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集。
柏舟继续道。
但虽然是入赘,
但是堂堂七尺男儿,
总不能和妻子的嫁妆苟且度日。
谋个功名养活妻儿,
又可以和我相互扶持,
贴携后辈,
把魏家发扬光大,
有何不可?
父亲。
儿子一直希望有一日,
别人不再是敬畏你,
而是羡慕你,
羡慕您的儿女出息,
阖家幸福。
魏深脸上有动容之色,
然而他很快扭过头去,
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神情。
被骂了太久,
断子绝孙,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了,
但是实际上这是魏深此生都耿耿于怀又无能为力的遗憾。
柏舟从小也被跟着骂了很多次,
给太监当儿子并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
柏舟一直不瘟不火的性格,
但是内心细腻,
想得很多。
他的这种说法令魏深十分高兴。
试想将来的某日,
他这个原本该断子绝孙的人,
儿孙绕膝,
共享天伦,
而那些嘲笑他的人,
其子女都要匍匐在自己子女的脚下,
这种感觉太爽了。
颜云飞察言观色,
很快道,
大哥说得对,
静姝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哼。
你当我稀罕?
魏深冷哼一声。
颜云飞陪笑。
她知道经过柏舟的帮忙,
魏深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也很清楚,
魏深并不是贪图多个儿子或者多个指望,
那么骄傲的人肯妥协,
说明静姝的情况一定很不乐观。
想到这里,
颜云飞的心像被针扎一般。
魏深对柏舟道,
你说好,
府里我带她去找静姝。
颜云飞一听这话,
又愣住了。
柏舟这才把静姝心病难解,
身体孱弱,
已经跟着大欢去找苏清欢治病的事情说了,
静姝不在府里,
魏深不是带颜云飞去找静姝,
而是惦记大欢和静姝,
自己想去看看他们两个。
或许更重要的是,
她看了静姝太多的眼泪,
想看到她一展笑颜,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那么骄傲的魏大人。
在女儿的心意面前到底退让。
在苏州。
看见柏舟点头,
颜云飞道,
早知如此,
我就直奔锁都了,
你休息两日,
我们就出发。
颜云飞心急如焚,
我在马背上都可以休息,
如果您方便,
我们可以准备干粮,
即刻启程。
马背上的民族果真名不虚传,
我是要给静姝带个活人,
不是尸体。
休息一日,
明日出发。
颜云飞欢天喜地的答应,
他恨不得插上双翼飞到静姝身边,
心里有些埋怨魏深父子生生耽误了自己三日,
但是转念一想,
若不是有着三日的坚持,
两人恐怕也不会答应,
赢得了准岳父和准大舅哥的认可,
这是第一步,
硬仗在后面。
想到静姝看似温柔,
其实比谁都刚烈的性格,
叶云飞有种近乡情怯的彷徨。
再说,
阿妩准备离开徐州,
晚上和小可一起吃饭,
小可不去锁州,
要急着回去跟世子复命,
所以两人第二天就要分道扬镳,
陆七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起,
因为他在的时候,
除了阿妩,
别人都不自在。
阿妩喊了燕寒一,
不过后者基本不说话,
只是。
默默听着他跟小可胡侃,
阿姐,
我要不是为了你,
现在肯定已经立下赫赫战功。
小可咬着鸡腿儿,
一条腿举起放在椅子上,
手肘舒服地放在膝盖上,
手里握着油汪汪香喷喷的烤鸡腿儿,
吃的那叫一个轻松舒服。
哼,
狗屁战功,
现在哥哥手下那么多人急着立功,
总要权衡,
不能把好事都给你,
你跟别人吹也就算了,
糊弄我。
阿妩最喜欢的菜就是干炸小河虾,
一口几个,
脆脆的,
香香的,
百吃不厌,
所以现在她吃得差不多了,
就抱着面前一盘小河虾,
咔嚓咔嚓,
咬得很是心满意足。
燕寒早已放下筷子,
握着茶水看着阿妩,
你要吃?
阿妩以为他在看自。
自己的小河虾往前推了推盘子,
燕寒摇摇头,
不要你吃,
你们继续说,
阿姐,
你过河拆桥啊,
你不在这段时间,
世子带我们攻打那吴学林,
我们已经死伤很多将士,
可还是久攻不下。
世子现在头发都快愁白了,
才顾不上什么权衡,
谁能拿下他,
攻下云州城,
谁就是头功有那么难,
从前我怎么没听说云州有什么厉害的,
有些人就是不动声色的厉害。
攻打云州之前,
世子所有人都这么想,
觉得云州虽然挺大,
但是没有多少驻军,
所以应该轻而易举就能拿下,
哪知道后来才发现,
这驻守云州的节度使吴学林是个深藏不露的吴学林在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
不仅把云州。
理得井井有条,
而且居安思危,
在云州并非什么战略重地的情况下,
也没有放松警惕,
注重军事训练,
加上云州本身易守难攻,
现在成了世子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吴学林什么来头?
吴学林出身书香门第,
祖父曾官拜大学士,
父亲曾任户部侍郎。
还是文臣,
是啊,
厉害就厉害在这儿,
一个文臣带着一个城池的老老少少,
挡住了我们30万大军,
是不是真的厉害?
老老少少,
他在城中很受爱戴。
阿妩很头疼,
这种人即使杀了他,
夺下云州,
日后城中百姓念着他,
后面的官员就很难办了。
是啊,
声望极高,
如日中天,
那他是沽名钓誉还是实至名归?
一直没有说话的燕寒插嘴道,
装一日容易,
难得是装许多年,
这位恐怕确实有大才大德。
燕雄说得对啊,
英雄所见略同,
我呸,
少掉,
书丹继续说,
吴玄林。
阿妩瞪了他一眼,
把自己的帕子扔过去。
擦擦手,
桌子都被你拍得油腻腻的,
恶心死人了。
燕寒看着那帕子角落上的小小绣花,
眼神暗了暗。
小可拿过来胡乱擦了擦手和嘴,
说完啦,
管他是什么好人坏人,
反正现在碍着世子的路了,
各为其主,
哪有那么多好人坏人?
但是没办法,
他要是拿住了,
我们也不会心慈手软。
我倒不是觉得不该拿下他,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这样的人不能为哥哥所用,
不能招降吗?
这吴学林可有什么嗜好?
比如女人,
再比如金银,
或者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好龙娘捧戏子,
没有这个人就像没有弱点一样,
也不能这么说,
其实是有的。
但是阿姐,
你肯定不屑,
世子也是不屑的,
什么吴学林、
青莲端方与发妻感情极好,
两人只有一女,
但是并没有纳妾。
这位吴姑娘素有才名,
性情好啊,
懂了,
就像我在边城一样。
燕寒一口茶水险些把自己呛死,
放下茶杯,
捂着嘴,
剧烈的咳嗽着,
脸胀得通红,
几乎要把肺吐出来。
你激动什么?
阿妩伸手啪啪啪的在他后背上敲打着,
帮她顺气。
阿姐,
你的脸皮之厚,
燕兄是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呗,
你和才名有什么关系?
你认识他还是他认识你啊?
阿妩拿起面前的茶杯,
作势要砸他,
燕寒道,
那是我的杯子。
所以,
要是我们不要脸的拿住吴玄龄的妻儿,
说不定他会妥协一二,
但是咱们不能那么做,
日后要被人耻笑的就是,
那不就跟哥哥的父王似的,
不能那么做,
再没有其他办法,
譬如说他没有缺点,
属下的人呢,
能不能派人进去瓦解?
其实吴学林名声那么好,
就算勉强拿下云州,
以后恐怕也没有消停日子。
总不能***啊,
云州的百姓也是中原百姓,
可是如何获取他们的支持,
真是摆在世子面前一道十分难解的题目。
小可晃晃拳头,
那些都没用,
要靠这个,
我若不是为了找阿姐,
说不定现在已经拿下吴学林了呢,
吹牛。
啊,
他这么好的官,
要是以后能为哥哥所用就好了。
他现在的激烈抵抗,
来自于他对中原皇帝的忠心耿耿。
之前小可说过,
皇帝对他有知遇之恩,
便是前抵旧臣,
情义非同一般,
这种人只可杀不可用。
我当然也知道,
就是有点儿遗憾。
小可,
不管怎么说,
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所以你给我悠着点,
别逞能,
反正大不了就熬几个月,
他们没有存粮,
自然就得想办法。
打不过就耗着,
反正世子现在不愁兵力和好用。
眼见着他气势如虹,
巴结世子的富商豪绅不要太多,
各种现银现粮,
和从前哭穷躲闪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可不行,
我可是不破楼兰终不回,
呸呸呸,
什么叫不回?
赶紧啃你的鸡腿儿,
别打太快,
给我留点立功机会,
我回去见了娘之后就回去与你们会合,
咱们一起啃下吴学林这块硬骨头。
小可举起杯子对燕寒道,
燕兄此次分别,
不知何时再见,
来,
我敬你一杯,
后会有期。
第二天,
小可带兵离开,
燕寒已经打发了大部分将士离开,
带着剩下不多的人护送陆弃和阿妩回锁州。
苏清欢见到阿妩自然高兴,
但还是劈头盖脸的把他骂了一顿。
阿妩赔笑,
不住的拿蒋嫣然的幸福生活当挡箭牌,
娘姐姐过得可舒服啦,
娘姐姐怀孕了可真好娘,
苏清欢骂完了才缓口气。
有没有给你哥哥写信?
写了写了,
已经让小可带回去,
我跟哥哥认错了,
爹也骂过我,
您就别唠叨了。
对了,
静姝姐姐呢?
她不是来了吗?
嗯,
你大欢姨带着她住在我们后面一条街上的房子里,
那静姝姐姐情况有没有好点啊?
我看没有,
还是强颜欢笑。
你大欢姨也是个粗心的,
还以为他好转了。
但是苏清欢看得分明,
不管精神还是身体,
静姝现在的情形都没那么乐观。
静姝姐姐是一直没放下吧?
嗯,
她是个太重感情的孩子,
走不出来。
娘,
其实这次燕云飞主动请缨送我回来,
是为了静姝姐姐,
您说如果她来了,
静姝姐姐会不会就好了?
希望如此吧。
希望燕云飞真是浪子回头,
也希望静姝不管接受还是拒绝,
彻底了断这件事情。
情之一字,
伤人太深,
娘,
我想去看看静姝姐姐,
哎,
不不不,
还是算了,
我怕我一不小心提起颜云飞刺激到他,
你不是着急回去看你哥哥吗?
总不能不见就走,
你就记着别提这件事情就行,
嗯,
那行。
阿妩去找静姝玩,
果然感觉到她虽然面带微笑在跟自己说话,
但是明显心不在焉,
眼神黯淡,
再不是从前那个温柔无忧的少女。
阿妩本来因为燕云飞的深情而有些动摇的心,
现在又不动摇了,
都怪那傅星混蛋静姝姐姐才会像现在这样。
但是他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保持沉默,
说先路上的见闻等着燕云飞回来。
那个笨蛋,
现在还不知道静姝姐姐其实不在边城吗?
大欢倒是找机会跟阿妩倒苦水,
请他多帮忙开解开解。
静书还问阿妩。
哎,
小老虎,
你说我是不是该让静怡师太来啊?
我寻思着,
你们年纪相仿,
想法应该也大抵相同,
快给我出出主意。
你看我这白头发都快出来了。
万一年轻着呢,
哪有白头发?
我觉得静姝姐姐虽然没放下,
但是她自己不想让你们担心她。
如果把静怡师太请来,
会不会给她更大压力?
会吗?
会的。
其实静姝姐姐比你们更想从这件事情中抽身出来,
可是情难自控,
我看得出来,
她自己也很苦恼,
既然燕云飞已经来到中原,
接下来看他的吧。
听到燕飞这个名字,
大欢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我见了那贼子,
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欢姨燕云飞其实不算坏,
从前各为其主,
算不上对错,
算不上对错。
他就是说,
破天有任何理由看着静姝变成这样,
你还指望我去为他想?
我管他什么各为其主,
我只知道他把我女儿害惨了。
阿妩想想也是,
谁都能说体谅,
也不能要求被害人体谅,
绝大部分痛苦都是他们自己承担的,
外人不过是看看而已。
欢姨说得对,
但是也不能为了一口气让静姝姐姐一直这么难受。
没有什么比静姝姐姐开怀更重要。
我觉得燕云飞或许能让她重新开心起来,
但是或许他也不行,
到那时候,
恐怕欢姨才是真的要愁白头发。
阿妩是实话实说,
如果燕云飞这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没用,
那静姝以后怎么办?
难道余生真的都要郁郁寡欢,
甚至因此积郁成疾?
大欢许久没有做声,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想起燕云飞曾经那样对待静姝,
到底意难平,
欢姨,
其他的事情都放一放,
眼下静姝姐姐好才是最重要的,
对不对?
在阿妩的劝解下,
大欢终于暂时放下对燕云飞的心结,
每日看着静姝强颜欢笑,
身体和精神却不见好转,
她心里也万分着急,
后来也开始热切的盼望着燕云飞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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