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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工作安排
过去五
六年一直在东海干
他同姐姐刚结婚
父亲母亲不想小两口长期分居
结婚之后没让他去
现在姐姐怀孕了
更不会让他去
招得一提的是
招他这个女婿与自己有很大关系
养儿防老
父母既希望儿子有出息
又担心老了去城里不习惯不方便
招个女婿就不一样了
老了之后在老家有人照顾
去城里一样有人管
小博
在菜场遇到专瓦厂王厂长
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他要请你吃饭
李太鹏摘下头盔
甩甩二八开的小分头
同样一身出克的新衣服
看上去很精神很帅气
难怪姐姐能同意这桩如假包换的包办婚姻
王厂长要请小博吃饭
王厂长是镇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韩芳将信将疑
多个朋友多条路
一个篱笆三个桩
一个好汉三个帮
不管当兵出去的
提干出去的
还是考学出去的
只要是我们四河镇的人
只要王厂长知道
都会请客吃饭
所以他朋友满天下
去哪儿都有熟人
想办个什么事也比别人容易
前段时间在王厂长家干过活
李太鹏对这些情况比较熟悉
当领导就是不一样
小博 学着点
爸在电话里也说过
在外面走的人要放得开
别舍不得花钱
在省城上三年半大学
去另一个城市实习半年
暑假要么参加校团委和学生会组织的一些活动
要么去同学家玩
每年就**回来十几二十天
现实
个个都很现实
猛然间踏入社会
开始全新的生活
韩伯珍有些不习惯
思港县在江省东部
东临黄海
是南港市九个区县中最北边的一个
虽同属东部沿海
经济并不发达
名副其实的农业县
九十多万人主要以种植水稻
小麦
棉花或养蚕为生
司河镇距县城二十六公里
同样位于全县的最北部
沙石公路两侧全是梧桐树
坐在摩托车上风大
正值清晨
凉风习习
格外惬意
一路景致同早上刚醒来时一样
很熟悉
又很遥远
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比如刚刚冲上来的这座桥
似乎应该矮一些
宽一些
又比如前面那排低矮的民房
似乎会变成大城市才有的刚结构厂房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或许这段时间整天想工作
想那几个放弃国家分配去南方寻梦的同学
想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所以有了现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韩博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
试图让自己清醒
从出来到现在一声不吭
李太鹏以为他有些紧张
好奇的问
小博
在想什么啊
哦
在想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家里穷
一年去不了几次县里
其实去也没什么事
又没亲戚在哪儿
可就是想去
我想我姐
也想爸
就骑自行车带我们去
姐坐后面
我坐前面杠上
到了县里
一下车整个腿全麻了
稍微动动
像无数针在扎
那滋味真难受
没半个小时缓不过来
去麻一次
回来麻一次
简直活受罪
但依然很高兴
怎么不跟你姐换着坐
她个儿高
坐前面挡视线
爸看不见路
李泰鹏也坐过自行车
杠腿也麻过
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马路上空空如也
一路没见着几辆机动车
自行车都很少
狼就俩扯着嗓子说说笑笑
不知不觉开进城里
顺着人民路一直来到国营司织总厂大门口
高大的门楼比县委县政府气派
快八点了
叮叮当当全是铃铛声
女职工或骑自行车
或三三两两步行上班
两个小伙子一辆崭新的摩托车
在这个女人的世界
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一个个朝这边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
时不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哄笑
韩博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掏出派遣镇和人事局的介绍信
门卫早知道要分来一个大学生
热情的无以家父
一路将二人送到办公大楼
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
虽然只是县里的企业
但历史悠久
同国自投的企业一样
该有的部门全有
党指挥枪
党一样指挥
厂 党委书记
党委副书记
办公室主任
宣传科长
工会主席
团委书记
保卫科长
计生办主任的办公室全在三楼
不过现在改革了
实行厂长负责制
厂长兼任党委书记
副厂长兼任副书记
厂办主任兼任党办主任
丁副书记也就是丁副厂长四十多岁
白衬衫打领带
黑色行李箱放在角落里
公文包鼓鼓的放在老板桌上
一看便知道要出差
一千多职工全指着他们这些领导
韩博不敢耽误他的宝贵时间
先在姐夫提醒下
给他及刚进来的厂办前主任敬上一根烟
然后微笑着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
本科生
学士学位
学生党员
学生会体育部副部长
品学兼优
要是早几年直接进县委县政府
怎会分到司职总厂
人刚到
档案关系早到了
丁书记对这些情况并非一无所知
真为含博惋惜
小韩同志
你分配到我们厂
我们是欢迎的
要是专业不是很对口
在工作安排上可能有些不尽人意
估计你应该有一定心理准备
我听领导的
领导安排做什么
我就做什么
不懂可以学
第一天报道就能见到副厂长
人家很给面子
政博态度诚恳
老钱 看看
大学生就是大学生
政治觉悟就是高
不像去年分来的几个中专生
挑三拣四
小韩是学生党员
学生会干部
觉悟当然高
前主任竖起大拇指
为强调这一点
又重重点了下头
既然分配到丝织厂
工作就不会对口
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儿去
反正他们不好开除自己
韩博倒没什么感觉
流露出一脸满是期待的神情
丁书记磕了磕烟灰
招呼他坐到沙发上
不缓不慢的说
小韩同志
考虑到你是学生党员
政治觉悟高
厂里决定安排你到保卫科担任副科长
同时兼任经济民警分队长
李太鹏在农村一直在门户上干活
跟老丈人去东海之后
依然是干活
哪进过这么大单位
哪知道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居然会被分配来看大门
一来就当副科长
兼任民警分队长
感觉很了不起
韩博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许多
大中专小中专要安排
安置过来的退伍兵不能拒之门患
大中姑八大姨要接收
这栋楼里人满为患
大学生又怎么样
觉悟高有什么用
什么不会
只能这么安排
厂办前主任笑眯眯盯着他看
事实证明多虑对了
韩博梅流露出哪怕一丝不高兴的神情
丁副厂长清了清嗓子
接着道
小韩同志
保卫工作很重要
国外有个加拿大
我们有个大加拿抬多职工法治意识淡薄
总想占单位便宜
厂里每年都会丢失许多面料
损失数以万计
他们不多拿
蚂蚁搬家似的一次一点点
说是拿回家做两件小衣服
抬头不见低头见
有的还沾亲带故
老同志拉不下脸
厂里呢
也下不了决心跟他们上纲上线
你刚参加工作
没那么多顾忌
而且经济民警分队正式挂牌之后
同公安一样的警服能起到一定威慑作用
总之
厂里对你期望很高
希望你能够排除万难
狠狠杀杀这股歪风邪气
本以为会安排到宣传科之类的部门混吃等死
没想到一来就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