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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雨突然大了起来
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
南兴和李伟站在管教室门外
呆呆的看着陈姜的尸体
从分配工作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
生龙活虎的一个人
怎么说死就死了
南兴茫然地望了眼顾宇
顾宇这会儿自然没空理会他
顾宇把李伟叫出人群
耳语了几句之后
就见李伟径直过去蹲到陈姜的尸体前观察了一阵
接着又站起来走到桌子旁
看了看依旧冒着热气的水杯
低声和顾宇交流起来
这时南兴才想起李伟当过刑警
八成是顾宇让他判断情况
便也好奇地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这是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小屋
坐北朝南
前后各有大小两个窗户
南面放着上下床铺
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西边床头位置有张很旧的三屉桌
上面摆着个大号的不锈钢水杯
还微微冒着热气
除此之外
桌上还有一部对讲机
一部iphone手机和一包刚拆开的中华香烟
估计都是陈姜的遗物
往远一点
桌子和椅子之间的地上躺着陈姜狰狞的尸体
旁边散落着两个已经踩扁的烟头
尸体耳轮呈鲜红色
颈胸部有散在性出血点
口腔中有淡淡的苦味
隐约可见同样味道的呕吐物
应该是没有吐出来就死了
李伟站起身
从手上摘下干活用的线手套
很严肃地站下顾宇面前
向他汇报着
这家伙
以为自己还是警察呢
南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与身边的辛辉开着玩笑
是中毒
顾宇也蹲下身子
翻看着陈姜的尸体
问李伟
对
很有可能是氰化物中毒
比如氰化钾
氢晶酸什么的
只是这些东西不太好搞
属于违禁品
李伟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几个人
沉吟道
这种制剂挥发快
毒发过程短
所以下毒的很有可能就是半个小时内进出过这个房间的人
你说什么
顾宇突然站起身
脸上充满了恐惧与狐疑
你是说凶手就是屋子里的人
对
除非城管教是自杀
所有人双手举过头顶
面朝墙蹲下
李伟
你出来把他们给拷上
然后搜身
顾宇紧张地掏出手枪
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和陈姜身上取出五副手铐
交到李伟手里
李伟接过手铐
将其他五人分别拷好
又仔细地搜过身
向顾宇汇报
报告管教
没有发现违禁品
顾宇点了点头
从腰间解下最后一副手拷
把李伟也拷上
这才让众人转过身来
严肃地说
从下车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小时
所以我们不得不接受凶手就在你们之间的事实
我告诉你们
杀掉管教后拿走他的武器
并不是个聪明的做法
现在如果有人承认的话
回头我向组织汇报的时候
可以为他说几句好话
保证不会死刑
否则
说到这儿
顾宇突然加重语气
故意拉长了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
就死定了
顾宇这些话说完
这时大家才知道陈姜的枪丢了
这恐怕才是凶手真正的目的
现在把你们下车后的行踪做一个详细的说明
从左到右
李伟先来
李伟点了点头
用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下车后
陈队安排我把车上的东西搬到仓库
就是锅炉房边上那间
后来他过来让我给他从装罐头的大箱子里找两条中华烟
找到了就拿一盒给他送过去
你找了吗
顾宇看了眼桌上的香烟
顺手拿过来点了一支
找了呀
就在第一个午餐肉罐头箱里面塞着
我送过去时
他坐着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在用手捏头
后来我找他要了一支烟
就在草丛那抽
直到你吹哨喊我们过去
你在屋里待了多长时间
大约一分钟吧
那会儿水还没开
他没有喝水
谁烧的水
顾宇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
直到南兴开口说话时才转头看他
哦
我烧的锅炉
水烧开后
我去陈管教屋里拿暖壶灌了一壶
当时他好像在等水吃药
我见他手上有个胶囊
南兴蹲在地上
觉得顾宇有点小题大做了
什么胶囊
顾宇闻言走过去在陈姜身上摸了摸
找出一板吃了几颗的芬必得来
问 是这个吗
啊 没错
我灌好水后给他倒了一杯
然后就出来了
逗留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他杯里有什么东西没有
好像有胖大海茶叶什么的
没太注意
听南兴这么说
顾宇便拿过水杯瞅了一眼
然后点头
叫下一个
金辉听到后说
呃
分配完任务后
我和陈管教要来屋里拿发电机房的钥匙
然后就去发电机房了
后来一直没有出来
还听到旁边房间有说话声
旁边屋里是谁
哦 是我们俩
说话的是许洪生和蒋玉梁
他们举手示意后
由许洪生代为发言
我们俩负责安装宿舍的三张上下铺床
还有整理那些堆到一起的被褥什么的
从始至终
我俩都没有进入过这个房间
哦 还有我
最后说话的是赵子
河我做另外几个房间的卫生
中间给陈管教清理过
这屋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喝水
我待了两
三分钟
赵子河说完
舔了舔嘴唇
小心翼翼地望着顾宇
这么说
除许洪生和蒋玉梁可以相互证明外
大家都不能证明自己的话了
顾宇皱起眉头
脸色愈发晦暗
哦
我在管教室门外见过李伟
南青看了李伟一眼
举起手补充
顾宇看了他一眼
冷淡地点了下头
没有说话
现在的情况明摆着
除许洪生和蒋玉梁外
大家都到过管教室
而每个人的话又难以得到有效的证实
可以说
在场的每个人都有杀陈姜的时间
既然时间上不能排除
那动机呢
南青刚想到这儿
顾宇率先一步开口了
陈队长和谁有过节
先说出来的
我可以考虑减少他的嫌疑
不愧是管教
一句话就把在场所有人都推到了其他人的对立面
只是大家都没有说话
相互望了好半天
才把目光转回到顾宇那
哎
陈姜是不是和大家都有矛盾
这时
南兴身边的李伟小声问他
其实
这里除了新来不久的顾宇和李伟
所有人都知道陈姜的事
陈姜这人其他都好
但私下好赌
而且赌瘾还不小
无论是扑克
麻将还是推牌九
他来者不拒
但是水平都不高
赌风也不太好
最开始
他经常悄悄聚拢同事和他玩
到后来
欠了不少人的钱不还
也就没人和他玩了
于是
他就开始找自己能控制的人玩
赢了算他的
输了就赖账
因一来绕去
没人愿意再和他打交道
有的人被他欠了数十万元后
开始找他要
但又不敢得罪得太厉害
于是时间长了
就成了仇人
早年
陈姜家庭也算幸福
后来他老婆受不了那些要账的人就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和他离婚了
可陈姜倒好
甘愿落得一人清净
直接把铺盖搬到了单位去
所以当顾宇一提起谁和陈姜有过节时
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陈姜欠了钱被人报复
但这人是谁就不好说了
反正号里面的人有几个不赌钱的
到底是谁在暗中放贷或给陈姜借钱
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听过南兴的解释后
顾宇点了点头
眼见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
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看样子是准备给领导汇报一下
等待指示
**的
顾宇拿出手机按了两下
这才注意到这个地方没有手机信号
他骂了一句后
拿起陈姜丢在桌上的手机查看
同样没有信号
你看着点他们
我去外面用车载电台联系
顾宇朝着李伟说完
冒雨跑了出去
但很快
外面就传来了他咒骂的声音
南兴和李伟对望一眼
心里不约而同地喊了声不好
紧接着
被淋成落汤鸡的顾宇跑了回来
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怎么了
李伟上前轻声问道
顾宇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又望着一干人犯许久
才一字一顿地说
车不见了
什么
这一下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这荒山野岭
是谁无声无息地开走了他们的车
没有汽车
对于被困深山的他们来说
又意味着什么呢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此时
李伟沉重的声音回荡在几个人的耳边
开走汽车的人
与毒死陈管教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