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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远瞳。
演播苏岚等。
第924集。
花园中再一次安静下来，
在沉默中，
高文盯着白银女皇看了很久。
他猜测着对方此刻的真实意图。
尽管高文觉得自己已经大致猜到了，
可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白银女皇也同样在沉默中观察着高文，
那双白金色的眼睛深如水，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一刻从高文身上看到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她想要看到什么。
在长达十几秒钟的沉默之后，
她轻声说道，
站在白银女皇的角度，
我并不需要确认您到底是不是高文叔叔，
我只是在和大陆北方新崛起的人类帝国的统治者打交道，
所以我只要知道您是一个怎样的盟友就足够了。
高文看着白银女皇的眼睛，
但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可以是假象，
每一个统治者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是假象。
在这一点上，
您是不是域外游荡者并没有区别，
关键在于我的判断，
如果我判断错了，
那随之而来的代价。
自然是我应该承担的，
放心吧，
你的判断很正确，
我会比你想象的更加可靠。
高文说道，
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我仍然有所疑问，
你刚才站在白银女皇的角度上回答了我的问题。
但作为贝尔塞提娅，
你的感情又是如何判断的？
我坐在你面前，
内在却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平心而论，
换成别人恐怕并不容易接受。
贝尔塞提娅罕见的抿了抿嘴，
似乎即便对他而言，
要回答这个问题也是分外的艰难。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
他打破了沉默，
所以我很好奇，
您到底有几分是***？
塞西尔？
您到底是以怎样的方式占据着这具身体？
又是如何看待这具身体所拥有的一切？
高文端起了已经彻底凉掉的红茶，
茶杯中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红色泽。
他看着贝尔塞提娅，
突然说道，
你还喜欢在晚餐之后偷偷多吃一份甜点吗？
贝尔塞提娅脸上瞬间划过有些异样的表情，
随后他淡淡说道，
我仍然有这个习惯，
但已经不是偷偷吃了。
我以白银女皇的身份将这个变成了宫廷菜肴的规矩。
好，
那你终于实现了自己当年的雄心壮志啊，
高文怔了一下，
突然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当初拉着我谈论自己未来要统治帝国的想法，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真正掌权之后一定要立法，
规定晚餐之后必须要有甜点，
就跟人类的宫廷一样，
您还知道多少？
嗯，
几乎是高文塞西尔所知的全部。
高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就是我要说的，
你说我占据了这具身体，
但恐怕并不完全正确，
严格来讲是他的。
忆和人格融入了我的意识。
我拥有高文塞西尔几乎全部的记忆，
清晰的宛若亲历，
我知道其中和你有关的一切，
甚至清楚的记得当初所有的感情印象。
有时候，
我甚至自己都在怀疑自己究竟被这些记忆和情感影响了多少？
我究竟是完整的自己，
还是一个经过融合之后再生的新个体？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
高文塞西尔真的已经复活了，
他全部的记忆和人格都已经回到了这个世界，
只不过这些记忆和人格如今成为了一个更加庞大的意识的一部分，
而我就是那个意识。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数学概念，
集合于子集。
贝尔塞提娅认真的思索着，
神色间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但他最后翘起嘴角，
似笑非笑的看着高文，
您说这些是为了安慰我，
亦或者是争取我进一步的信任吗？
这就要你自己判断了，
我坦诚相告，
但就如你所说的。
每一个统治者所做的每一件事，
都可以是假象。
甚至扩大一点，
人人如此。
高文摊开手道。
如何判断是你的事情？
贝尔塞提娅仔细的看着高文的眼睛，
突然间仿佛转移了话题。
您刚才说您不但有高文塞西尔的全部记忆，
甚至还包括当时的感情印象？
那么在您的记忆中，
您在当年对我是什么感觉呢？
可爱而且活泼。
高文想了想，
一脸坦诚的说道。
还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思路。
是这样吗？
贝尔塞提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如果这就是您的答案，
那我恐怕要重新评估你的坦率程度了。
高文叹了口气，
开始掰着手指头。
啊，
好吧。
当时的主要想法是，
这个熊孩子怎么还不回去啊？
这个熊孩子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这个熊孩子家的大人上哪儿去了？
他怎么还没吃饱？
怎么还没跑累？
怎么还不回去睡觉啊？
为什么还不去骚扰赛琳娜或者奥古斯都一家子？
他又钻哪儿去了？
突然这么安静，
怕不是在作死吧？
说完之后，
高文又叹了口气，
看着表情似乎有些呆滞的贝尔塞提娅，
两手一摊。
嗯，
这是你让我说的啊。
但凡查理或者罗兰爬出来，
他们说的肯定比我还狠。
我是有想过，
但没想到会贝尔塞提娅眨了眨眼，
突然间笑了起来，
尽管他大部分的时间一直都在微笑，
然而这一次他的笑容却仿佛和之前不太一样，
那笑容在他精致的五官之间放开，
仿佛映着午后晴朗的天空。
真是的，
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不曾听到过这样的评价了。
那个时候我最担心的不是你突然胡闹，
而是你突然安静，
你的每一次安静中都酝酿了一场至少会让100个人鸡飞狗跳的宏伟计划。
我甚至一度怀疑精灵王庭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判断是不是出了问题，
但令人意外的是，
你在缔约仪式一类的正式场合下都表现得规规矩矩，
甚至称得上十分出色。
或许你那个时候。
哦，
真的已经表现出了作为白银女皇的合格天赋，
反正看到你如今的模样，
我感觉挺惊讶的。
做白银女皇和最高女祭司是十分枯燥的事情，
尤其是对当年的我。
贝尔塞提娅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手指无意间的摩挲着描金茶盏的边缘。
在王庭中必须规规矩矩的，
所以在接触到开拓者营地之后才会有一些过于放松。
那个时候你们给了我十分新奇的印象，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那样平和随意甚至可以用有趣来形容的领袖，
就连总是板着脸的斯诺叔叔都会用冰雕戏法来制造气氛，
很正常。
当初的开拓者领袖们可不是什么规矩森严、
出身名门的正统贵族，
真正的正统贵族在帝都大爆炸的时候就全都死光了。
至于斯诺，
他本就不是什么严肃刻板的人，
他只不过是面瘫罢了。
这个时候，
贝尔塞提娅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他定定的看着高文的眼睛，
这般注视便很快的让高文觉得有些别扭，
怎么了？
您在用高文叔叔的语气说话时非常自然，
这是已经养成了某种习惯呢？
还是您之前说的那种影响？
呃，
这不好说，
这确实已经是我的习惯了，
但我不知道其中有几分是继承了那些记忆和人格之后产生了影响。
贝尔塞提娅再次安静了几秒钟，
仿佛是仔细思考了什么，
随后突然说道，
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高文试图理解对方这句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话其中的深意，
他犹豫着说道，
所以，
你并不会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内容就被糊弄过去。
是这个意思吗？
不，
贝尔塞提娅摇了摇头，
手指离开茶盏，
任由杯中的液体微微荡漾。
我是说，
小孩子会因为收到的礼物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而生气，
会因为事情不如自己理想中的那样而纠结，
会在细节和无法挽回的现实上和自己赌气。
但我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高文，
伸出了一只手来，
您不是高文叔叔，
但至少算是半个高文叔叔。
无论如何，
欢迎回到这个世界，
这里仍然需要你。
高文有些发愣，
说实话，
他仍然感觉有些跟不上这位白银女皇的思路。
这位已经统治精灵帝国7个世纪之久的女皇，
或许是他在这个世界苏醒以来接触过的最难看透、
最难琢磨的凡人，
那些无法以常理论述的神明，
显然没法拿来对比。
但高文伸出手去，
轻轻的握了握对方的手掌，
随后，
贝尔塞提娅坐了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和高文面前的茶盏上。
茶凉了，
要换一杯热茶吗？
来自高岭王国的红茶只有热饮才最适合，
当然谢谢，
贝尔塞提娅抬起手指，
在空气中轻轻勾勒了一个符文。
不过片刻，
两位高阶精灵侍女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花园中，
她们为圆桌旁的宾主二人换上了热茶。
贝尔塞提娅则指着其中一名精灵说道。
高文叔叔，
你还记得她吗？
高文皱皱眉，
打量着那位精灵，
从记忆中提取了一些模模糊糊的轮廓，
呃，
当年那个整天和你在一起到处捣乱的小丫头，
我记得她叫伊莲，
是她伊莲。
好吧，
看样子我们当年确实给您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贝尔塞提娅有些无奈的说道，
一个世纪过去了，
看来我们有必要重新建立彼此之间的印象。
我想说的是，
伊莲在知道您复活的时候很开心，
她也一直期待着能和您见面，
很高兴能再见到您。
那位高阶侍女露出笑容，
同时又有一丝羞愧，
抱歉，
当年没关系，
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
高文打断了对方，
能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终归是好事，
当年的事情现在回忆起来，
我也只觉得有趣而已。
高阶侍女再次笑了起来，
高文则是端起面前茶杯，
高文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好好的品尝一下这来自高岭帝国的好茶了。
巨日在时间推移中渐渐靠近了城镇西侧的山脊，
阳光中逐渐多出了一点淡红，
随着云层边缘被夕阳照亮，
高文也到了该告辞离开的时候，
他和贝尔塞提娅谈了许多关于过去的事情，
在整个下午茶的后半段，
他们都没有再讨论神明教会以及那些有关大陆未来的宏伟计划，
直到高文起身准备走向花园的出口，
贝尔塞提娅才突然说道，
高文叔叔，
关于有多。
多少国家愿意加入您构思中的那个神权理事会，
你有多少把握？
高文的脚步停了下来，
微微回头。
我没有把握，
我只是不得不做，
那您现在可以增加一分把握了，
就像我刚才说的，
白银帝国将会支持您，
包括在这件事情上。
你不担心这会削弱精灵王庭在教权上的控制力吗？
高文虽然在听到那些关于德鲁伊秘教的事情之后便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的权威来自帝国的政治、
经济和军队，
而不是最高女祭司这个装饰性的身份。
白星陨落已经过去3000年了，
一直以来精灵都对自己所对抗的威胁缺乏完整的了解，
而现在高文能够带来一个系统性的方案，
这样的机会他显然是不打算错过的。
高文自己当然也想到了这点，
所以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
那我就放心了。
夕阳已经低垂，
112号精灵据点正逐渐笼罩在一层淡薄的橘红色中。
高文来到了橡木之厅外的大道上，
琥珀的身影则渐渐的从他身旁的空气中浮现了出来。
你说他有没有发现？
我刚一跳到地上，
琥珀便凑过来小声的嘀咕着，
我总觉得中间有好几次他都拿眼神看我。
高文看了这个紧张兮兮的情报头子一眼。
你对自己的暗影能力还没有个把握吗？
嗯，
好吧，
那我觉得他没发现。
琥珀想了想，
摇着头道，
我都试过啦，
除了你这样的传奇之外，
就只有极少数能力特殊的高阶超凡者能在我进入暗影灵界的状态下发现我啊，
那个白银女皇的实力肯定没有到传奇，
他顶过高阶，
听你的口气，
好像觉得高阶不算什么呀。
高文忍不住说道，
作为一名精力有限的领袖，
能有高阶的实力已经很恐怖了，
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每个王国的皇帝全都是传奇吗？
嗯，
这倒也是。
琥珀想了想。
不得不点点头，
紧接着，
他又仿佛突然想起什么，
眼睛都放起光来啊，
对呀，
你这么个传奇，
放在一堆国家领袖里面应该是独一份儿的，
那你们开会的时候，
甚至都不用在窗外面安排500个白骑士，
你自己怀里揣个茄子就能把他们给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