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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集
竹子说
带上相机
照下照片了
让领导寄给袁天亮
用心寄了
袁天亮就会有感觉
你今儿是咋了
这可能吗
你骂那个疯子吧
疯子肯定要打喷嚏的
山坡下的路上是走着那个疯子
疯子没有祭坟
拿了个桃木条
前后左右的抽打
一会儿扑起来
一会儿又倒下去
似乎和什么打架
竹子就说
如果有鬼
今日满坡上都是鬼
这疯子打得过来吗
话刚毕
那疯子阿替阿替连打了三个喷嚏
代当和竹子却都笑了
栽好了兰花
竹子放鞭炮
戴登说
我到英林里躺会儿
就走进坟后那一片樱树林子里去
戴登喜欢在山坡上睡觉
影响到竹子也喜欢在山坡上睡觉
为这事儿
镇政府大院里的人都笑话综治办的都是树呀草呀转进的
竹子也常想
如果带灯是山上的树呀草呀
那它是树和草之间跑动的什么小兽吧
现在他没有
也到樱树林子里去
鞭炮特别响
他感觉自己是一枚小炮仗
窜上空中
粉身碎骨的快乐了
太阳在天上狠劲儿照射到樱树林子里
如雨滴入大海
带灯像坐在水中一样清凉着
从缝隙看到太阳被气晕的样子
感到好笑
喜鹊也落在地上
机似的闲走闲啄
随时在矮枝上跳跃
戴登和他们都吃着樱花瓣
互不干涉
就想
它也是棵樱树吗
变异的樱树吧
曾经在红卜子村看到毛竹变异的品种
叫做龟竹的竹竿上斜斜歪歪的嘴节儿
有的还突鼓着
他觉得毛竹是大地灵气的外窜
而樱花是人把自己意念刻意强行的嫁接于树
树只给人方咽几天
然后久久的沉默
那么天然的樱树应是古香自放
满身的疤的眉眼是自己想要看的一个方向
而花只是鹰的脂粉吧
戴登又在胡思乱想
他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嘎嘎嘎的笑了
这笑喝着鞭炮声
竹子并没有听到
从北坡园刚回到镇街东头
碰着了马连翘
马连翘笑嘻嘻的给戴登打招呼
数年前
马连翘的儿子和人打架
打断了对方的腿
经过处理
白仁宝和戴登强行去罚缴了一万元
马连翘从此记恨戴登
见了面怠答不理的
突然笑嘻嘻的招呼戴灯
戴灯有些不习惯
以为这女人笑话她头发凌乱了
沾了花瓣
草谢了
或是脚上沾了泥
她拢了拢头发
跺了下脚 说
没事吧
马连翘说
我又不伤凤
又不妖孽的地保
我能有啥事
戴登不高兴了
脸就沉了下来
哦
还是不让你公公见婆婆
马连翘是轴里俩
对公公婆婆都不孝顺
两家先还是一家管待一个老人
后因矛盾激化
互不往来
两个老人也不得见面
带灯偏要哪壶不开接哪壶
戳马连翘的心窝子
马连翘说
不是我不让公公监婆婆死到儿家
不让婆婆见公公
其实有啥奸的
戴登说
你婆婆可是来镇政府哭过几次了
说她有老汉
却受活寡
她收活卦
八十多岁人了
见着了还能干那死
这是你晚辈说的话
这话咋了呀
饿到儿媳几十年了
我不如你会守花
马连翘
我可告诉你
你孝敬了你父母
不是别人的父母
但别人会敬重你
你苛刻了你父母
苛刻的
又不是别人的父母
但别人就会轻视你
马连翘辞在那里
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
正尴尬着
街对面的肉铺子里
袁黑眼把半扇猪肉往门前的木架子上挂
一边对他说
瞧
敲一副心肺
你要也不要
马连翘答应一声
赶紧钻进肉铺
提了一副心肺走了
竹子在地上吐了一口
戴登看着竹子笑
竹子说
你听说过那事儿没
听过
看来是真的
镇街上早有话说
说马连翘被筹一万元罚款给袁黑眼上美人计
在巷道里对袁黑眼说
哎 直叔
你也该对群众联系联系嘛
既时又空
到我家给你说句话
他是一回家就把衣服脱了
平躺在炕上
袁黑眼来了
敲门 他说
把门带上
我让毛柳进来
袁黑眼一进去
厅堂里没人
就喊 人呢
我屋里坐
到了卧屋
袁黑眼就扑过去乱亲乱踹
他用担子把身子一缠
你有个鹰呱呱婆娘呢
袁黑眼说
我给你钱嘛
多少
姨呗
寻你婆娘去呀
一千
你大发腰翻的呢
只要你对我好
五千
他哗的把单子接了
事后袁黑岩给了五十张一百元
以后要来就带货
要硬货
负责明门
原黑眼重新挂好了猪肉
回头问戴登
到哪儿去了
戴登说
上坟了
袁合颜
你大方呀
你娘家婆家都不在镇街上下坟呢
镇政府替袁天亮上坟吗
哎呦
这官做大了
城府也做
孝子贤酸了
戴登不理他
掉头就走
原黑眼去又说
蜀金死到上城去了
是去了
要签合同呢
哎呀
那为啥不叫上我呢嘛
引进打工厂来看个本家兄弟了
有好事了
去魔搭本家的人
正说着
一辆大货车轰轰隆隆开过来
车上装着什么机械
副驾驶室里坐着圆斜眼
货车一停
圆黑眼跑过去
兄弟俩急
过了一阵
货车顺着街旁的一条斜道往河滩开去了
邪道上有一只鸡躲不及
差点被碾
嘎嘎的飞起来
落一地鸡毛
有人在喊
念死起了
念死起了
袁邪眼头从驾驶室伸出来
啪的吐了一口痰
骂道 呸
碾死了给你赔
喊啥呢
那人再没吭声
原黑烟又返回来
给戴登说
我天良兄弟给英镇引进个大工厂
我和老二
老三 老四
老五也给英贞办个小工厂
戴登说 啊
什么小工厂
撒场嘛
以前咱这淘沙都挖个坑
用网子塞
现在这套家伙就是洗沙机
连甩带洗
一天定以前七天的量
河地下那推土机也是你们弄的
租用的大工厂还没正式启动呢
你就想垄断河里沙了
办沙场那可是有法规手续的
真正已答应给我们办的
马连翘把一副心费提回家后
又站在肉铺门口了
竹谢年
我给咱做顿毛血汪
袁黑眼对戴登说
毛血旺
想来你们也留下吃吧
给你手下
袁黑眼进了肉铺说
哎呀
你咋摸个勾数去
仨下水都要了
戴登还立在那里
马连翘又对他嘻嘻的笑
竹子低声说
你圆黑眼就是个下水
见戴登还发愣
就说 姐姐哎
咱站在这里让那婆娘笑话呀
竹子拉了戴登就走
戴登说
镇长怎么就答应给他办手续
手续还没办就动工呀
这人脑瓜子也太精明嘛
真是英镇保住了风水
袁家就尽出人
出好人
也出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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