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人到中年,
不知不觉已是七年之痒。
洛军揉了揉眼睛,
发现自己还是躺在淘来的二手奥迪车里。
啊,
果然是一场春梦啊。
春梦也只能是春梦。
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
有儿有妻,
哪里还能搞懂苟且呢?
而春梦却是最好的春梦。
在严守道德底线,
不敢破坏家庭和睦的徘徊中,
唯有春梦才是最安全的艳遇。
若军咽了一口唾沫,
他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刚才梦中那个女主实在太带劲了,
他好久都没有这样兴奋过了。
抬起手腕,
手表的指针刚好到下午2点,
洛军拿起身边的皮包准备下车。
猛然间发现挡风玻璃上有一枚清晰的手印。
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洛军来不及多想,
抽出纸巾胡乱抹了两下,
便匆匆下车了。
车外的阳光格外刺眼,
洛军眼前一黑,
险些栽倒。
也许是工作太累了,
没办法。
为了家庭,
为了老婆孩子,
男人再苦再累也要挺着。
会议特别枯燥,
听得人昏昏欲睡。
哎,
老洛醒醒散会道。
迷迷糊糊之中,
洛军感到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
哦哦,
散会了,
哎,
你看我不知怎么睡着了。
洛军看到是和自己同住一个小区的老马,
回头歉意的微笑,
理解,
理解,
理解,
不过老洛,
你可要悠着点儿,
岁月不饶人呢。
老马同样回以微笑,
不过那玩味的笑容看在洛军眼里有点怪怪的。
嗯,
什么悠着点。
没事儿没事儿,
我就随口一说,
我先走了啊。
老马打了个哈哈,
走出了会议室。
这绝对不是没事儿。
他觉得今天老马有些奇怪,
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洛揉了揉脑袋。
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
发现会议室已空无一人。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洛军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
于是拎起皮包,
匆匆走出了会议室。
音响里播放着清明的天籁之音,
自带按摩功能的真皮座椅,
舒适的行车环境。
让洛军的疲惫身心得到了些许放松。
这辆出厂不到一年的高配奥迪,
才花了8万块钱,
真的很值。
下班的路有点堵。
洛回到小区的时候,
天也黑了。
小区保安规规矩矩的向洛军敬了一个礼。
洛军回以微笑。
却发现保安脸上也挂着若有若无的坏坏的笑意。
不是这些人什么情况啊。
洛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略带胡茬的脸。
成熟、
干净,
也带着沧桑。
嗯,
没什么药莫名其要。
洛军嘀咕了一声,
将车停在楼下,
锁好车门上楼。
掏出钥匙,
推开门,
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儿带着银铃般的笑声扑在洛军怀里。
洛军抱着女儿在空中转了两圈,
大笑着进了客厅里。
红烧肉、
小青菜、
四季豆,
三碟普通的家常菜摆在餐桌上,
老婆还在厨房忙碌着。
女儿腻在怀里,
两只小手不安分地抓着洛军的胡茬,
时不时的发出一阵笑声。
每每这一刻,
洛军的心里都会暖暖的,
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今天的饭桌上气氛有些奇怪。
洛军觉得老婆有话要说,
却欲言又止。
若没有问。
他对自己老婆太了解了,
除非他想说,
否则什么都问不出来,
也静悄悄的。
不时传来一两声虫鸣。
花园里除了几根孤零零的路灯,
看不到一个人影。
楼下的车灯忽然闪了一下。
又灭了。
不远处的树林里微微晃动了一下,
里面竟然蹲着两个保安。
哎,
小胡,
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可别骗我呀。
哪能啊,
队长,
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吧,
你就瞧好吧,
哎,
快看车动了。
还真是好,
这老洛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
藏得可够深的呀。
车身有规律地起伏着。
隐约还有异样的声音,
我想是个男人都知道车里人在干什么。
哎,
你什么时候发现老洛好这口的?
半个月了。
我腿都蹲麻了,
这家伙还没完事儿,
这真是老当益壮啊。
还早呢,
你说这老洛胆子也够大的,
在自己家楼下搞这个,
也不怕被老婆逮到。
你说我们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这老洛会不会?
队长,
你这招够损的呀,
小心被投诉啊。
投诉个屁,
我们这也是为他好,
走,
跟我来。
保安队长张强猫着腰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车子还在有规律的晃动着,
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车外的异常。
张强顺利地摸到车后。
车里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了。
张强咽了一口唾沫,
攥紧了手电筒,
猛地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拍打车窗。
啪嗒一声,
手电掉在了地上。
张强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队长,
队长。
保安小胡也猫着腰过来,
却发现队长傻傻的站在车前。
队长,
你怎么了?
小胡捡起手电筒,
却发现张强脸色苍白,
双眼无神。
小胡,
小胡,
快走。
张强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张强逃走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小胡,
独自在黑夜中凌乱。
手电的光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刺破黑暗,
将车内的情景照了个通透。
里面空荡荡的。
什么也没有。
小胡愣了片刻,
也怪叫着跑开了,
他忽然明白队长为什么会脸色惨白的说话结巴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
洛军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
下了楼,
来到车前掏出钥匙。
车门打开,
一股奇怪的味道夹杂在香水味当中,
钻进了洛军的鼻子里。
洛军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若有若无的味道,
竟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哎。
洛军发现玻璃上印着一枚清晰的掌印。
他记得昨天他明明已经擦掉了。
不对啊。
洛军拿着纸巾的手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每天都要擦掉掌印,
掌印每天又会冒出来。
而这辆车只有自己才会开,
掌印娇小,
五指大张,
似乎是一个女人在兴奋的时候留下来的。
不知为何,
洛军想起了春梦里那个陌生的漂亮女人。
他们在车里缠绵,
那个女人的手就一直撑在玻璃上。
不过那都是在梦里。
军摇了摇头,
没道理,
不科学,
不可能。
难道自己不是做梦老?
也不能啊,
没有理由自己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
越想越乱。
若军觉得他有必要搞清楚车里的手印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吃过午餐,
洛军和前几天一样,
躺在车椅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境当中,
那个陌生的女子一丝不挂地和洛纠缠在一起,
兴奋地呻吟着。
洛军试图和他交流。
却发现自己除了叫河,
什么也做不到。
梦醒了,
玻璃上赫然印着一枚掌印。
晚上的时候,
经过保安亭,
洛军看到小胡闪烁的眼光。
客厅里亮着灯,
却没有熟悉的香味,
桌子上空空的,
没有饭菜。
哎,
天天呢,
怎么还没做饭呢?
洛军看到老婆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眼圈红红的。
我把婷婷送到我妈那里督军,
我们谈谈吧。
呃,
谈什么呀?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
什么,
怎么可能?
怎么做了还不敢承认?
我没做,
你让我承认什么呀?
我洛军可不是没有担当的男人,
你这样平白无故的怀疑我,
又是几个意思?
平白无故,
你那点破事儿,
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
继续装。
什么破事儿,
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你敢不敢跟我去查查监控录像?
查就查,
老子不做亏心事儿,
不怕鬼敲门。
你是谁?
老子说话注意素质。
不要跟我谈素质,
老子每天累死累活的容易吗?
你还冤枉我狗女人?
别演了,
看完监控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冤枉你了。
保安室里,
老张,
你别拦着,
让他查,
我看他能查出什么莫名其妙。
保安室里,
张强拦着洛军夫妻,
死活不让他们查监控。
老陆嫂子,
我也是为你们好啊,
你们还是别看了。
不行,
必须要看,
不然就离婚,
对,
必须要看,
看完也要离婚,
我实在受够你了。
就这里停,
这车是你的吧?
玩车真玩到家门口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奇怪,
不可能啊,
你看看时间,
24点,
那个时候我都在自己房间睡觉呢。
还不承认别人能跑到你车里去?
放大再放大,
一起看看你的丑恶嘴脸。
镜头慢慢拉近,
车内的身影已清晰可见。
一只白皙的手,
一张惨白的脸,
透过车窗玻璃,
显得格外诡异。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离婚嫂子,
你看看,
车里没人。
没人,
这个不要脸的***不是人。
哎,
怎么会这样?
嫂嫂,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张强咽了一口唾沫。
鬼你个头,
这录像你是不是动手脚了?
我哪有那个本事呀,
晚上我巡逻的时候发现你家车在动,
隐约听到有人在里面做那个。
张强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手贱,
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
车里就是这张脸。
我说的是只有一张脸。
张强的脸色又开始变白了。
老张,
你说什么呢?
怪渗人的呀。
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信你们问小胡。
队长没撒谎,
昨昨晚上你车一直在晃,
我们就查了一下结果。
不是结果怎么样了呀?
结果你车里什么也没有。
监控室里没了声音,
4个人面面相觑,
都觉得冷飕飕的。
喂,
大卫,
你给我说实话,
你卖我的车是哪来的?
军哥,
都是兄弟,
我真没赚你钱。
我没问这个车哪来的。
我一个港商客户要回香港发展了,
委托我把车卖掉,
车本来就是从我手里出去的,
我一寻思,
有好事儿不能便宜外人不是?
好事儿,
你破车里闹鬼知道吗?
赶紧给我查查,
否则我要你好看。
10几分钟后,
洛军的电话响了起来。
真对不起军哥,
我也不知道车里死过人呢,
不然。
我说行了,
有事直接说吧。
那个港生啊,
和情人在车里玩儿,
***,
女的心脏不好,
你傻子时候死了,
俊哥,
我真不知道那个车不干净。
行了,
没你事儿了,
哥不怪你。
保安室里的4个人默默对视着,
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