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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四痛心疾首的看着李秀娥
唉声叹气的嘟囔着
你说你这个小寡妇
在下边乱走个什么劲儿啊
那是闲逛的地儿吗
哎
现在麻烦了
你这魂儿都不在人世
叫我怎么救你呀
完了完了
现在彻底是完了
我看着李老四一脸难过的样子
没想到他这么有情有义
可惜眼前的情况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扶着崩溃的李老四杵在李秋娥身边
听他唠叨个没完
等过了几分钟
李老四情绪平静下来
他掰着手指掐算了几下
脸色阴沉不定的撒开我的手
小子
你在外面等我
记住了
无论待会儿发生什么事儿
听到什么声音
都不要进来
我还有最后一招
没事
我来了精神
什么招
李老四一字一句吐出两个字
过阴
没等我再仔细询问
他就把我推出屋
关上了门
并告诉我
只有等他开门的时候我才能进去
如果贸然进去
不但救不会李秀娥
还会让他把命也搭进去
看着屋子外头围着一群人
我只好跟他们一起在外面等
屋子里头安静极了
我耐着性子静静等了半天
可是没听到什么动静
于是我趴在门上
就听到李老四在屋子里念念有词
嘟囔个不停
不时还有什么东西倒地上发出闷响
过了一会儿
竟然传出李老四的惨叫声
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冲进屋里
可是一想到李老四嘱咐的话
我又忍住了
等一切恢复宁静之后
屋里响起李老四十分低沉的声音
进来吧
我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就见李老四坐在炕头
一脸虚弱
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
糯米洒了一地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
只有李秀娥依旧十分安详的躺在炕上
李老四伸出哆嗦的手
将我拉到他面前
有气无力的道
小子
待会儿过了晌午
孙福海他家猪圈的老母猪会生下七个小猪崽儿
其中有一个小猪崽身上有一圈棕色胎记
你要抢在这个小猪崽儿没睁眼之前
把它都抱到我这儿来
明白了吗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孙老家是咱们的养猪专业户
就指着卖猪肉赚钱呢
我上去抱走人家一头小猪崽儿
那孙福海不得给我剁了
李老四白了我一眼
把手伸进裤裆里
捞出一沓毛票子塞到我手里
这是老子变戏法挣的钱
足够买他老孙家一头小猪崽儿了
现在时辰也快到了
你先去老孙家守着
千万别误了大事儿
一旦小猪崽儿睁开了眼
那咱们做的一切就真的白折腾了
好嘞
我揣着李老四给我的毛票子
一溜烟跑到了村东头的孙福海家里
此时的孙福海正搁厨房里忙活着
福海说孙福海正举着菜刀剁骨头
他见我来了
咧着嘴笑道
嘿呦呵
这不白家小子吗
来的正好
叔中午炖骨头
你陪叔整两招
这个节骨眼儿谁有功夫跟他喝酒啊
我举针呢拿毛票子说
孙叔
我来办正事儿了
那啥
我想买你家一只小猪崽儿
买小猪崽儿啊
行啊 没问题
可是我家老母猪还得半个月才能下崽
你来的太早了
我摇摇头
把李老四说的话转述给了孙福海
结果孙福海听完哈哈大笑
哎呀
李老四的话你也能信
他就是个变戏法的傻孩子
我看他是惦记我家老母猪
不好意思才派你来的吧
他绝不会骗人
这可可人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孙福福海拗不过我
只好跟着我一起来到猪圈
守着他家那只待产的老母猪
我看着那只老母猪优塞的样子
其实也对李老四的话将信将疑
他难道真的那么神通广大吗
连老母猪什么时候下崽
下几只它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对此我也是半信半疑
但孙福海在旁边等着看笑话
我只能硬着头皮苦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等过了晌午之后
老母猪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孙福海哈欠连天的摸了摸我的头
转身准备回屋子
孩子
听叔一句劝
以后啊
离那个李老四远点儿
跟着他
除了坑蒙拐骗
学不到什么好玩意儿
你呀
也别难过
被骗是好事
吃一堑长一智嘛
不说了
叔叔给你炖骨头去
我没有说话
心里却十分的沮丧
难道李老四真的是装腔作势不成
就在孙福海前脚刚迈进屋里的时候
猪圈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猪叫声
孙福海转身一看
就见那只待产的老母猪倒在草垫子上
肚子一阵抽搐
这不是要下崽还能是什么
哎呀
还真的生了
乖了乖了
孙福海手忙脚乱的去屋里准备母猪产后护理的家伙事儿
我趴在猪圈上看着那只老母猪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随着阵阵稚嫩的猪叫声响起
几只小猪崽儿顺利诞生
我看着那几只粉嘟嘟老鼠大小的小猪仔
仔细数了数
不多不少正好七只
在七只小家伙当中
果然有一只小猪崽儿的身上有一圈棕色的胎记
我等不及孙福海帮忙
直接翻身跳进猪圈里
抱起那只有胎记的小猪崽儿就往外跑
孙叔
猪崽儿我抱走了
钱给你扔桌上了哈
等我抱着小猪崽儿一路跑到李秀娥家里时
累得我连话都说不出
只能将小猪崽儿送到李老四手里
李老四打量了一下小猪崽儿
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没错
就是他
白家小子
干得好
说完
李老四也不磨蹭
他拿起一根红绳
将八枚铜钱串起来
绳的一端系在李秀娥右手中指
另一端缠在小猪崽儿的猪头上
做完这些
李老四捏了奇怪的手诀
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
接着
他深吸一口气
将拴着红绳的小猪崽儿对准李秀娥的脑袋上方狠狠砸去
砰
小猪崽儿当场演了戏
正当我搞不明白状况时
脸上蒙着黑布的李秀娥忽然浑身颤抖起来
就跟触电似的
全身上下抖个不停
这时
黑布下面响起一个长长的打嗝声
仿佛一个人压抑了太久
一口气没上来一样
呃
等这声嗝打完之后
李秀娥身体不再颤动
屋子里也恢复了安静
我躲在李老四的身后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老四背后湿了一片
能感受到他和我一样紧张
就在我以为一切回归平静的时候
就听见黑部下的李秀娥猛吸一口长长的气
好像一个人在水里憋了太久
忽然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的感觉
哦
我眼前一花
吕秀娥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