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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
绿湖青山第二部第六十一集
鬼子猛烈的扫射
子弹打的兵线四处飞溅
鬼子从碉堡里冲出来
父亲他们越过江心
到了苏联的那一侧
鬼子虽然不敢朝着苏联方向开枪
但父亲他们仍然不敢贸然行动
因为无法和对方联络呀
黑暗中突然涌出了上百条的狗
汪汪叫着扑上来
把他们团团围住
父亲以为是群狼
举枪就打
枪没响
因为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
幸亏枪里没了子弹
否则的话
后果不可想象
原来这是苏联警卫队用来接应抗日联军的军权
刘小脑袋的三句话全部应验
父亲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也深深的惋惜
几个全副武装的苏联士兵打着手电筒从树林深处的营房里走出来
父亲他们以为到了苏联
会像客人一样受到热烈的欢迎
他们武器弹药都被收缴
全身被搜空
像俘虏一样被押往了树林深处
父亲走不快
被一个苏联士兵一皮靴踢爆了脓包
他哀嚎一声
倒在地上
他本能地到腰间摸枪
却沾了满手的脓血
如果他枪里有子弹
或者没被缴械
从过江到现在
他已经死两回了
假如季淑清没留下四十三军的军旗
他也会被当成土匪胡子立即枪毙了
语言不通
他们被关押在一间房子里
准备接受漫长而严格的审查
他们头发披肩
皮肤漆黑
衣裳破了
忍气吞声
更不像个好人了
房子里生着火炉
热的人浑身冒汗
尿桶和大便桶都在里面
身上一暖和
成群的狮子就从衣裳里钻出来
一扑噜掉下一片
衣裳缝子里的脊子像撒满了一拢拢的鼻骨
他们就着靠咸鱼皮子喝开水
吃面包
那总比吃马鞍子和树皮强啊
没有鬼子讨伐队的围剿
晚上总算睡个安稳觉了
我的天哪
苦就苦了父亲了
在冰天雪地里被敌人围剿
生死未卜
箭在弦上
父亲顾不得伤痛
这一闲下来呀
全身从骨头到皮肉
从脑瓜盖到脚后跟
千刀万剐
万箭穿心啊
咸鱼皮子是发雾
又经熊熊的炉火炙烤
父亲的全身溃烂
生不如死
在九死一生的战斗中
他从来没想过死
现在他却是死不了
也活不成
他们一连等了二十多天
如同过去了二十多年
远东战线的抗联领导一个个确定名单
得到苏方的承认
才把他们当人看了
他们换了房子和被褥
一位叫东尼亚的苏军女护士带他们去澡堂子洗澡
澡堂子里热气蒸腾
战友们被一群肥壮的苏联女人按倒
扒光衣裳
理发刮毛
光溜溜的扔进了热水池子里
父亲的衣裳和皮肉被脓血粘合
不可分割
扒了衣裳就是扒了他的皮呀
把他扔进热水池子里
不烫死也得活活疼死
他拼命往门外跑
被几个女人抓住按倒
拖到水池子旁边
他们不顾父亲挣扎嚎叫
往下扒衣裳就想扒树皮
怎么也扒不下来
一个女人扯住父亲一块浑仑的脖领子
使劲往下一拽
父亲从后脖领到肩膀
连皮带肉被撕下一大片
她惨叫一声
昏死了过去
几个女人惊叫着跑出去
两个男人放下担架
把父亲放在上面抬走了
战友们以为苏联人把父亲抬到病房
岂不只是抬到密林里埋了
叫东尼亚的女护士从外科病房里追出来
叫住了两个抬担架的苏联人
他发现中国小伙子还有呼吸
让他们抬回去
去找爸爸奥利格博士
在苏军远东军区野战医院里
被注射了盘尼西林的父亲仍处于昏迷之中
他就像一个活着的病体标本
浸泡在福尔马林池子里
只露出脑袋呼吸
他身上的铠甲被泡透
东尼亚和几个女护士拿着剪子和镊子
小心翼翼的进行剥离
他们为他清疮
就像用手术刀切割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被抬上手术台的父亲更是千疮百孔
除了脑袋和两条胳膊
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好肉
他冻伤了脚后跟
露出森森的白骨
他大腿上几处贯通枪伤溃烂出透明的窟窿
东尼亚不相信用碎纸屑放在窟窿上
顿时会抽透了
东尼亚的爸爸奥列格毕业于巴布洛夫医院
是著名的创伤整形手术专家
在一战期间
英国的哈罗德
吉利斯医生实施一万多次外科手术
并成功的进行了世界上第一例植皮手术
使奥里格博士崇拜的楷模
如何解决异体植皮和排异
也是奥里格博士研究的课题
对眼前的患者进行自体植皮
无疑是弯肉补疮
恰逢此时
一位脑部受伤的苏联士兵经过抢救无效死亡了
奥列格博士大胆决定
用这位苏军士兵的皮原为中国抗联战士植皮
如果手术成功了
不但攻克了一体植皮排异的世界性课题
也开创了不同种族
国籍一体植皮的先例
不管字体还是一体植皮
供血是保证成功的关键
那位俄军士兵人高马大
皮猿绰绰有余
为了提高成活率
在手术过程中
奥里格博士尽可能的利用供体的皮瓣
手术完成后
在奥里格博士的指导下
对患者服用排异药物
开始父亲全身发紧
接着有的部位发痒
有的部位硬邦邦的红肿
想套了件别别扭扭的皮大衣
总想脱掉
奥利格博士精心的为父亲设计了几套方案
只要植皮不坏死脱落
就有成功的可能
如果失败
患者会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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