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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欢喜播音
上古第一百九十五集
护士叮嘱完之后要走
被周阙喊住了
他一开口
声音沙哑的厉害
清了清嗓子
语气有些虚弱的问道
他吃完饭了吗
没呢
护士摇了摇头
你傍晚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烧的厉害了
明明之前都降下去了
你女朋友为了照顾你忙得团团转
周阙眼睛颤了下
发了声
下一秒她坐起来
掀开被子要下床
那我去买点东西
护士吓了一跳
他手里拿着东西不方便
虚虚拦了一下
等等等等
你病还没好呢
外面降温
你别出去了
他看了眼熟睡的凉颖
你点外卖吧
我待会儿帮你拿过来
这个点儿医院食堂也关门了
周阙想了想
缩回去
四周找了一圈
最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凝神翻了翻
最后点了两碗粥
见他点好了
护士又叮嘱了几句
才走到了你按铃就行
关门的时候
周阙隐约听到他和迎面撞上的人说话
最近医院里来得感冒的患者又多了
正常 冬天了
流感高发剂啊
我都连着上了三天晚班了
最近入院患者多
忙不过来
你再扛扛
明天应该就有休了
但愿吧
声音随着关门声远去
周阙没有细想他们的话
他侧身躺下
手撑着侧脸
一眨不眨的盯着两眼看医生没有卸妆的东西
两眼也没有来得及回去
忙碌了一天
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就躺下睡了
饶是这样
周阙仍旧从他眉心看出了浓浓的倦意
他眉心也跟着皱了皱
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头
指腹缓缓把皱着的眉推平
周阙压了压两人之间的被子
以免风从中间漏进来
他就这么撑着头
盯着梁颖看了好半晌
最后轻轻笑
看
有点像是做梦
一梦梦了好多年
从高中那年一身傲气的小姑娘
到如今独当一面的律师
她好像变了挺多
又好像哪儿也没变
梁颖翻了个身
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枕在脑袋下面
却被右手手腕上的手表硌了一下
他在睡梦中都疼得皱了下眉
周阙见状
握住他的右手
把手表从他手上摘下来
将手表取下来的一瞬间
周阙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皙的手腕上
一道疤横亘在中间
显得有些违和
那道疤占据了整个手腕
颜色有些淡了
可是还是很明显
或许是梁颖手白
这道疤显得格外的狰狞
周阙一脸不可置信
过了好久
他才颤着手摸上他的手腕
指指尖轻轻碰了下
他就赶紧收了回去
似乎是生怕碰一下他都疼
他指尖蜷了蜷
嘴角也颤抖着
良友
他声音很轻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梁颖是半夜醒的
饿醒的
她醒的时候
刚好十二点
周阙靠在床头
迷迷糊糊的
像是困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一动
他就一下子醒了
周阙揉了揉眼睛
往下看了看
你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
翻身下床
你等一下
粥围让护士帮忙热着了
我去给你端过来
梁颖还没回过神
周阙就趿拉着鞋匆匆出去了
没过多久
端进来一碗粥
见梁颖已经坐起来了
周阙径自打开盖子
拿勺子舀了一勺粥喂到梁颖的嘴边
不痛 温道
梁颖迷迷糊糊的被喂了几口粥之后
恍然意识过来
周阙好像才是那个生病的人吧
怎么现在搞得他们俩好像身份互换了一样
她忽然握住周阙的手
周阙愣了下
哄道
再喝点儿
周阙
梁颖抬眸
忽然弯唇笑了下
我们和好吧
周阙手一抖
勺子里的粥差点倾斜掉在被子上
他稳住手
他稳住手
梁颖的眉眼弯弯
重复道
我们和好吧
你不是之前说要和好吗
我想了想
同意了
周阙把勺子放进碗里
低眸扫了眼她的右手
对不起
嗯
梁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才发现自己右手手腕上的手表没了
那道疤痕显眼又丑陋
梁颖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一藏
眼神有些闪躲
我
她抬头
对上周阙的眼神后
嘴里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
指睫毛颤了颤
缓缓把手伸出来
轻声问
是不是很丑啊
不丑
周阙握着她的手
低下头虔诚的亲了一下
亲在那刀疤上
重复道
不丑
他唇瓣有些凉
贴上手腕的一瞬
梁颖手抖了抖
周阙
嗯
我生气还没好呢
周阙轻轻笑了笑
握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打了下
那你打我
梁颖撇了撇嘴
打你我手疼
那怎么办
梁颖拖长尾音嗯了声
歪着头状似思考
过了会儿道
先存着吧
你要是哪天对我不好了
我就翻旧账
周阙
好
分开五年
五年里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可是在遇之后
只用了不到两天就和好了
后来梁颖问周阙
怎么五年里真的忍住了
一面都没有去见他
周阙看着她
缓缓开口
梁颖
你吃了我这么多盒巧克力
一点没有发现
她愣了下
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分手后
他没有再去主动和她见面
可是他对她的信息了如指掌
他知道大三那年开始
梁颖专业课加辅修的课程繁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每次难受的时候会去京大的后花园一个人蹲一会儿
回宿舍后
桌上总会有一盒巧克力
室友告诉她
那是班长发的
人手一盒
周阙摸了摸她的头
你大学几年
我为了送个巧克力
硬是请你们班的人吃了两年多巧克力
梁颖任由他摸脑袋
过了会儿忽的说道
周阙
我去看过你比赛
周阙愣了下
而后又听到她补充
每一场
周阙愣住
脑子一瞬间有些懵
不知道为什么
一股羞耻感忽然涌上心头
他好像打的并不是很出色
毕竟江御当时占了最大的风头
我 我那时候
周阙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
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想说他那时候没有发挥出实力来
可是接着
梁颖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没想到你还挺牛的
周阙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他啊了声
脸上的温度缓缓上升
还 还行吧
梁颖挑了下眉
对他难得露出的谦虚感到惊奇
毕竟在她印象里
周阙永远是老子天下第一牛的样子
他头发挺软的
梁颖摸了一下之后上了瘾
又摸了摸
周阙低着头任由她摸
然后一本正经的补充道
其实我觉得我比赛的时候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我平时其实更牛的
梁颖无语
她错了
周阙还是那个傲的要死的人
指望他谦虚
还不如指望猪上树
梁颖扯了扯嘴角
假笑了一下
周阙
做人要谦虚
周阙眨了下眼
继续道
但是我觉得我最牛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梁颖下意识追问
而后就见周阙咧开嘴角笑了
他抬手摸了一下梁颖的侧脸
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我最牛的还是追到你
梁颖心间漾起一抹淡淡的甜意
她勾着唇
眼神往旁边别了一下
故意犟嘴
周阙
这次不是你追我的
好
那是你追我的
周阙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
梁颖一抬眼
就看见了他眼里明晃晃的宠溺
她向来是个恃宠而骄的人
你想的美
梁颖傲娇的别过头
哼了声
指望我追你
下辈子吧
周阙不恼
接话道
那可是你说的
嗯
梁颖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周阙牵住他的手
揣进自己口袋里
他往前走
目视着前方
唇角的笑意盎然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你说的啊
下辈子你追我
梁颖怔了怔
你套路我
没呢
周阙偏头看她一眼
灯光在他身后投出点点星光
他一弯眼
谁敢套路您呢
祖宗
他这副语气
忽然让梁颖想起了以前高中的时候
她在班上我行我素的很
又骄又傲
她在班上玩的最好的就是周阙了
每次她一生气
周阙总会拿糖葫芦哄她
然后无奈又好笑的问
怎么了
谁敢惹您呢
祖宗
淡淡的京腔
那时候的梁颖还没意识到他眼神里的情感
梁颖转过头
对上周阙的目光后
在他眼里看到了跟当年一样的情感
宠溺
很多人都开玩笑似的和她说过
周阙是真的宠她
只是她一直没在意过
以前的她
一直觉得那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宠
她和周阙的关系好到就算当时没有在一起
也不会跟别人在一起了
哪怕是以朋友的关系在一起一辈子
周阙
梁颖停下脚步
我生气了
周阙
嗯
她目光直直的盯着一处
我说我生气了
你哄哄我
周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夜间的街上
路边站着个卖糖葫芦的老奶奶
大冬天的
老人家穿的挺厚
只是衣服太旧
看着并不保暖
周阙摸了摸她的头
等着给你买糖葫芦去
他拿出手机朝着路边走去
却忽的被拉住了
周阙停下来
不解的转过头
怎么了
梁颖指了指路边的商店
去换点零钱吧
她又指了指老人家扶着的插满棉花糖的杆子上面吊着的微信收款码
收款码估计是她儿子女儿的
你转钱过去
就直接汇进他们账户里了
梁颖以前跟着导师下乡实习的时候
遇见过很多这种事
许多老人家留守在乡下闲不住
会去摆摆摊卖卖东西
诸如自家种的菜之类的
可是后来经过观察
梁颖才发现
那些老人家过得挺不好的
儿子女儿不常打钱回来
偏偏他们摆摊赚的钱也直接打进他们儿子女儿的账户里了
她印象最深的是在南边一个小乡村
村里有个独居的老人
老伴儿些年去世了
就一个儿子在外务工
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忙碌惯了
把儿子拉扯大
老了也闲不住
在外摆摊卖东西
怕儿子在外钱不够用
就挂上了儿子的微信收款码
梁颖总共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去他那儿买东西
付钱的时候聊了两句
她问他
您儿子每个月给您多少生活费呀
老人家低头整理着小摊上的东西
可能是没听清
抬起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
我在家不缺吃穿
他一个人在外面
要花钱的地方多
第二次就是听说那个老人家死了
年纪大了
偶尔一个磕磕碰碰摔个一跤
可能人就没了
他当时做调研刚好路过
看见破旧的小屋子外围了一圈人
他进去看
差点被从里面出来的人撞倒
他连忙让开路
却听到那个神色不耐的高瘦男人嘟喃
老不死的东西
钱到底藏哪儿去了
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他手里抱着调研表
愣在那儿
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看了好半晌
直到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有村民从里面陆续出来
摇头叹息
老李家是造了孽哟
养出这么个儿子
等人都散开了
梁颖转头朝屋里看去
破旧的大门敞开着
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老人家的尸体被甩在了地上
有村民帮着将他扶到床上去
盖上皱成一团的并不保暖的被子
那不是梁颖第一次看到社会的阴面
也不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人心的黑暗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把那件事记得格外的深
以至于后来每次一回想起
就能想起来
老人脸上带着和蔼的表情
摆摆手
笑着说
我在家不缺吃穿
他一个人在外面
要花钱的地方多的样子
以至于后来他每次下乡调研的时候
总会带些零钱
他不愿意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
可是却总是会想起当年那件事来
这次来江城
不是下乡
他身上没有带零钱
周阙注意到他忽然低落下来的神色
没有问他为什么
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行 我去换
你想不想吃什么
梁颖回过神
努力扯了扯嘴角
摇摇头
不用了
他松开手
推了推周阙
你去吧
我在这等你
周阙应声
往商店走了两步
梁颖见他走了
努力扯起的嘴角垂下来
过了会儿又努力的扯了扯
却没能扯出一个笑来
他垂下眸
有些愣愣的看着路边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奶奶
她大概是有些冷了
在地上坐下
用腿夹着糖葫芦的杆
双手放在唇边哈了口气
然后搓了搓手
梁颖看的有些出神
连周阙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有发现
直到脸上被一个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转头就看见周阙递过来一个烤红薯
店里卖烤红薯
闻着挺香的
他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梁颖接过来
没有吃
放在手心暖着
周阙手背摸了摸她有些凉的小脸儿
等我一下
我马上就回来
他说完
匆匆的朝路边卖糖葫芦的奶奶那儿走去
梁颖只看到他跑到老奶奶身边后
蹲下和她说了什么
最后付了现金
拿了串糖葫芦
把手里的烤红薯塞她手里了
她拿着糖葫芦起身
老奶奶忽然又喊住她
周阙弯腰
听他说了句什么
最后被塞了个东西
没多久
周阙就跑过来了
两只手里都拿了东西
他把糖葫芦拆了外面的包装递给她
然后伸出另一只攥成拳的手
猜猜这是什么
梁颖咬了一口糖葫芦
含糊不清地问
什么
周阙笑了笑
张开手
一串用花穿的手链落下来
伸手
周阙道
梁颖惊了一下
腮帮子被糖葫芦塞得鼓鼓的
她乖乖伸出手
让周阙给她戴上
周阙有些笨拙地把手链系在她手上
低着头认真地找扣子
老奶奶给你的
她说今生戴花来世漂亮
系好后
周阙眉眼带笑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梁颖这下你不用担心下辈子会变丑了
梁颖撇了撇嘴
把糖葫芦嚼碎
伸手将手上那一串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我本来就好看
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