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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我抬起手腕
用手指一指七点钟
正正好好
啊啊啊 没错
让我想想
呃
你的名字是
他顿住了
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
这演技就跟一辆二手车的来源一样虚假
我让他想了一分钟
然后说
菲利普 马洛
跟今天下午的时候一样
他飞快的向我投来一个不满的神色
仿佛应当对此采取什么措施似的
然后他后退一步
依旧是冷冷的说
啊 是的
一点儿没错
进来吧 马洛
我的男仆今晚走开了
他用一根指尖顶开了门
仿佛亲自开门多少有些脏了他的手一样
我从他身边走进房间
立马就闻到了一股香水味道
他关上门
进门之后
我们站在了一个有金属护栏的低矮楼厅上
楼厅三面环绕一间宽敞的书房客厅
构成第四面的是一个大壁炉和两扇门
一堆炉火正在壁炉里噼啪作响
书架布满了楼厅的边沿
几件闪着光泽有金属质感的雕塑则摆放在底座上
我们走下三级台阶
来到客厅主区
地毯几乎挠到了我的膝盖
这里有一架气派的大三角钢琴
琴盖合上了
钢琴的一角
一只高高的银花瓶就立在一块桃红色的天鹅绒布上
瓶里插着一朵黄玫瑰
房间里还摆着许多漂亮柔软的家具
地上还放着不少软垫
有些有金色的流苏
有些光秃秃的
这是一间挺不错的房间
如果你不做出什么粗野举动的话
一个阴影中的角落里
有一只宽大的盖着织花布的矮沙发
就像是选角导演潜规则女演员时用的那种沙发
在这样的房间里
人们会正襟危坐
抿着加了糖块的苦艾酒
用装腔作势的尖嗓子聊着天儿
有时仅仅是尖叫
在这样的房间里
一切皆可发生
除了工作
马里奥特先生置身于三角钢琴的弧线中
俯身闻了闻那朵黄玫瑰
然后打开一只法国造的珐琅香烟盒儿
抽出一支长长的金身鹤头的卷烟来
他点起了香烟
我则在一把粉红色的椅子上坐下
暗中希冀自己不会在椅子上留下什么印记
我也点上一支骆驼牌香烟
鼻孔里喷着烟
看着摆在架子上的一块亮闪闪黑乎乎的金属
它呈现出一条饱满光滑的曲线
中间还有一道浅浅的褶子
曲线上有两块凸起的包
我盯着他看
马里奥特则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他随意的开口
啊
那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作品
我前两天刚碰巧买来的
阿斯塔戴尔的拂晓之光
啊 是吗
我还以为是克劳布斯坦的一只屁股加两个硫呢
闻言
马里奥特的脸看上去顿时就好像他刚吞了一只蜜蜂似的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捋平
马罗先生
你的幽默感有些奇特啊
是吗
还不算奇特吧
我只是不受控制
没错
当然了
毫无疑问
呃 这次见面
我想和你谈的是
老实说
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儿
几乎不值得让你来跑一趟
我今晚要见两个人
然后付他们一些钱
我想
我不妨身边带着一个人
您带枪吗
啊 有时代 是的
我看着他宽宽的肥下巴上那个凹坑
心想你可以在那里放进一颗子弹
啊 不不不
我不想要你带枪
根本不是那样的事情
这是一次纯粹的事务性交易
好
其实我几乎没有开枪
打过谁
那么
您碰上勒索了
最好的好人也会碰上这种事情的
我也许应该说
最好的好人尤其会碰上
他晃了晃香烟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可他的嘴唇却在微笑
这样的微笑背后
通常都藏着一个丝致的圈套
他又吐了几口烟
把头向后仰去
这突出了他喉部的那些既柔软又坚实的线条
他再度缓缓垂下眼睛
仔细的审夺着我
我和这些人见面
很可能是在一个相当偏僻的地点
我还不知道是在哪里
我也在等一个电话
到时候会知道细节
我必须做好可以立即动身的准备
那个地方不会离这里太远
我们有默契的