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珠子鼓了起来,
荀香算着时间,
他师父的毛病是教了丁持三个月后开始犯病,
说明他之前给某个特殊的人看过相。
丁持今年33岁,
他13岁时是庆观11年,
皇上不需要他看相,
应该是给某个皇子看了相后遭到反噬。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我没有想到的原因。
至于他师父的仇家,
有可能是苏家或者丽妃的什么人,
也有可能是别国人,
应该都与皇家有关,
他们不一定是想追杀他,
还有可能是想软禁他为他们所用。
哦,
我想起来了,
我师父还说,
就我这德性,
肯定见不到皇上,
至于百年难遇的极旺之人,
他都没见过,
更别说我了。
我当时没在意。
他也想到了某种可能,
双腿抖得更厉害。
慧忍大师说,
二叔说了不该说的,
遭了反噬,
你这个病他无法治,
只要你管住嘴巴,
病情便不会加重。
丁持沮丧得不行,
别人难受是五官扭在一起,
而他是左眼珠和左嘴角更左斜,
丑的不能直视。
他说道,
这么多年我都无事,
肯定不是唐氏和香香的问题,
一定是看九五之命遭的报应。
又幽怨地看了荀香一眼,
笑笑,
是你让我看的哈,
这是埋怨荀香了,
荀香也不好意思,
后几个人的面相的确是自己让他看的。
丁壮一下鼓起了眼睛,
骂道,
是你自己笨,
没灵魂,
你师父话里的意思怎么怨上香香了?
又伸出左手说道,
看看老子这只手,
这是你害的还。
太太,
香香差点被卖,
我们不跟你计较,
可老天看不过去,
才把你弄成这德性。
老爷子不讲理,
丁持也没辙。
爹,
我没有埋怨香香,
就是说说香香,
你认识的人多,
再帮二叔问问有没有辙,
求你啦,
好,
我再问问二叔。
记住了,
以后不要随意给人算命,
特别是皇家人,
还有二叔这个本事,
万不要说出去看看你师父,
八成是有人知道他有这个本事才想抓到。
丁持苦着脸道,
哎,
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为表歉意,
荀香送了丁持皇上赏赐的一柄玉如意和一个小玉挂件儿。
如今丁皇商不差钱儿,
差的就是这些象征身分的摆件儿和挂件儿,
他笑眯眯地接过,
立马把挂件儿挂在腰间晚。
饭前,
丁钊回来,
都是自家人在正院儿吃饭。
当丁钊和张氏听说丁利来要定亲的时候,
都大感意外。
也是,
也是,
利来已经15啦,
该定亲啦。
吃完晚饭,
丁壮把孙女儿一个人拉去竹轩,
二人继续叙别情。
亥时,
荀香才从竹轩出来,
丁朝正在紫萱等她闺女东阳公主没怎么样,
你吧?
丁钊隐约听到东阳又被禁足了,
怕东阳生气,
迁怒寻湘。
荀香大概说了一下原因,
她把小脑袋放在丁钊的肩膀上,
闷闷说道,
爹,
若我没认亲就好了,
会快乐许多。
想到东阳无事就给荀香添堵,
林朝也气得肝痛。
特别是婚姻大事,
湘湘明确说了不喜欢东阳,
还想硬定下,
若皇后娘娘不明事理,
香香定了糟心亲事可要吃苦头了。
那个蠢娘们儿,
若她不是公主,
我非抽她两个大嘴巴子不可,
忒可恶了,
左右她现在也管不了你。
哎,
多在家里住两天,
嗯,
让你娘啊,
多陪陪你好。
张氏进屋没有打扰他们父女说话,
去卧房整理床铺。
父女二人说到亥时,
末丁钊才离开,
次日请杨家人来玩儿,
先来的女眷男人们下衙才来。
张氏感激杨舒对儿子的痴情,
把那支嵌着鸡头峰祖母绿的雀金簪送给了她。
鸡头风出品,
必是精品,
荀香看了许多祖母绿,
包括一些从西域过来的,
都没有鸡头峰上的好。
荀香手里的那块宝石,
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杨夫人笑眯了眼,
得婆家如此疼惜,
闺女儿嫁进来也放心。
荀香把杨舒和胞妹杨四姑娘、
庶妹杨三姑娘请去紫轩四个姑娘说着悄悄话,
大多是荀香讲丁立春小时候的趣事儿。
许多话荀香之前讲过,
但杨舒喜欢听,
她就多讲讲。
傍晚,
不仅杨副统领和两个儿子来了,
邱望之也跟着下衙的丁钊来了。
邱望之是丁壮让丁钊请来喝酒的。
丁壮一看到邱望之,
又乐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热情得不行。
小邱大人啊,
坐坐。
邱望之一直脸色平静,
当看到那抹丽影后,
嘴角不自主地挂上一抹笑意。
荀香也冲他笑了笑。
丁壮又开始给众人讲述当初遇到的险情,
一次比一次夸大其辞,
连邱望之的耳朵尖都有了一点点泛红,
摆手笑道。
丁伯父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