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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集
这一个新年
因天子立储之事
宫中内外多了几分热闹和喜气
上元节这一日
宫中的御花园里四处悬挂着花灯
椒房殿里的宫女们也精心准备了花灯和灯谜
悬挂在树枝或者树梢上
宣和帝颇有兴致
宫宴散后亲自驾临御花园和裴皇后一同赏花灯
皇子们一旁随行伺候
或赏花灯或猜灯谜
六皇子天资聪颖
读书勤奋刻苦
论文才远胜几位兄长
一猜灯谜
立刻就将大皇子等人比了下去
宣和帝笑着赞道
小六果然聪慧无双
众皇子心中呵呵呵
口中连连附和
六皇子连连笑着自谦几句
按着宫中习俗
猜中灯谜便可取下花灯
他身后几个内侍很快双手就都满了
年少的八皇子看着眼馋
小声说道
六皇兄
你送一盏花灯给我吧
六皇子立刻笑着点头
转头挑了一盏送了八皇子
又取了一盏花灯送给同样年少的七皇子
七皇子八皇子十分高兴
齐声道
谢谢六皇兄
这两个马屁精
大皇子二皇子心中同时冷哼一声
贺祈裴璋等数十个御前侍卫一同伴驾随行
程锦容笑盈盈地随在裴皇后身侧
和贺祈不过数步之遥
小夫妻两个不便说话
只偶尔对视一笑
情意绵绵
裴璋默默看了程锦容一眼
很快收回目光
自小到大
每年的上元节他都会亲自做一盏花灯送给他的容表妹
如今她已是贺家妇
夫妻恩爱
眼里除了贺祈再看不到其他人
康宁公主和寿宁公主本来走到一处
眼角余光瞄到一个俊俏的少年身影
康宁公主秀气的小脸顿时一红
那个俊俏少年显然是有意靠近
在数步之外停下脚步
目中露出希冀
康宁公主脸更红了
公主府已经建了
礼部呢也在择吉日
最迟年底就要大婚了
她和未来驸马见见面说说话
应该也不会被指指点点吧
康宁
你怎么不走了
寿宁公主讶异地看了康宁公主一眼
康宁公主咬咬嘴唇
小声说道
嗯
皇姐先走吧
我有些乏了
歇息片刻再走
寿宁公主略有些不满
这才走了没几步你就乏了
你也太不中用了
罢了
我陪你一同歇着好了
康宁公主愣住
这个皇姐从来不懂什么是体贴
更不会看人脸色说话行事
康宁公主不便直言
含糊地嗯了一声
目光又偷偷瞥向朱启珏
这一回
寿宁公主终于是留意到了
她顺着康宁的目光看过去
御花园里到处都是花灯
朱启珏正好站在一盏花灯下
白皙俊俏的脸孔被柔和的灯光映衬着
比平日更俊俏几分
似曾相识的一幕
令寿宁公主脑海在瞬间空白
似乎在很久以前
也曾有过一个俊美的青年男子在花灯下冲她微笑
可她根本记不清男子的脸孔是何模样
寿宁公主愣愣站在原地
目中一片茫然
康宁公主察觉出不对劲儿
悄悄扯了扯寿宁公主的衣袖
庞姐
你怎么了
连着扯了好几下
寿宁公主才稍稍回神
用梦游一般的语气说道
康宁
刚才我脑海中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我应该很熟悉很熟悉
可现在我记不清他的脸孔了
康宁公主心中一阵恻然
寿宁公主被元思兰的死讯刺激过度
得了失忆怪症
之前一发病就头痛
如今头痛之疾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失去的记忆却成为了空白
宣和帝下了口谕
传令后宫
严禁任何人在寿宁公主面前提及元思兰这个名字
和元思兰相关的一切事情也闭口不能提
王姐
康宁公主此时也顾不得殷殷等的未婚夫了
轻声哄道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我陪皇姐去猜灯谜
寿宁公主茫然嗯了一声
脚下动也未动
康宁放心不下
想了想
低声吩咐身边的宫女
过了片刻
宫女回来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程锦容
康宁公主歉然一笑
低声说道
程太医
皇姐刚才说脑中闪过一个人影
又记不起这个人的模样
她一直站在这儿不走也不动
我心中担心的很
不得已才令人请你过来
康宁公主性情柔顺讨喜
程锦容对她印象颇佳
闻言笑道
些许小事
公主殿下不必挂齿
杜提点年迈
也没凑热闹的兴致
现在怕是已经睡下了
程锦容伴驾随行
为寿宁公主看诊也是理所当然
程锦容眸光一闪
将寿宁公主满面惘然的模样尽收眼底
那里还有一处凉亭
请殿下移步坐下
微臣替殿下诊脉
寿宁公主看了程锦容一眼
略一点头
杜提点每日会去长乐宫看诊
程锦荣每隔几日也会去一回
药方也是师徒两人斟酌商榷后一同开的
程锦容对寿宁公主的病症了然于心
寿宁公主的头痛之症好了
失忆的症状却越来越明显
就犹如一同图画被割裂成数块
缺失的部分太多太琐碎
留下的同样支离破碎
每次一触碰到失去的记忆
寿宁公主就会怔忪发愣许久
杜提点曾私下
忧心忡忡
这样下去
或许有一天寿宁公主会将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
到最后连自己的父母兄弟亲人都不认识
就像我父亲当年诊治过的病患那样
变成一个全无记忆之人啊
当年那个妇人最终成了疯子
寿宁公主有世间最高明的大夫为她精心看诊调养
珍贵的药材应有尽有
不至于沦落到全疯的地步
不过这样下去着实不甚美妙
寿宁公主进了凉亭坐了下来
程锦容坐在寿宁公主身侧
凝神诊脉
康宁公主紧张又忧心的看着程锦容
半晌
程锦容放下手
微笑说道
公主殿下脉象平稳
没有大碍
康宁公主松了口气
还没等她张口
寿宁公主冷不丁地就问了一句
程锦容
我到底生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