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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湘汉宾馆本不太大
一楼大餐厅接待三百多名代表用餐还没有问题
但椅子不够
要和二楼会议厅的椅子来回串用
原先设想
选举结果出来以后
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
工作人员可以把部分椅子从二楼会议室拿到一楼餐厅来用
现在由于休会时就已经十二点半了
代表们从二楼会议室出来
一起拥到一楼餐厅
餐厅饭菜虽已经准备好了
但有十几桌没有椅子
代表们冲进餐厅的时候
肚子早已经饿了
见有椅子就坐
坐下就吃
没有椅子的喊了几声服务员
见没有人搭理
也就站着吃了
原先每桌摆的领导名签也都没有人看呢
坐着的
站着的大声喊呢
餐厅里是一片混乱
几位参加会议的市级离休老干部是最后才进餐厅的
既没有了他们原先的吃饭位置
也没有了空桌和椅子
他们的脸色很难看
在湘汉市做了这么久的官儿
就是退下来这几年
也没遇到如此般的冷落
几个人扭头就走
一出门正碰上顾一顺
一位老同志先说话了
顾书记
哎
这餐厅没有我们的位置
这饭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不吃了吧
顾一顺一听
冲围在自己身旁的宾馆经理喊道
他的脸色从来也没有这么吓人
怎么搞的
老领导连饭都吃不上了吗
啊
这
这都让代表们弄乱套了
你少解释
马上把几位老领导安排好
不然经理你就别干了
顾一顺说完
头也不回的走出宾馆
上了自己的汽车
他气得连午饭都没有吃
中午刚过
一辆黑色的奥迪a六轿车冲出省委大院
向北一拐
穿过繁华的省城大街
驶上了省城至湘汉的高速公路
省委常委
组织部长朱运河坐在车子里
他用手绢擦了擦刚吃过饭的嘴角
对司机说
你速度再快一点
这个平时不喜欢坐快车的组织部长
第一次要求司机加快速度
他又对坐在前排的秘书说
你再和小巩联系一下
就说我已经上了高速公路了
一个小时赶到
让一顺同志在他的办公室等我
我们不去宾馆
那里代表多
去了扎眼
朱运河今年四十七岁
是中央从外省交流到这个省当组织部长的
他刚来一年多
对全省的干部情况还不是很熟
又赶上各市换届
而湘汉市又是全省十五个市中第一个换届的
想不到第一个换届的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把湘汉市选举的情况向省委书记赵清明做了汇报
然后草草吃口午饭
就奔湘汉市来了
他要实际了解一下情况
以便向省委做出汇报
研究解决的办法
车速很快
一个小时就驶进了湘汉市委大院
顾一顺
石林和巩强都已经站在大门口迎接
朱运河下车后
只和顾一顺
石林握握手
什么话也没有说
直奔市委三楼的小会议室
刚进屋坐定
还没等服务员倒上茶水
朱运河就开口了
一顺啊
抓紧时间说情况吧
说着从皮包里掏出笔记本
顾一顺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哎呀
朱部长啊
真的是很对不起啊
工作没有做好
让您亲自跑来一趟啊
别客套了
抓紧时间说情况啊
呃
情况是这样的
经过监票小组五次反复统计啊
有效票三百六十一张
选举李子民同志当市长的一百一十二张
选举刘荣同志当市长的二百四十四张
弃权票五张
顾一顺已经把这些数字都背下来了
嗯
会前你们没有发现一点迹象吗
包括会议期间
哎呀 没有啊
我们一直以为这次选举能挺顺利的
会前
李子民同志曾找过我
说他听到过一些风声
说刘荣同志啊
想当市长
为此呢
我曾专门找刘荣谈了一次
刘荣表态很明确
坚决服从省委人事安排
继续做好驻守工作
而且
我们也没有发发现刘荣有什么小动作呀
那李子民的票为什么会这么少呢
这个
这个可能与子民的工作有关
您可能不了解
李子民同志工作责任心强
有能力
但他的性格也确实太急了点
这些年呢
他为工作得罪了很多人
也批评处分了一些人
加上他年龄又偏大
不注意笼络关系
有人不选他也是很正常的
你比如啊
我就知道人大常委会主任冯达春和他不和
矛盾很深呐
老冯这个人在市里很有影响的
估计对李子民很不利
可没有想到
会丢这么多票啊
而选票对刘荣这么集中
看来啊
刘荣也是很有基础的
当初思考市长人选的时候呢
也是有过两个方案的
后来为了稳定
才继续安排李子民
这些事情
恐怕代表们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