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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喧嚣荒原作者
党益民
金华播讲第九十三集烟土
三太太说
粮仓快要撑破了
我们不要再种粮食了
还是种大烟吧
大烟的价钱比金子贵
管家说
粮食多了会烂掉
大烟又不会烂掉
桃花沟去年种了大烟
发了一笔大财呀
三太太说
现在正是播种的时候
我们不能错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种大烟肯定能赚大钱
管家说
种大烟比种粮食划算
现在粮食跟谷糠一样不值钱
价格一跌再跌
大烟的价格却一天比一天高
老爷啊
我们也种点吧
莫鹏举终于开口了
呃 种就种吧
但不要种多
嗯
种个百十亩就行了
你们记住
人离得了烟土
但离不了粮食
还是多种些粮食
九月九
种罂粟
正好又落了一场雨
管家买回来两马车大烟子
领着长工短工忙活了十余日
总算全部种到了地里
说是只种一百亩
等到真正播种的时候
三太太和管家瞒着老爷
又多种了两百亩
管家说
老爷怪罪下来咋办呢
三太太说
有我呢
你只管种
等我们赚了钱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管家就不吭声了
后来老爷知道了
但种子已经播到了地里
不可能再扒出来
就把三太太训了几句
事情就也算过去了
然而 这一年
桃花沟一棵罂粟也没有种
罂粟在土里积蓄了一冬的力量
到了春天才开始发芽生长
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莹莹的罂粟地
在阳光下是那样鲜亮和生机勃勃
夏天来临的时候
罂粟花开了
有红花
也有白花
红的似雪
白的如雪
但都同样艳丽无比
花的四瓣像四姐妹手牵着手
簇拥着花蕊
颜色由浅及深
好像会流动一样
渐渐从花边流到花蕊那里去了
椭圆形或长卵形的绿叶
纤手一般握抱着茎干
齐心协力的扶住茎干
茁壮成长
田野里弥漫着一种浓的化不开的腥香味
整个夏天
天奇都坐在城墙上
望着艳丽的罂粟花海洋
闻着那种奇异的腥香味
他看见**和管家喝醉了似的在罂粟地里时隐时现
像两只不知疲倦的小船在海面上沉浮
种罂粟的主意是他们出的
他们当然有理由陶醉
有理由流连忘返
但他听不惯**装出姑娘样的咯咯的笑声
别人的笑是从心里流淌出来的
他的笑是含在嘴里的
一张口
便从那里扑啦啦飞出来
但却飞不高
很快就会跌落在地上
像一只老母鸡
再努力只能擦着地皮飞
再鸣叫也唱不出夜莺那样动听的歌
有时
天奇从心里面同情这个不会笑的女人
八月
罂粟结出了瓶状的青果
等罂粟花凋谢后
管家就开始指挥下人们收割罂粟了
收割罂粟的方法很简单
午后用刀将青果的外皮刺破
第二天早上
白色的汁液就会渗出来
再用竹片轻轻的刮下来
存放在瓷坛子里
搁在阴凉处阴干
就可以熬制了
今年的罂粟获得了大丰收
制成的烟土像羊屎蛋一样
装满了整整六个瓦缸
太婆说
看呐
这黑羊屎蛋非害了莫家不可
三太太笑着说
那可是六缸金子呀
您老是嫌钱多了咬手
怕是真的要咬人类
太婆冷冷的说
三太太鼻子里哼了一声
转身走进了城外浩瀚的罂粟地
很快
村里有的男人悄悄吸上了大烟
当时吸食大烟在古川相当流行
人们把这看作富有和有身份的象征
吸上烟土的男人过足了瘾
精神格外好
可一旦烟瘾上来了
却流鼻涕流口水
走路歪歪扭扭
风都能吹倒
有时候会倒在巷道里
浑身痉挛
不能自制
孩子们就围着躺在地上的烟鬼唱歌谣
吸鸦片第一规
清鼻涕泪一大堆
吸鸦片第二规
肝肠肚子都熏黑
吸鸦片第三规
家产当完断的炊
吸鸦片第四规
婆娘女子随人归
吸鸦片第五规
子子孙孙递般倍
莫鹏举感到事情有些严重
种烟土是为了赚别人的钱
可不是为了让村里人自己吸食
莫鹏举害怕村里吸食烟土的男人越来越多
会使整个村子慢慢丧失战斗力
到时候拿什么去抵御桃花沟和老六的进攻呢
不行
必须制止他们
他让管家叫来保长来福
和村里辈分高的老人商议
制定了禁食烟土的村规
张贴在城门上
村规明确规定
凡沾上烟土的人
必须在一个月内戒掉
否则将被赶出莫村
结果有五个男人被赶出了城门
住在乱石滩的石屋子里去了
成了那里的永久居民
其中两个人因继续吸食烟土
一年后先后死去了
罂粟刚刚收割完毕
烟土价就大幅度下跌了
粮价反而涨了一倍
这时莫鹏举才明白桃花沟停止种罂粟的用意
知道自己又走了一步错棋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显得特别慌张
事已至此
埋怨太太是没有用的
最好的办法是尽快将烟土出手卖掉
听说甘肃和宁夏这几年没有种植罂粟
他便让下人们分头到那里去卖烟土
人手不够
满仓也被派往宁夏去卖烟土了
后来的几天里
莫鹏举一直心神不宁
总担心会出什么事
果然就出事了
但他没有想到会出那样的事儿
那天早上
莫鹏举在院子里碰见了杏花
杏花低头想走过去
被他叫住了
杏花站住问
老爷
啥事儿
莫鹏举上下打量着杏花
发现她的身上有些不对劲儿
杏花下意识的收收腹部
身子有些发颤
几日不见
你倒发福颤
莫鹏举盯着杏花的肚子
杏花小声说
托老爷的福
莫鹏举突然拉下了帘
对几个丫鬟说
把她的衣裳解开
杏花捂着肚子
惊慌的问
老爷
你要干啥
莫鹏举吼道
你们还愣着干啥
给我解
丫鬟们不敢怠慢
冲上去扭住杏花的胳膊
解开了她的上衣
露出了里面的红肚兜
红肚兜上缠着一匝白布
她的肚子明显大了
莫鹏举问
谁得着
说
本集播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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