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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人获
演播
大同小会第九十二集李如归拉杜如晦
齐国远到自寓重设酒肴细酌
杜如晦道
弟刚才在帅府门首经过
见人多声杂
不知有何事
齐国远口直说道
没什么大事
不过帅府杀了一个人
杜如晦道
杀了甚人
李如珪只得将李密与翟让不睦
以至近日杀害一事说了
当初在瓦岗时
李玄邃单二哥弟与齐兄都是翟大哥请来弄成一块
今天听见他这个结局
众人心里多有些不自在
杜如晦道
哦 怪道适才
雄信颜色惨淡
见弟觉得冷落弟道
他做了官了
以此改常不意
有些事在心
若然玄邃作事
今与昔异
太觉残忍
诸兄可云尚未得所
犹在几上之肉
齐国远道
我们两个兄弟
又没有家眷牵带
光着两个身子
有好的所在
走他娘
管他什么鸟帐
杜如晦道
有便有个所在
但恐二兄不肯去
二人齐问
有何所在
不如晦道
弟今春在晋阳刘文庆署中会见柴嗣昌
与弟相亲密
说起叔宝与二兄当年在长安看灯
豪爽英雄
甚加奖赏
晓得二兄啸聚山林
托弟来密访
即日他令岳唐公欲举大事
要借重
诸兄不意
叔宝正替玄邃感功
二兄倘此地不适意
可同弟去见柴兄
倘得事成
亦当共与富贵
况他舅子李世民宽仁大度
礼贤下士
兄等况是旧交
自当另眼相待
齐国远道
我是要去的
在别人项下取气
反不如在山寨里做强盗快活
正说时
墓地里一人闯进来
把杜如晦当胸扭住
说道
好啊
你要替别人家做事
在这里来打合人去扯得你到帅府里去出首
杜如晦吓得颜色顿异
齐国远见是郝孝德
便道 不好了
大家厮并了罢
忙要拔刀相向
郝孝德放了手
哈哈大笑道
我要二兄着急
刚才所言地尽所知地心亦与二兄相同
若能挈带
生死不忘
弟前日听见魏玄成说途遇徐洪客兄说真主已在太原玄邃成得甚事
如今这样举动
翟兄尚如此
如今朕如碧玺
嗯 李如珪道
好
兄议论爽快
但我们怎样个去法
郝孝德道
这个不难
刚才哨马来报
说王世充领兵到洛北
魏公明日必要发兵
到那时
二兄不要管他成败
领了一支兵竟投户县去
那个来追你
李如归道
妙
郝孝德问杜如晦道
兄此去将欲何往
如晦道
此刻归寓
明日掘早动身
即往景阳去
孝德又问道
尊义下在何处
如晦道
南门外徐涵晖家
孝德拱一拱手
竟自去了
杜如晦见孝德辞去
心中狐疑
与齐李二人叮咛了几句
也便辞别
出门毕即如会到玉石
郝孝德随了两个伴当
早先到了徐家店里了
杜如晦见郝孝德鞍马行囊齐备
不胜怪异
道
兄何欲去之速
郝孝德道
魏公性多疑猜
迟则有变
弟知帅府有旨
明日五鼓齐将就要发兵了
此刻往头里走
去为妥
大家在店用了夜膳
收拾上路
往晋阳进发
行了几日
来到朔州舞阳村地方一个大村落里
时值仲冬
雪花飘飘
见树影里一个秋帘挑出
郝孝德道
和明兄
我们在这里吃三杯酒再走如何
不 如晦道
使得
嗯嗯
到了店门首
两人下马
进店坐定
店家捧上酒肴
吃了些面饼和火酒
耳边只听得叮叮当当敲捶声响
两人把牲口在那里上料
转过湾头
只见大杨树下一个大铁作坊
三四个人都在那里热烘烘打铁
树底下一张桌子
摆着一盘牛肉
一旁盘志鹅
一盘馍馍
面南板凳上坐着一大汉
身长九尺
膀阔二停
满部胡须
面如铁色
目若朗星
威风凛凛
细宇昂昂
左右坐着两个人
一个执着壶
一个捧着碗
满满的斟上奉与大汉
那大汉也不推辞
大咀大嚼
旁若无人
一连吃了十来碗酒
忽掀髯大笑道
人家借债向富户罗移
你二兄却要穷人索取
人家借债是债主写券约
你二兄反要放主书帖契
岂不是怪事
右手那人说道
不要兄一厘银子
只求一个帖子
便救了我的性命了
如飞又斟上酒来
那大汉道
如此说
快取纸笔来
待我写了再吃酒
省得吃醉了酒
写得不好
二人见说
忙向胸前取出一幅红笺来
一人进屋里取笔砚放在桌上
右手那人便磕头下去
那大大汉道
莫拜 莫拜
待我写就是
拿起笔来便道
哦 我怎样写
快念出来
那两个道
只写上尉迟恭支取库银五百两正大业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票据
那大汉题起笔来
如命直书
完了
把笔掷桌上
又哈哈大笑
拿起酒来
一饮而尽
也不谢声
竟踱进对门作坊里去了
又去收拾了杯盘
满脸欣喜
向东而行
杜如晦忙趋近前
举手问道
呃 问二兄长
方才那个大汉是何等样人
二兄这般敬他
一个答道
呃 姓尉迟
名恭 字敬德
马邑人氏
他有二三千斤膂力
能使一根浑铁单鞭
也曾读过诗书
为了考试不第
见四方扰攘
不肯轻身出仕
他祖上原是个铁作坊
因闲住在家
开这作坊过活
杜如晦道
当才二兄求他替儿做什么
二人道
这个话长
不便告诉
请别了
杜如晦见这一条好汉尚无人用他
要想住在这个村里盘桓几日
结识他荐于唐公
无奈
郝孝德催促上路
又见伴当牵着牲口来寻
只得上马
心中有一个尉迟恭罢了
正是但识英雄面相看
念不忘如今
却说唐公李渊自从触忤了隋主
亏得那女婿柴绍不惜珍珠宝玩
结交了隋主
一班佞臣营救到太原来
只求免祸
那有心图天下
他有四个儿子
长的叫建成
是个寻常公子
鲜衣骏马
耽酒渔色
三子玄霸早卒
次子元吉
极是机谋狡猾
却也不似霸王之才
即有次子世民
是在永福寺生下的
年四岁
时有书生见而异之曰
龙凤之姿
天日之表
年至弱冠
必能济世安民
言毕而去
唐公惧其语泄
使人欲追杀之
而不知其所往
因以为神
采其语
名曰世民
自小聪明天纵
识量异人
将门之子
兵书武艺自是常事
更喜的是书史
好的是结交
公子家不难挥金如土
他只是将来结客
轻财好士之名
远近共闻
最相与的一个是武功人氏
姓刘 名文静
现为晋阳令
此人饱有智谋
才兼文武
又有池阳刘弘基
私族长孙顺德
都是武勇绝伦
不似如今纨绔之子
见天下荒荒
是真主之资
私自自以汉
高自命
会李密反
刘文静因坐李密姻属
系太原狱
世民私入狱中视之
文静喜
以言挑之道
今天下大乱
非汤 武 高
光之才
不能定也
世民道
安知其无人
但人不识耳
我来看汝者
非比儿女子之情
以世道相革
欲与君计议大事耳
文静道
今隋主巡幸江淮兵填
河洛李密围逼东都
盗贼蜉结
大连州县
小阻山泽
殆以万数
当此之际
有真主驱而用之
投机构会
振臂一物
四海不难定矣
今太原百姓
皆避盗入于城内
文静为令数年
熟识豪杰之士
一旦收集
可得数十万人
加以尊公所掌之兵
复加数万
一令之下
谁不愿从
以此乘虚入关
号令天下
及过半载
帝业成矣
世民笑道
君言正合我意
乃阴部署宾客
训练士卒
四变及举过月
余文静得脱于狱
世民将发
恐父不从
与文静计议
文静道
尊公素与晋阳宫监
裴寂相厚
无言不从
激其行事
非此人不可
世民想
此事不好出口
央他晓得
裴寂好吃酒赌钱
便从这家打入
与他相好
即出钱数万
嘱龙山令高斌廉与寂博
杨叔不胜后记
知是世民来意
大喜
与世民亦亲密
世民遂以情告之
裴寂慨然许诺道
事尽在我
旦夕思想
忽得一计
径入晋阳宫来
正值张
尹二妃在庆云亭前赏玩腊梅
见裴寂至问道
汝自何来
裴寂道
臣来亦欲折花以乐耳
张夫人笑道
瓜乃夫人所戴
于汝何事
裴寂道
夫人以男人不得戴乎
爱欲之心
人皆有之
但花虽好
止可闲玩以供装饰
医不得人的寂寞
御不得人的患难
尹夫人笑道
汝且说医得寂寞
御得患难是何事
裴寂道
隋室荒乱
主上巡幸江都
乐而忘返
代主幼小
国中无主
四方群雄竞起
称孤道寡者甚多
近报马邑校尉刘武周
据汾阳宫称为可汗
甚是利害
汾阳与太原不远
倘兵至此
难能御之
臣虽为副守
智微力弱
难保全
屈吾等何以得安
二妃惊道
似子奈何
我如所言
吾姊妹休矣
裴寂又道
今臣来有一计
与夫人商议
不惟可以保全
并送一套富贵
尹夫人道
富贵安敢指望
只求免祸足矣
裴寂道
留守李渊人马数万
其子世民英雄无敌
结纳四方豪杰
要举大事
恐渊不从
未敢轻动
我料天下不日定归此人
汝二人永处离宫
终宵寂寞
已有年矣
何不乘此机会
侍事于渊
可以转祸为福
非嫔即后
富贵无比
岂不为美
张夫人道
向见唐公
久怀此志
只是姊妹不好与汝启口
但恐唐公秉忠
见拒事泄无成奈何
裴济道
只患二夫人心不坚耳
坚则何愁不成哉
二夫人见说
一时笑逐颜开道
若得事成
君之深恩吾姊妹终身不忘
但不知计将安在
裴寂向二夫人附耳道
只须如此而行
何患此贡不从
二夫人点头唯唯
次日
裴寂设席晋阳宫
差人来请唐公
少刻即至
二人相见
入席坐定
裴寂并不题起世民之事
只顾劝酒
唐公大醉
裴寂道
闷酒难饮
有二美人欲叫来侑明公一觞
可恶
杭公笑道
知己相对
正少此耳
有何不可
裴寂叫左右去唤
不多时
只听得环珮叮当
香风馥郁
走出两个美人来
生得十分佳丽
唐公定睛一看
果然是花烟柳媚玉生香
何处深宫忽艳妆
自是尘埃识天子
故将云雨恼襄王
二美人到了筵前
随向唐公参见了
唐公慌忙还礼
裴寂就叫取两个座
坐在唐公左右
唐公酒后快涂
便不问来历
见二美人色艳
便放量快饮
二美人曲意奉承裴寂离席酬劝裴公不觉大醉
裴寂离席潜出
唐公又饮
饮了数杯
立脚不定
二美人扶掖去睡
醉眼模糊
那辨得什么宫中府中
正是
花能索笑酒能亲
更有蛾眉解误人
莫笑隋家浪天子
乘时豪杰
亦迷津
唐公一觉醒来
忽想起昨夜之事
心下惊疑
又见卧在龙床之上
黄袍盖体
惊问道
汝二人是谁
二美人笑道
大人休慌
妾二人非他
乃宫中张妃
尹妃也
唐公大惊道
宫闱贵人
焉可得同枕席
忙要披衣起来
当下二美人道
圣驾南幸不回
群雄并起
裴公属意大人故令妾等私侍
以为异日之计
唐公叹恨道
裴济真误我
起身出来
走到殿前
裴寂迎将进来说道
深宫无人
何必起得这等早
唐公道
虽则无人
心实惊悸不安
裴记道
英雄为天下
那里顾得许多小节
叫左右取水梳洗
唐公梳洗已毕
裴记又看上酒来
饮过数杯
裴寂因说道
今隋主无道
百姓穷困
豪杰并起
晋阳城外皆为战场
明公手握重权
令郎阴蓄士马
何不举义兵
伐夏救民
建万世不朽之业
唐公大清道
公何出此言
欲以灭族之祸加我
尔李渊素受国恩
断不变志
裴寂道
当今上有严刑
下有盗贼
明公若守小节
危亡有日矣
不若顺民心
兴义兵
犹可转祸为福
此天授公时
幸勿失也
唐公道
公慎恶再言
恐有泄漏
取罪非轻
寂笑道
昨日以官人私侍明公者
惟恐明公不从
故与令郎斟酌
为此急弃耳
若事发
当并诛也
唐公道
我儿必不为此
公何陷入于不义
话犹未了
只见旁边闪出一人
头带素发金冠
身穿团花绣袄
说道
裴公之言
深识时务
大人宜从之
唐公听得此言
见是世民亲口惹事
只得佯怒道
拿你免祸
世民全无惧色道
要拿送我
死不敢辞
父亲罪必难免
若不举义
何以动为
唐公叹道
哎
霍家亡居由汝
化家为国亦由汝唐公
萧帝派人到河东去唤建成元吉到太原
父子团聚
正好放心做事
只说废昏立明
尊立镇守长安代王
侑为天子
是为恭帝
禅位于唐公
于是李渊称皇帝
即位于太原
国号唐
建元武德
立建成为太子
封世民为秦王
元吉齐王
命秦王兴师讨贼
自己拥兵入关
正是
水映朱旗赤
戈摇雪浪明
长虹接空起
天际落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