城买衣服了
他们就站在路边等顺车
等来的竟然是镇政府的小车
带灯正拢头发
发卡还在嘴里咬着
腿一扎
把小车挡住
陈大夫说
嘿 逆神
小车上连同司机四个人都是镇政府大院的小干事
他们奉了书记的指示
到一些村寨采购了土蜂蜜
木耳 黄花菜
还有土鸡蛋和腊肉
书记每季度都让采购一些土特产
要给县上一些领导和部门送
他送礼公开说
这不是行贿啊
是联络干强一分土特菜值不了几百元钱
却给颖镇换回来的是几万元
几十万元
以后凡死对颖镇有利练
都可以送礼
经了同意了
张作保
带灯上了车
要车上人再挤挤
让陈大夫坐了
把陈大夫捎到广仁堂
将来你们谁病了
陈大夫会好好给治的
这些小干事都是镇政府的长牙鬼
刁蛮成性
拉帮族伙
拜灯平时不和他们对话
他们采购了土特产后
在村寨里吃了饭
喝多了酒
对带灯大加奉承
然后大夸他们自己的本事大
该逛的都逛了
该拿的补贴照拿
再然后又说
镇长这次没给妇联主任的助手发一百元补助
他们要喝酒后嚼十分钟茶叶了
就去镇长那儿闹去
不把事说成了
是龟孙子
翟干事能吹还吹
他来镇政府工作四年了
经历了一场大水
目睹了镇中街村的一场大火
见了大美女带灯和竹子他们像狗屎一样烦人
带灯就不说话
拿手捂鼻子
把陈大夫送回广仁堂
竹子和段老师在一家小饭店里吃石锅炒粉
见了带灯
拉进去就一块吃
不吃不行
吃了一会儿
对面桌前的凳子上蹲着一个人
也是吃了炒粉
用茶水咕噜咕噜的涮嘴
只说涮了嘴该吐呀
却一仰脖子给咽了
带灯不吃了
扭头往店外看
袁黑眼的老婆就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这胖女人穿着一身的黑
袖口却镶着浅花白边儿
头梳的光光的
站住了
仍然是八字步
双手勾在腹下
说他事啊
吃了没有
有老人婶子
还好哇海拐
带灯每每见着这女人了
就爱看这女人的神气
那叫做婶儿的回答着问候
却低声告诉了袁黑眼
又和谁谁谁勾搭了
这女人倒说
让她折腾去
她折腾倒给我省了事
带灯想笑
却没有笑
却远远瞧见了两个人
白色的西服
白色的西裤
连皮鞋都是白色的
拐往去镇政府的那条巷子
心想
来镇政府办事的
穿成这么怪异
蓦然觉得那是自己的丈夫
定睛看时
果然就是
丈夫的头发留得很长
油乎乎的
和丈夫一块来的那个人也留着长头发
但她头发谢了顶在脑后竖个马尾巴
也是油乎乎的
丈夫介绍说
那人姓毕
是山水画家
了不得呀
一张画能顶山里人卖三头牛来
他这次回来
就是陪毕画家采风的
带灯当然热情而客气
说画山水就应该到英镇来
秦岭里最美的地方
那就是英镇哪
但带灯看不惯他们油乎乎的头发
觉得脏
她把丈夫叫到一边
说
你咋打扮成这样
有派吧
哎
那一年袁天亮回来
就一身黑衣裳
小车到英镇街口就停了
步行着进来的
你才出去了几天
穿一身白
留这么长的头发
怪物呀
艺术家嘛
屁 艺术家
是小公园了才讲究这儿栽棵树
在那儿植一片花的
射起来
秦岭上的草木都是随意长的
你不吃这一套
那有人吃这一套呀
我这次回来
之所以打扮了
又带了毕画家
那还不是要给你长脸的
恶心
带灯就要丈夫把长头发剪了
丈夫不剪
带灯说
不剪就不剪吧
你们也把头发洗干净啊
丈夫也不洗
带灯去打扫镇街上他们曾租用的那间房子
还拿出了一套新被褥
丈夫却一定要在旅馆里包房间
一间是壁画家的
一间是他的
让带灯也住过去
带灯说
我有宿舍
我笨
狗杂的什么狼狗屎
夜深了
带灯在宿舍里等候丈夫
镇长进来了
说 哎
你丈夫回来了
嗯
刘秀珍说
你丈夫带了个女的
我说不可能吧
后来才知道
不是女的
你是不是说我丈夫也男不男女不女的
哎 这画家嘛
就是要人认的
是画家嘛
那我能不能请他们吃顿饭呢
是想要画呀
人家的画你买不起
一张上万呢
杀人呀
在英镇
没有人肯信的
我也不信
可这是真的
那你丈夫的画呢
他的不值钱
在城里卖几千元
嚯
那你钱也多的能砸死人吗
我该傍富婆了
我们家
他是他
我是我
我工资也够我花了
我不稀罕他那钱
如果镇上要办事用花儿
那就得买
我可以让他便宜
如果你办事用
我偷他一张两张
那我请你吃饭
你也甭请我
你不请我
全当我请了你
这晚上
丈夫并没有回大院来住
事后
曹老八给人说
他陪两个画家喝酒
那个姓毕的能喝酒
盅子不沾嘴
直接就倒进嘴里了
第二天
丈夫陪壁画家到山里去写生
没有回来
第三天下午返回营镇
在饭馆买了几个菜
被端上旅馆去吃
饭后
丈夫到镇政府大院来住
带灯却是中午就下乡了
夜里九点才回来
两人没亲热多久
就又吵开了架
吵了一夜
天明
丈夫和壁画家离开了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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