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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祸国殃民的少女
鬼婆子本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可走到院门口的却是个顶多十五六岁的姑娘
微风吹动她的发丝
白皙的脸颊嫩得仿佛吹弹可破
额前的碎发带着些微卷
后面的长发则梳成了一条辫子
最惹眼的是那双桃花眼
像两汪深潭
只需要看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目光
她身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可我脑子里却猛地蹦出一个念头
这姑娘的美简直称得上祸国殃民
我爹教我读过不少书
原以为倾国倾城已是极致的形容
此刻却觉得远远不够
尤其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在眼里竟让人莫名生出一丝心悸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眼中透着好奇
打量了我和二叔一遍
才轻声说
两位请进
爷爷在等你们
语罢
她便开了院门
莲步轻移领着我们进屋了
二叔小声嘀咕了一句
鬼婆子有孙女儿
这真好看的不像样啊
怕是鬼都要被迷了眼睛
明阳
二叔声音忽然又严厉许多
我猛的一个激灵
这才缓缓回过神儿来
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强逼着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她的背影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叮铃响起
倒让我清醒了不少
进了堂屋
便见鬼婆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抽着烟
他微微垂着头
眼皮耷拉着卷叶子烟
那股辛辣呛鼻的味道在整个堂屋里弥漫开来
刚才那个女孩正站在鬼婆子身后
挤在墙与椅子的夹缝间给她捏着肩膀
二叔用余光瞥了我一眼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心翼翼的从衣服内袋里摸出那根用布包着的大黄鱼
微微弓着身看向鬼婆子
二叔的语气也透着恭敬
我们把大黄鱼准备好了
先生那边的事儿还得麻烦您老多费心
说着他又摸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来
里面是上好的烟叶
鬼婆子慢悠悠的抬了抬眼皮
呼哧呼哧咳嗽了两声
开口说
你们来的正好
上次给的烟抽的差不多了
正愁快断粮了呢
接着他又瞧了一眼我的脸
继续说
阴生子招鬼
谁反倒是有吃不完的死人饭
几天时间就赚到一条大黄鱼
不错不错
我抿着嘴
心中却透着几分急切
先生的事儿我都已经问好了
刘鬼手
你撑船跟我们走一趟
去接先生来
李明阳
你就在这院子里头待上一段时间吧
鬼婆子站起身捶了捶胸口
随手将手里燃到尽头的卷叶子烟扔在地上
伸手接过二叔递来的小布包
抽出一张烟叶慢悠悠的卷了起来
这边二叔从我手里接过大黄鱼
低声叮嘱了我几句莫要出岔子
便跟着鬼婆子往堂屋外走去
说真的
这会儿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既紧张又抑制不住的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
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很快鬼婆子和二叔的身影就消失在视线里了
我心里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
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得
从现在开始我就要稳住心神
不能慌
一定不能慌
只要先生来了
就能顺顺利利送爹走了
你叫李明阳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清脆的声音入耳
我才回过神儿来
那女孩又走到我近前儿
不过她却伸出手
笑靥如花的说
我叫何雉
说真的
何雉当真是太过好看
我又险些失神
咬了一下自己舌头才算清醒过来
不过却有点手足无措
何雉笑声如若银铃
她认认真真的看着我说
鬼婆子才咬舌头
我听爷爷说你是捞尸人又是接婆
难不成你们也有咬舌头的说法
他说完又把手稍微抬高了一些
饶有兴趣的说
嗯
握手你不会吗
被何雉看穿我的窘迫
我感觉脸都在发烫
男女授受
男女授受不亲
没想到爷爷说的阴生子竟然知道这么多讲究
何雉的目光里透着几分好奇
脚步轻快的朝我靠近了些
右手一伸就握住了我的左手
我本能的猛的一缩手
几乎是同时飞快后退
只让她轻轻碰了一下便彻底躲开了
何雉除了好奇更是饶有兴趣的说
我会吃人吗
我爹说女人生的越好看就越会吃人
你爹还说过什么
我爹
我整个人一怔
便抿着嘴不再说话了
何雉也是微微一僵
她笑容也逐渐消失
略有几分不自然的说
不好意思
我不是
我连强装的笑容都挤不出来了
只觉得屋里头憋闷的喘不过气儿
转身就进了院子
院外的老杨树被风一吹
叶子簌簌作响
那声音细碎又密集
听着竟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暗处拍打着
一下下敲在心上
方才压下去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我抬脚往前
径直朝着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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